《见鬼的阴影面积》观寂见

9、在病患与半神之间 07

　　有一次我遇到一位律师，帮人诉讼打官司的那种。

　　律师说：“其实我们应该要叫法师的，但因为法师这个名词被你们先占了，
　　所以我们法律人只好使用第二个字，叫律师。”

　　我：“嗯，很有道理。那法师让给你们用，我应该要改叫什么？”

　　改名为法师的律师说：“你可以把律师这名字捡回去。”

　　我：“不不，我不当律师。我死也不要当律师。责任很重，很麻烦。”

　　我不能随便把律师拣回来用啊。
　　真的不行。

　　因为【律师】在宗教界是另外一个专业身分，指精研戒律、授与出家大戒的特定角色，
　　在寺院中举行出家僧团的正式布萨时，他一定要登场主持，又称【毗尼师】，
　　佛教还有个有名分支，叫律宗，是非常非常重视持戒的一派。

　　我本身是有点戒律的，但这个，
　　不要，太过严谨，Style不合。
　　光是带面具在这边写沙雕辣鸡，就算不打诳语，
　　但如果律师翻开四分律找，肯定能够找到好几条戒律出来，框我一顶违法犯纪，把我战到飞天。

　　虽然我也觉得我别花太多时间写辣鸡，但那属于自律范畴，
　　反正我放弃律师。怕.jpg

　　那我把法师慷慨转让给了律师之后，那原本的法师到底该叫什么呢？
　　我也不知道，一直到最后都没讨论出答案。

　　今日的冷笑话就到此结束。

　　◎

　　哦不，其实是承接上一则伏藏师下来的，
　　这圈内各家各派加起来的名词实在太乱了，定义也无法统一。
　　除了律师还抱着戒经总集之外，大概没多少人再讲究细节了。

　　很多派都有自己内部的设定，有时候设定名词会重叠，但指得不是同一种东西，
　　大家真的不用太计较。

　　像说前几天，有修友邀我去吃一个大瓜，
　　那个瓜一路炸出了圈外，炸到一堆正常人类前排围观。

　　哪派又家丑外扬了？悲剧。

　　我一开始是这样想的，有啥好外扬成这样的，
　　按照惯例，先斗法就对了啊。

　　通常探底之后，吃闷亏的那方大家心理有数，互殴一阵双方也就累了，又解气。

　　有什么是打一场不能解决的？
　　如果有，就打两场！

　　吵理念？别喷了，用打的，谁修的法门好坏，试试便知。
　　实力能不能为自家法门争气，就跟人家试试看啊。
　　修得不争气？那立刻回去继续修啊，难道不想办法努力修得争气点吗？花那么多时间对喷个鬼。

　　当然这是对于有廉耻心的人而言，
　　当然打完事后可能还是会有败犬远吠，
　　但多少能换得安静一阵的，换搞私下运作。

　　总之，我支持萌新打架，和去被打，
　　斗法有益萌新身心健康，纾压又解闷，
　　长知识长姿势灭除傲慢，外加排遣禁欲导致的性焦虑。

　　我可以举出很多打架的好处，
　　例如外头奇人奇术很多，不过招不相识，孩子打架能增广见闻，放下狭隘，
　　而且有时候，学生被打哭回来，老师出手相救，才会发现，老师原来比他认知的更强，
　　平常只教他慈悲智慧、看起来温良恭俭让的老师，其实留了很多暗招，更该乖乖努力学。
　　倘若资历长了点，有机会教学了，教起来才不限于一家之见，懂得因材施教，而不是用一种死框架死套给所有学生，
　　然后更闲一点时，还可以写出超过百万字的回忆录。

　　当然三次元不能这么直白讲，
　　我们要推广修心，修心，修心......

