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失忆第二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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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里斯所在的那栋公寓距离商业街很近。在两位金发的青年回家的路上，亚瑟还特地询问了西里斯是否要带点食物回去。
望着周围各式各样的美食店，西里斯用冻得僵硬的手掌，隔着毛衣揉了把平坦的小腹。他能感觉到前不久吃下的那一口肉在翻滚的胃酸中逐渐融化，就跟他喉咙里重新冲回来的那股恶心劲一样，西里斯十分饥饿，但他现在一点都不想碰那种油腻的快餐。
“人类必须要吃饭。”亚瑟掏了掏自己的口袋拽出一张银行卡来，嘴里说出了一句堪称惊悚的话，“不如自己做吧，超市就在前面。”
西里斯奇怪地睨了他一眼，青年从最开始见到这位大不列颠王起心中的亢奋与激动，在接近半小时的路程中，已经慢慢转变为了一种见怪不怪的复杂情绪。
‘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一点小秘密，即便他是个英灵。’
西里斯随意发散地想着，他的心情自从出了警局后就一直不错，对于亚瑟王擅长做饭这种现实，接受得倒很快。
最后两人带着大包小包的东西爬上了三楼，来到了西里斯家门口。
淡金发色的青年身陷黑暗，这一层的照明系统出了问题，电梯也停了。西里斯侧过身子瞄了眼隔壁门上的黄线，推开锁孔里插有挂着迷你放大镜钥匙的门，然后去摁客厅墙上的灯。
白色的墙纸，干净的薄纱窗帘，黑色纯皮沙发……
反常的不带任何个人色彩的屋子，闯入西里斯这个主人的眼帘。
西里斯愣住了，他走向厨房，心不在焉地检查一遍后。他发现橱柜里除了几个盘子和刀叉外什么瓶瓶罐罐都没有，大理石的平台亮得能当镜子照。
西里斯于是推测，自己搬来这里肯定不超一个月。
至于为什么是搬来的，看那些还没拆掉防尘罩的家具便知。
亚瑟借用了厨房，金发的从者把冰箱用食材填得满当当的，男人脱去了外套，捞起挂在壁勾上的蓝色格子围裙套在身上，从底下的柜子里找出了几口新锅。
不一会，敞开式的厨房内部传出一阵属于黄油的焦香，气味无形似有形缠上了站立于客厅沙发前的西里斯，它们争先恐后地钻入青年的鼻腔，扎根附于他的胃袋。
西里斯舔了舔嘴唇，青年焦糖色的眼上浮现一层疑惑，他一边拿起藏在沙发垫子下的枪一边朝房间走去，刚刚就是坐在这把危险的东西上头，搞得他身心极为不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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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层透蓝的玻璃桌上，摆放着一盘色泽金黄的三明治。
黄油融化在面包表皮，纯白的色拉酱被生菜跟紫甘蓝包裹，熏烤的鸡肉嫩滑鲜美，用黑胡椒腌制半个小时更是入味十分，丝毫没有某人厌恶的油腻口感。
淡金色发的青年呼吸着空气中甜美的香气，再回想起自己断断续续记忆里曾经吃过的汉堡快餐，眼眶猛然一热......
