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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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澄净的天空如一块美玉,被阳光照耀的晶莹通透,微凉的春风跨着步子,在人群中自由自在地跑来跑去。
安若瑶在一处闹市中轻步闲逛。她着一身青衣,轻巧、富有垂感的裙摆随着她的步调有节奏的律动,轻盈如燕,灵动如鸟。
肤白如脂,朱唇微翘;美目流转,身材窈窕;美人如花,含苞待放,正是最让人期待的年纪。
一个丫鬟跟在她身后随侍左右。
时光流转,日落西山,月亮在不知不觉间已爬上了云头,犹如云中美人,朦朦胧胧,只留婀娜的身影供人遐想。
晚间仍在敛客的店家亮起灯来,一个个红色的或长或圆的灯笼把白日欢快的街道带入一个奇幻的世界。
街上来往的行人愈加多了起来,他们应是挑选了这一日之中的无事之时,来做这天的最后狂欢。形单影只或是成群结队的人一波又一波的从安若瑶身旁走过,每个人的脸上似是露出某种癫狂的神色。
“杀人了!”远方有声音响起,街上的人群开始骚动起来,像是被磁铁吸引的铁屑向声源处聚集起来。
安若瑶循声望去,发现那处的人群炸裂了起来,他们在那里拥挤蠕动,如苍蝇般窃窃私语。
人群正聚集在一处高大的双层客栈的正门外。
客栈的每层屋檐下方都挂着十几个灯笼,此时已点上了蜡烛,隔着灯笼纸射出红色的光芒。从大大小小的房间镂空窗户由里向外照射出橘黄色的烛光。楼下一层大门正中央上面的位置更是挂着三四个灯笼。灯笼的光芒把整座客栈照的通红,显得极其富丽堂皇。在门楣上的鎏金匾额上书写着“福满客栈”。
站在门口的人都伸着脖子好奇地向里张望,从客栈里面照出黄色的光线参杂着门口的红色光芒正打在看热闹的人群之上。
“怎么回事?”人群中有人问道。
“谁知道呢?不过……”说话的人调小了声音,用手挡在问话人的耳前,把嘴靠了上去,“我听说,只是听说而已,现在躺下的这个人开始就坐在座位上好好吃着饭,不知怎的,突然一个人冲出来,也不知是从哪儿掏出来一把刀,向这个人就直接刺了过去……那之后就慌慌张张地跑走了,现在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不会吧?真是太可怕了……”有人插嘴道。
“真是不太平啊,不知何时躺在地上的那个人就是你我了。”又一人的声音响起。
“依我看,以后出门还是注意点吧!小心驶得万年船。”先前述说情况的人说道。
“依我看,趁着有命在,还不如及时行乐。想那么多,没等自己有意外,自己就把自己吓得半死了。”
“哈哈哈。”听到刚才那句话,有几个人像是同意的笑笑。
的确,人生无常,不知什么时候就会遭遇不幸,与其整日战战兢兢的对抗自己的假想敌还不如及时享受当下。安若瑶听着人们的谈话在心里默默念道。
“这个人也真是可怜,唉,发生这么大事,不知道这家店会不会受到影响。这种事发生,真是对谁都没有好处……”安若瑶身边的丫鬟说道。
这个丫鬟大约十五六岁年纪,名曰燕儿,稚嫩的脸上透出一股纯真。她虽卖身为奴,安若瑶却与她像姐妹一样相处,对她甚是照顾,时至今日,她仍如当初未经世事的样子,保留着一份天真可爱。
“影响是肯定有的,也是真是可怜,身在外面无缘无故就被人杀死了;本来好好开着的店居然遇上了这种事……”
燕儿点了点头,表示认同。