　　ＭＰ当然要撙节使用啊。早不打了。

　　但我骨子里私心认为，年少轻狂活力高，打几场没啥的，也是一种淘汰，只要不死人。
　　那都是成长过程而已。
　　有斗法的瓜我是肯定要吃的。

　　ＭＰ，就该花在美好的吃瓜，直接飞现场近距离观赏......

　　修友邀我去吃圈内大瓜，好。
　　我就等着看斗法，后来我一打开，发现不是，抱歉，我想得太复杂了，
　　里面只是一群低手通灵人在吵架，

　　平均年龄是我的2倍up，但我发现我没一个认识的，
　　全都是婆婆妈妈还有退休老人，但排辈份不知道要排到后几辈的那种小萌新低手...

　　有多低呢？
　　全场没有一个人资历超过三年的那么低。
　　我们可以直接走过去对全场放嘲讽的那么低。

　　我甚至怀疑，全场阿姨团修行年资加起来，都低于我和修友两人加起来，就这么低。
　　里面居然还有刚通灵一个月，就想开张赚钱的，救命啊。

　　本来我预期要围观高手华山论剑，没想到是低手之争。
　　低手打低手，没有一个人具备基本的能力，
　　他们斗法不成，只好斗嘴了。

　　然而这群低手，书都没读，戒律不懂，受教育程度不足，连引经据典的格调嘴炮都没有，
　　所以炒起来内容跟泼妇骂街没两样，都在问候对方祖宗和家庭。

　　但这群通灵萌新全都很先进！
　　全都开直播，为了抢信徒，互相骂！正面刚！

　　而且连那个刚通灵一个月的，也紧急添购了一整套法器，
　　一堆令旗五宝什么的，全都是崭新的，故意在背后一字排开，摆著完全不会用的法器助威，避免别人说他很嫩。

　　我百分百肯定，这孩子只能发动真★物理攻击，
　　就是像古惑仔港片那样，抄起狼牙棒冲到大街上，三次元的暴，对方会挥球棒回击爆头的那种场面，连气质和直播背景看起来都像。
　　就我在第七章提到的那一种。

　　但他们全都露脸露本名，正面刚！跑去别人家大战洗地！
　　又开直播录影，表情骂得嘴歪眼斜，丑态百出。

　　我不知道该笑还是该震惊。

　　我平常蛮厌诈欺，但看到这种奇观，忽然完全不在意是否有民众被这群萌新骗钱了，
　　如果这样也能被骗，那肯定是抽智商税。

　　该的。

　　我：“这，现在的…后进们连基本形象都不管了？”

　　修友：“对…我们那个时代人人都会有基本的遮羞布，无论布大块或小块，至少都有块布…”

　　我说：“你觉得他们长大后会不会后悔？黑历史，删都删不掉。”

　　修友：“可是你看他们都这个岁数了......”

　　呃，好。
　　一个已经老到放弃成长的年纪。

　　但这群通灵萌新全都露鸟光屁股裸奔著，裸奔得很欢。
　　没眼看了。

　　现在的灵修者到底堕落到什么程度，他们连遮羞布都不要了？
　　信徒的脑子到底空洞到什么程度？这么没品的丑态都相信她有修行？

　　这些人躁郁到连自己的基本情绪都控制不了，
　　等级低到连互相隔空过一招都作不到。

　　我说：“忽然觉得小时候犯中二的黑历史不黑了。”

　　修友：“真的，以前不管哪派都没人这样，从来没看过这种奇观。”

　　可能是因为以前不流行直播，说不定现在到处都堕落成这样了。
　　我落伍了，我还是喜欢文字，顶多水水群是极限。

　　我说：“别看了，看这浪费时间，这里面没东西学。”
　　修友：“来啊一起纯吃瓜。”

　　我正色提醒：
　　“不行，这瓜我不吃，但你既然坚持要花时间吃瓜，一定要得到附加价值，学习。
　　你应该顺便观察一下，这群裸奔萌新如何招揽傻逼信徒，肯定是有啥特殊姿势。”