身份证上年龄至少有二十二的青年没出息地感慨：亚瑟王做饭真的很好吃，就连普通的三明治都好吃到哭！
所以，当生有一头璀璨金发的王端着咖啡回到沙发上时，西里斯已经大口吃完了三个分量十足的三明治，并且空着的左手向前伸去，一幅还想再拿一个的样子。
“合您胃口的话，自然是再好不过了。”亚瑟把一杯清咖啡放在西里斯的手边，拿着自己加了很多牛奶的一杯坐到了对面。
咽下最后一口色拉最多的面包，西里斯举起印着卡通黑猫的马克杯喝了一大口咖啡，一张好看的脸蛋五官突然挤到了一块，他被口腔内苦涩的液体刺激到了。
亚瑟捧着他姜黄色的狗狗杯瞬间笑了起来。
西里斯瞪了他一眼，吐了下舌头道：“我想以后我不会再有喝上咖啡的机会了……啊，该死！我讨厌这种苦得要命的东西！”
亚瑟笑得更放肆了，从那色拉很多的三明治里，他看出了西里斯喜欢甜味。
西里斯这回没去理他，他拿起手边的几个薄本和纸片，还有一些零碎的信用卡，出生证明房产证之类的。
‘系统？你还在吗？’西里斯默念。
[404随时为您服务，潘德拉贡先生。]
听见那个姓氏，西里斯心底翻了白眼：‘不，不要叫我那个……直接叫我西里斯！’
[明白了，西里斯。您有什么疑问需要系统回答吗？]
西里斯手里打开东西的动作一顿，他看了眼对面安静翻阅杂志的亚瑟王，随后斟酌一番，小心地试探道：‘你说你叫404？有全名吗？’
[全名是晋江测谎保障生命科技系统404号，西里斯先生。]
‘好，我了解了。’西里斯仰头躺倒在柔软的真皮沙发背上，‘…测谎？你是什么，404。哦，我是说……你的目的是什么？你在我身上总不可能是个意外，我究竟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系统的诞生无法告知，系统的存在需要依附于您的灵魂，系统与您共享生命。介于宿主（？）的□□已经崩坏，系统只好临时为西里斯先生重新制造身体，并投放在相对宿主安全的世界。]
[系统的目的永远是宿主的安全为第一，为保证宿主这一次能够长久地活着，直至自然死亡，系统404为您而来。]
‘......你在开玩笑？？那个消音是什么…不是，我已经死了！！？好吧，好的……你暂时不用回答我。’这个信息量有点大，得让他缓缓。
[系统是为了帮助宿主找出杀死您的凶手从而被制造的。系统会帮助您顺利活下去。]
它看上去明白了西里斯已经发现了某些漏洞，似是不顾及地补充。
西里斯：……
难道他在原本的地方是被人追杀？
或许是青年的表情过于惨烈，对面的亚瑟王抬起了湖绿的眼眸，关切地问道：“是哪里不舒服吗，master？”
“呃……我很好。”西里斯抚了抚自己的眉心，急于让它恢复平整，“您...陛下，您来到这个世界，不会觉得很奇怪吗？突然一睁眼来到了这里，而且自己都不知道什么原因。不会觉得奇怪吗？”他重复了两遍。
感受着手里咖啡越来越冷的温度，亚瑟一手放下那本在街边被塞来的杂志，正视满心不安的西里斯。他的眉毛微微上挑，又非常迅速地被本人压下。
“master直接称呼我为亚瑟，或者阿托利斯就好。”骑士王温和缓慢地说道，“因为你不是魔术师，只是一个普通人。所以不了解英灵是正常的事。”
亚瑟解释道：“我们只要一经召唤，来到不同的时代就会被塞入等对的知识，在现代生活对我们而言并不是一件困难的事情……比方先前的银行卡，我就知道怎么使用。”
“噢！原来如此，真是方便啊！”西里斯惊叹道，他接着问，“那英灵被召唤还会给对应身份的吗？还是说用所谓的魔术能够做到什么。嗯就是，你说你是我的，哥哥……”
“哈哈，这个么……”
亚瑟再次弯起了眼，西里斯敏锐地察觉到了改变，对方清澈透亮的眼神，以及周身上来的凛然不可冒犯的正气，之前那份邻家哥哥一样的异样感觉完全消失！
拉得窗帘大开的落地窗外，天色渐渐沉寂。黄昏明艳的色彩就像熊熊燃烧的火焰，把天边绵软的云彩渲染的绯红，增上壮丽。
无法停歇的，那份遥远的灼热感轰然向着直视的对象气势磅礴地冲来，剑气斩开了不详的红雾，劈开幻影撕碎邪恶，最终停留在纯白的灵魂中心——
一股激烈，而又无比沸腾的心情炸裂在西里斯心头。
淡金色发的青年一怔，西里斯回神，他这才有了...眼前这位与他外表年龄相仿的男性，是他们大不列颠的红龙，是骑士的同时，更是一位王者的真实！
