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更》三妻

7、而浮生若梦 为欢几何?

　　而浮生若梦 为欢几何

　　小茶在去医院的路上唾弃自己没出息，可她不能否认，她对李舒望的担心总是大过其他。轻轻推开房门，莫沫在无微不至地照顾他，她已经很久没见过她脸上含羞带怯的笑容了，那是……对李舒望独有的温柔。小茶垂下手打算默默离开“小茶！”虚弱却依旧温和的嗓音喊住了她。
　　小茶走进病房尴尬地举举手中的保温盒“既然你都吃过饭了，这个排骨汤等会儿再喝吧！”桌上还摆着精心准备的碗筷，病美男安慰一笑“没关系，刚好我吃完饭有点渴，一起喝点吧”在小茶伸出手之际莫沫已经盛好汤，笑得有几分勉强“是啊小茶，这么着急赶过来，一路上都没吃些什么吧？”
　　如果这话是别的什么人说小茶可能就一巴掌扇过去了，可是那是莫沫……是她曾经的避风港，是她心甘情愿维护的人。接下来是一个诡异的画面，三个人沉默地喝着汤，沈更赶到时都傻了眼“我说表哥，你这儿左拥右抱的还用得着通知我吗？”
　　李舒望面不改色损他“这不辛苦了沫沫和小茶照顾，不得不奴隶你吗？”沈更邪笑挑眉“不如……我叫苏小姐来伺候你”病床上的人依然处变不惊，只是眼中的警告让沈更耸耸肩不再多言。
　　屋里只剩下沈更和李舒望“你和莫沫在一起了？”
　　“你觉得呢”李舒望神情莫测。
　　“没有。不过谁知道呢万一你又想找一个替身自我麻醉——”某种程度来说，沈更和李舒望一样混蛋。
　　“你明知道我只爱卿卿，莫沫和她一点也不像。至于小茶……”他垂下眼帘，眼中有波光闪现“我喜欢她，再多也没有了。”
　　“舒望，你能不能别再给那傻丫头希望”沈更不耐烦地松了松领带。
　　“谁”李舒望一脸茫然，眼底却闪过精光。
　　“啧，真不知道她们都看上你这只笑面虎哪儿了！只要你断了她的念想，我就替你看好苏洛卿。”他胸有成竹地看着李舒望渐渐失去笑容“一言为定！”
　　一路上小茶都没有和莫沫说话，她可以不怨恨她，却始终不能和从前一样，莫沫说“这辈子、我只爱过李舒望，只是——他爱苏洛卿。”沫沫说“当时年纪小易冲动就只想着赶走苏洛卿，却把李舒望和沈更推得越来越远。”她说“我犯过很多错……包括伤害你。小茶，你愿意原谅我吗？”
　　“你——还没放弃舒望”
　　“只要他需要我，我就一直陪着他，哪怕以朋友的身份。”莫沫这种一股脑栽进去的模样让她眼眶酸涩“除了他……别人都不行吗？”妩媚的女子笑得苍凉“我试过了啊，都不行，连沈更也不行。说实话，小时候觉得他特假，后来发现他的伤痛，我就沦陷了！”莫沫转过头鄙视她“你不也是吗？听说他住院就连忙赶过来，咱俩半斤八两。”
　　“我只是……见不得他不幸福。”这句话恍然砸在莫沫心上，如果换做别人，她可能会嘲笑这般无私奉献，可……这就是她与小茶的不同吧？她得不到不会善罢甘休，她知道，苏洛卿骨子里也是这样，可小茶不一样、她不一样……
　　看着莫沫失声痛哭，小茶手忙脚乱“沫沫！你怎么了？我说错话了对不起对不起，你别哭啊！”眼看没心没肺的小姑娘找了纸巾急忙递给她，她破涕为笑“傻不傻！我才刚背叛你啊！难怪沈更总说你软柿子”难怪他……
　　“我这是菩萨心肠，普度众生呢！”小茶有些恍惚，她又想起沈更了，话说最近好像总想起他这个想法令小茶恐慌，甩甩脑袋不愿多想了。
　　回到家后看到手机上几个未接来电，都来自一个人——黎北侨。考虑到他在舞会上出手相助，她抱着感恩之心回过去“喂谁啊”口齿不清，一听就是喝蒙了，想着真不是时候，小茶直接把手机挂了。
　　半夜，突兀的铃声吓了她半晌“请问是小茶花小姐吗？黎少喝得不省人事了，口中叫你的名字，还请你过来接下他，我会发地址给你。”噼里啪啦一大通，小茶迷迷糊糊地就应了，突然反应过来“小茶花是什么鬼！”
　　穿着黑衬衣，露出锁骨的性感男人对她傻呼呼咧嘴一笑“小茶花，你来了！”“我被那女人抛弃了，连你也不理我，你不能不理我！”对于酒鬼的话她从来都是左耳进右耳出，不过——黎北侨居然有喜欢的人还真看不出来他这浪荡公子还受过情伤。
　　“你是不是讨厌我”“是不是！是不是！是不是……”小茶在出租车里扶住他东倒西歪的头“不讨厌。”黎少满意地笑了“那就是喜欢对不对？”小茶继续安慰小孩子“嗯。”小孩般不依不饶“那你怎么证明”在小茶怔住的时候，温热的嘴唇贴上脸颊
　　“这下我们扯平了！辛予茶……”眼看着睡过去的黎北侨，小茶严重怀疑他到底醉没醉……

　　备注：标题出自李白《春夜宴从弟桃花园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