　　有新招请告诉我，谢谢啊。

　　于是修友继续努力观察凶猛动物互撕现况，
　　但没有斗法可看，乐趣大减。

　　只有双方大妈互吼叫阵，
　　就这么吵著吵著，鬼叫得激烈的时候蹦出了两个名词。

　　“来啊！有胆来对灵啊！”

　　“你根本就不会退灵！不会装会！不然来对灵啊！”

　　修友一脸懵逼，转过来直登登问我：
　　“什么叫做对灵？”

　　我静默不答，镇定维持高冷形象。（我资历比修友略高一点）
　　内心很努力想了想。

　　“退灵”应该是平常习惯说的“除灵”，
　　拔邪祟除卡阴那类的。

　　那“对灵”是啥？
　　糟糕，真的不知道。连听都没听过。

　　于是我晃出去倒了一杯大悲水水，一边滑手机搜寻一下，
　　顺便读了十几则文章，一无所获。

　　我默默的走回来，有点阴郁的认怂了：
　　“我不知道什么叫对灵，我刚刚查了网路，也查不到。换你查查。”

　　我不吃瓜，这瓜无聊，但我在乎学习，
　　不懂的名词一定要弄懂。

　　修友：
　　“我也没查到，从没听过。欸我刚刚发现，那好像是他们自创的？”

　　自创啊，好……
　　好吧随便了。

　　神棍之所以成为神棍，就是因为没修又爱嘴，
　　没修也就算了，连做人基本的廉耻都没有，心性0。这种难渡之众与我无缘。

　　人家萌新自创私服，要做什么创新设定，我管不著。

　　◎

　　我猜再过几年，可能就会有人认真的把修真网文的全套设定都搬过来。

　　不过这东西真的让我很头大，
　　我很努力想看看懂大家的通用设定，但越看越谜。这谁发明的？

　　在晋江认识了很可爱的文友写正统修仙，为了理解她写的名词，于是我认认真真的百度了。
　　再认认真真的逐一阅读各个xx期的定义，与所描述的境界。

　　让我来说的话.....
　　当然不对，三次元不是那样，我看了好笑，但有几个条目还貌似有那么一回事。

　　我想原因应该是，很多传说或虚构都有模板，例如大家写古代架空小说，大部分用的还是中国五千年历史朝代的大综合，典章制度有真实参考，之后再上面加油添醋。

　　据我所知，有一些内心龙傲天的道派小弟子，会去写修真高上大的网文自我满足，通常境界都不怎高，当然写出来的境界更低，剩下靠想像补足。
　　最后补出一个巨大的幻想体系，似是而非的设定大概是这么来的。
　　弄得像网路游戏一样分级。
　　大概网路时代最简单的就是数据化，好像丧失其他想像力了，非得想成头上有个等级数字可以看，剩下都无法沟通。

　　我可以稍微点出几个point。
　　三次元实修中，可以操作和经历过某一些“略有相似”的感应。
　　我不想贴人家的幻想设定全套过来，有兴趣请自行百度名词，我挑着写。

　　筑基期，在某些气功派门有相似的名词，叫做“百日筑基”，用以培元。
　　除了每天必作的功课以外，一百天不能撸管。（划重点）

　　如果你是女孩子，别去找百日筑基中的修行男性讲话，
　　因为他们太痛苦了，连讲话都会怪怪的。
　　散发一种掩藏不住的□味，好像连脑袋都进了排遣不出去的□□物。

　　例如有一群正在百日筑基阶段的男修行人聚在一起，表面都很和谐。

　　老师：“接下来，大家回家要做吞津法。”

　　某男兴奋不已：“吞/精？终于可以找女人了吗！要一起找吗！”

　　完全不过脑，在大庭广众脱口而出，
　　一开口摆明憋到极点，某种液体只好从嘴喷出。
　　又非常不好笑，就是这么令人无言。

　　开光期？这不用说了，看不到感觉不到的话怎么开始玩。
　　但我们不叫“开光”，基本上用的是别的名词。
　　开光这词主要是民俗用在神像护身符做点化仪式上，
　　掏宝很多表演开光的视频，别问我有没有效。

