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花成眠》花成眠

11、暗流

　　出了荣福宫，父王便和我一道慢慢踱着步。
　　“父王，此事还未定数，无须如此忧心。”
　　他叹了一口气：“此时不仅关系你，也牵连了整个离王府。父王已不再年轻，很多事都要交给你。这些事，你总要经历，只是你，从来没有参与此种，怕是年轻气盛，走错一步，便无法回头了。”
　　“孩儿明白，自当省的。”他微微叹了一口气，脚下的步子渐松，一路上又聊起祯儿之事，我向他说明了经过，他又想了些时候，算是默许了这个儿媳妇，拍拍我的肩，目光有些沧桑。我突然有些不舍，想到很快就要离开花都，离开父王，一阵难过。
　　“李元不是什么大人物，只是如此已来，便和玉嫔结下了梁子，玉嫔的父亲兵部侍郎，与张佐将军交好，此前，我也因兵部之事与他多少有些不和，这梁子，怕是要结的深了。”
　　“张佐虽是武将出生，却也不是愚蠢至极的人。”
　　“眠儿，夏国之行，也并非全是坏事，你尽可好生历练一番。莲王……不可小觑，此人行事，很是厉害。”父王抬头，远处高楼连着昏黄的天空，萧索肃穆，与白日里流光溢彩的皇宫全然不同，我仿佛可以嗅到那细细微微的阴谋。
　　我的心不由凝重起来，连父王都说是厉害的人，那当然是及其厉害的了。
　　“父王，您觉得，泽国大太子如何？”我不禁想起那茶色的眼，为何他要将自己一般的面容隐去？
　　父王摇摇头：“泽国太子，原先并没有这个人，他生长在民间，传闻是泽皇同一普通女子所生，直至十五岁，才告知是泽皇嫡子，泽皇不顾群臣反对，执意立他为皇储，你说如何？”
　　一个没有丝毫身份背景的人却坐在那个位置上，十五岁至今，仅仅用了十年的时间便堂堂正正出使风国，让边界小国俯首称臣，让我还有何话可说？我并不是一个轻易服输的人，自以为谋略和武功都是上乘，可是尚英提，却让我心生忌惮。
　　“……那面具，又是为何？”那是我第一次见他就有的疑问，要知道，作为使臣，对人出示面貌可是基本的尊重。
　　父王笑了笑，笑容有些厌倦，“听说，是场大火，将半数的脸都毁了。”听父王的语气，似乎不欲再说他，我心里冷笑：毁容？鬼才信！
　　我的脑海里迅速浮现那张脸，只那一半，便如此漂亮，真是可惜。不知为何，我总是会在意他，我暗笑自己，定是这几日多事，出现的幻觉罢了。

　　行至宫门，却见司徒流光正在等我，我脚下一顿，本能的不想见她。
　　客她偏偏直直朝着我走来，也不管父王的存在，目光逼着我，眼神中的怨愤多少让我有些愧疚，她久久不语，泪水却慢慢涌上了她的眼眶。
　　她随身的侍婢小声提醒，司徒流光却只是盯着我，希望我能说些什么，而我最终，还是什么也没有说。事到如今，还有什么可以说的呢，只是为了我自己，将她推到另一个漩涡之中，除此之外，我没有丝毫后悔。
　　“成王殿下，流光真的让你如此厌弃？”这句话说得很是怨恨与无奈，她踉跄了一步，侍婢赶紧扶上她，清澈的泪水滚滚落下，父王的面色有些挂不住。本来要做我正妃的女人，却被我拒绝，并将他推入另一个男人的怀抱，那个女人又该如何自处？
　　司徒莲不知是何时出现，一把扯过司徒流光，对我一甩袖子，愤然道：“成王殿下，告辞。”
　　至此，算是和司徒兄妹结下了大仇。莲王离去是面色冷峻，越是自信之人一旦遭到拒绝，报复起来便是没完没了。
　　我本来还有些愧疚的心被他的话一激，又反想一开始便是他们的不是，将一切强加于我，不给我拒绝的机会，如今一个个都针对我，我凭什么要默默受气？当下也冷了脸，冷冷道：“莲王慢走。”
　　夏国还未去，倒是先把两位正主给得罪了。父王本还想出演相劝，却也气愤司徒莲刚才的傲慢，我虽然有些后悔，却没有过多计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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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日之后，风皇封赵子敬为御史，与我同行。
　　祯儿忙着帮我准备，苏凉硬是要与我同往，云默只是摇了摇头，心里似乎有什么事情没有想通。我，被父王拉近书房，外头层层叠叠的站着大群侍卫，将房门窗户关的严严实实。
　　我预感着接下来父王和我说的事，干系重大犹在出使夏国之上。
　　“太子是耐不住了。”
　　我握着茶杯的手一顿，到了嘴边又放下，这一句话，是否表示花都要变天了？可是，风皇不是还好好的吗？
　　“皇兄他，一直撑着，连母后也瞒着，终是不行了。”
　　“嗄？”
　　我不明所以，这是不是以为着，皇上要驾崩了？天知道这个消息有多么让我震惊，我第一次觉得有什么被我忽视了，一个黑洞在渐渐扩大，以我无法估计的速度，伸向我身边的每一个人。
　　“是千秋寒，泽国皇室秘药。”
　　咦！那日莫非……我猛然想起画舫之事。
　　“现下已然来不及了，皇兄的死是早晚的事，眠儿，你借着出行，去往沧州，那里的守将断清波与元朔皆是我的门生，你带上虎符，一知道花都有变，便立刻调十五万兵马回来。”
　　“父王……”
　　“我要在这里替他守着……”他阻止了我的话，他知道我要说什么。
　　我只是想说，父王，其实，不论是花羽楼还是花羽漠，谁做皇帝与我们又有何干？我们始终之局外人，我们一起退出这场战争不好吗？为什么你一定要如此执着的为了你的哥哥？他只是个各个而已啊，而我，是你的儿子！你的儿子！
　　可是我终究什么也没有说，我知道不管我说什么，他都不会改变主意。
　　他不会逼迫我，我又怎么能逼迫他？
　　我从来没有过有兄弟的那种滋味，即便是高沉，在我的记忆里，他的温和的，叶氏疏远的，他关心你，你却无法明白他的心里在想些什么，我想说那不公平，可是很多人，很多事，不是公不公平说的清楚的。我不知道风皇为父王做过什么，而父王却也是甘心辅佐，从未有过叛逆之心，以父王的能耐，决计是不会输于他的。
　　“好。”
　　轻轻的一个字，却是我转了千万遍心思才决定说的一句话，父王应该知道，他如此做，便是站在花羽漠的阵营了，一旦花羽楼得势，命将不保！

作者有话说

　　原谅我吧 这章字数太少了（在下也很鄙视自己！）
只是我偷偷回来更的哦！
下一章 一梦
偶的英提SAMA隆重出场！
（冒出来再说一句~）
还有偶千盼万盼的天下首富 终于（呼~）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