“我看,我们还是赶紧离开吧!被熟人看见就不好了。”安若瑶像是意识到什么事情似的突然说道。太晚回家肯定会被父母骂死的……
“那我们赶紧走吧!”燕儿附和道。
“请安静!一会儿官府的人来了一切自会处理妥当。还请各位不必太过慌张……”一个清脆带有威严的男声响起。听到声音,人们都向着说话人望去,一瞬间人群仿佛是商量好了一般,立即安静了下来,没再发出一点声音。
安若瑶正要带着燕儿离开,看到这种情况,不觉停下了脚步,向声音发出的方向望去,想看看到底是怎样的手段才让人群突然之间就安静了下来。
一个身穿蓝色锦缎的男人正站在大门口处,说话安抚着众人,显然刚刚的声音是他发出的。
男人容貌俊雅,气质超群,看起来虽只有二十多岁的样子,却有种不怒自威的感觉,让人一眼难忘。他的身后正跟着个大约十七八岁,身着白衣的少年。
此时男人和少年正站在客栈门口台阶上,人群已被店里的人拦在阶下。台阶大约有四五阶的样子,所以安若瑶她们虽离得远,也恰好可以看到他们。
安若瑶用眼睛轻轻扫过那两个人,却在看到那个白衣少年的一瞬,眼神便定格他身上,久久不能离去,也许时间已停在了这一刻。
蓝衣男子的确对人群有些震慑力,可是却不至于瞬间能让人们一下子就变得如此悄然无声。
大概他们是和安若瑶一样,在看到那个白衣少年的瞬间,便不自觉的呆在那里了吧。
白衣少年扫视了一下众人,有些胆小的拉了拉蓝衣男子的衣袖,蓝衣男子用手拍了拍他,表示少年不用害怕,一切有他。
安若瑶盯了盯睛,又重新打量了一下少年,怕是一时之间出现了错觉。少年相貌绝佳;皮肤白皙略带一丝乳色、如绸般细腻,与他身上的白衣相互映照,呈现出一种病态之感。在灯光的照耀下,他整个人都显得有些飘渺朦胧,仿佛已超脱凡世、羽化登仙,让人有种不真切之感。一切世俗在他周围,都已显得格格不入。
少年看了看蓝衣男子,接着又面无表情地扫视了一遍眼前的情景,黑白分明的眼眸中突然闪过一丝蔑视,随后在那双绝美的明目中再也看不到任何的异样,已没了开始的恐惧以及后来的蔑视,甚至变得有些呆滞起来。就好像——
他的灵魂早已飞往了远方,而站在这里的只是他的一副空壳罢了。
“好可怕……”燕儿在旁边低声说道。
“可怕?”安若瑶眼睛仍直直地盯着那个白衣少年。
“这个情况的确是很吓人……”安若瑶喃喃自语道,她以为燕儿指的是这起命案。
“不是,”燕儿转头看向还没有回过神来的安若瑶,“我是说那个穿白衣的少年……他好可怕……看您现在的样子,他的确,是太可怕了。”
安若瑶慢慢的回过神来,有点不可思议的看向燕儿,他怎么会可怕呢?
“您看,明明眼前有人倒在了那里,他却一脸不在乎的样子,好像这件事没有对他造成半点触动……”燕儿顿了顿,指了指众人,“您再看看其他人,他们或是害怕,或是嘲笑,或是担心……就连他身旁那个穿蓝色衣服的人脸上也是充满了忧虑……可是他呢?没有害怕,没有议论,没有恐惧……难道,这还不可怕吗?还有……”
燕儿看向安若瑶,眼中满溢着恐惧,声音有些发抖:“他能让这么多人在一瞬间对他着迷,难道还不可怕吗?”
“我倒不这么认为,也许他只是那种不会把感情表现出来的人,只是把所有的情感都压在心里罢了……而且他这么美,看起来这么单纯,又怎么会可怕?对他着迷,只是被他的美色惊艳到罢了……”
“有时候,越是美丽的事物反而越是可怕……”燕儿直直地盯着安若瑶想让她对自己的话上心,接着她的惊恐开始慢慢扩散,变得越来越大……
“燕儿?”安若瑶叫了叫她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