　　辟谷，不是每派都有坚持，但没啥了不起的。
　　其实学瑜伽的正常人也学过类似的吧？去东南亚瑜伽营禅修营都会有断食课。
　　佛教僧团戒律过午不食，（也就是说你只有两餐，要在早餐和午餐吃饱），是要一辈子守下去的。
　　但你在现代会看到很多例外，顶著佛教出家人身分不守戒的家伙，但不守戒是人自己的问题。
　　我讲的是规矩，守规矩的状态下。

　　我自己修行的状况是食量会缩减，不用刻意，反正很自然，有段时间特别超现实，主食是花草茶和吃水果，不是减肥，想吃啥就可以吃啥，不吃是因为不饿，没有食欲。
　　也可以日中一食。正常朋友会觉得神奇，真把你当仙那样。
　　但这就是比较接近超现实系的，不是每个人都要这样做。看个人喜好吧，不想吃的时候逼自己吃也很烦？

　　也有些高僧一开始其实很煎熬，一坐下来脑袋都是食物，怎么静坐都迸出食物，因为很饿，所以无法克制想著要吃啥，这很正常，肚子会饿也不代表他修得不好，这只是身体生理的反应。
　　基本上断食辟谷我认为介于“外戒律”与“修命”（养生）之间，不构成一个程度的界定。

　　这些其实都没什么详细的次第。
　　就像修命修术修心，你爱从哪边先入手入门，就去找不同派，
　　该怎么吃，该怎么控制欲望，修到一个程度大概都会自知，
　　再来就是 自知怎样比较好vs自欲望的对抗，大部分靠自律，
　　自律不成也会有人偷偷来，反正人性就是这样，修行一部分是在斩除错误的人性，坏的部份。

　　至于等级，呃，程度高的人会看出来，知道下面的人什么东西没修好，
　　往下俯视比较简单，但没有像小说或网游那样无脑一刀切等级。

　　因为每个人的毛病不一样，有人食欲特别难过，有人色/欲特别难过，
　　有人是更抽象的，支配欲特别强，占有欲，较劲欲望，嫉妒心。

　　食和色表面好管，不吃 + 把裤子拉紧就结束了，
　　但其他东西，那是藏著的，会在言行中用各种方式包装出现，特别难拔除。

　　难道每天吃三餐+不禁肉的，就比能日中一食的人心性更差吗？绝对不是。
　　绝对不是。
　　在表面做功夫不算困难，对治自己想扩张的欲望才困难。
　　对我来说，就是别人很饿我刚好不饿啊？我两天都只喝水也不会怎样。
　　别人的欲望不是我的欲望，我渴望的别人可能也没兴趣，

　　因为每个人关卡很不一样，等级也不能单纯算，
　　可惜外人比较难懂。

　　◎

　　讲一个稍微不为人知的，我在百度的修真幻想小說框架看到有个描述，叫“分神期”。

　　有，很多人都会。但依旧不叫这名词。
　　其实它门槛不高，按照定义，所有能够出灵的灵能者都是分神期以上了。

　　说实话，圈内会出灵的满街都是，没啥稀奇，
　　不会的还玩不起来，落单，哥哥姐姐出团小朋友留守，很寂寞的呢。

　　这样讲一般人会不会觉得很夸张？

　　其实有一大堆早就分神期的人满街走，真正的三次元哦，
　　可能你街角买烧饼油条时，擦肩而过的一个高中生都是修真高手，人家早就过元婴期了。
　　玄门有天赋的，闪不掉，很小就开了。

　　圈内会的比例不低。
　　不会的人......呃，我不知道，
　　我萌新时就处在一个“不能不会，这根本所有人都会啊，要赶快学”的诡异环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