西里斯碰了碰后知后觉有些灼痛的眼球，几次眨眼下来，附在亚瑟心脏附近的一抹白色又徒然消失，宛如重影。
“我以前的御主中，大部分都是本地的魔术师。”亚瑟没有察觉到御主奇怪的眼神代表着什么，他学着西里斯先前的样子躺在沙发上，清晰地道，“也有相当一部分的人，为了出于方便，会对指定的人们用魔术进行误导和催眠，以此达到在他们的脑中植入一个虚假的印象，用准备好的身份活动于规划好的区域。”
西里斯很久才放下捂住眼睛的手，听得有些迷糊：“你对这种假身份适应很好？”
“不，从者基本都会灵子化待在御主身边。只有计划中需要用到从者，才会安排身份，待在御主的势力范围内。”
西里斯乖巧点头，全然不懂灵子化是什么。
亚瑟很早就知道西里斯并非是拥有令咒才召唤的他，对方肉眼可见的地方哪里都没有那个能够控制从者的红色印记，所以他没有说关于圣杯战争的事，也没有详细的对西里斯进行魔术的介绍，更没有释放出太强的气势吓到他，骑士王在合理的范围内挑挑拣拣。
“我也不太清楚有关于魔术师的事情，毕竟我是亚瑟潘德拉贡，是你们印象里的那个超普通的亚瑟王。所以不懂魔术什么的，情和于理嘛！”他放松地说笑。
西里斯不得不承认，他其实对于英灵啊，召唤他们的人啊，这种事不感兴趣，也就没有了刨根问底的心思，所以对于亚瑟的敷衍，他觉得彼此都一样。
亚瑟趁西里斯重新倒回沙发，从身上几下摸出一张对折过的纸条：“我来到这间屋子以后，这个东西就跟银行卡一起摆在我距离不远的位置。”
西里斯只好折回来，探着头好看清上面的字。
不大的纸条上，写着以下几句话：
[您好，尊敬的亚瑟王！您现在的身份是您的御主西里斯潘德拉贡同父异母的哥哥，阿托利斯潘德拉贡！在群众的眼中，您应该是阳光开朗的人，会生活会打扮，并且擅长照顾弟弟，是女性憧憬的对象！]
西里斯：……
他又把纸片翻了过来，不出意外地见到了其他的设定。
[现在请您走向左手边的卧室，换上为您准备好的衣物，顺着门口准备好的地图，前往红笔标出的位置，解救您亲爱的弟弟吧！]
西里斯：……
亚瑟愉快地看着揉乱了自己一头漂亮淡金色短发的青年，他低头抿了一口已经冷掉了的奶咖，默不作声。
西里斯绝望地闭上眼，怪不得亚瑟王入戏这么快，感情是提前拿到了剧本！
而他用五毛打赌，这一切绝对是系统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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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换了一下彼此现有的情报，月色很快降临。
等洗漱完毕，各自回到依照那个见鬼人设安排好的房间。平静下来以后，西里斯再一次叫出了系统。
‘404，你有办法帮我恢复记忆吗？’
[告：暂无方案。系统只能为宿主进行案件上的一定帮助，具体宿主的生前记忆，和系统的真相，一切都需要西里斯先生您自己去找到方向推理。]
‘你的意思是，西里斯潘德拉贡……这个名字先不管了…是说我的职业是侦探，这是我的本职？’
西里斯坐在床头，洗了热水澡的缘故，月光下无限接近银色的发丝正不断滴落着水珠。
[是的，只有宿主经过成长，拥有碰触真相的能力以后，系统才会帮您回到原来的主世界。]
机械电子的声音听起来不近人情，就跟西里斯手中正不断触摸着的侦探证件封皮一样冰冷。
‘……我知道了，谢谢你，404。’西里斯平淡地结束了交流，他用毛巾盖在枕头上，就着湿漉漉的头发躺进了被窝。
西里斯面对墙侧卧，黑暗拥吻住青年完美的脸庞，唯独空调中喷发出的暖气声回荡在耳边。
大约间隔了三分钟左右，系统的声音再次出现在西里斯的脑海里：
[404永远陪伴在您的身边，晚安，西里斯。]
“晚安，404。”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失忆第二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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