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砸出的老公》珞琳

15、心里的痛 “阿姨~~

　　“阿姨~~”
　　“呦，小暖来了，静子，小暖来了——”王妈妈冲里屋高喊。
　　接着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伴着瘦小的人儿出来：“呵呵，老总是好友，上班也打折扣啊，这可不行哦~~~”
　　憋了憋嘴，“反正去了也没我什么事~~~”虽说换了部门，不用看财务大妈的脸色，不过设计部的黄嘉茜也不是好说话的人，幸亏大家对她跟凌峰和章邵文的关系不是有所耳闻就是有所目见，明着不和她怎么样，有凑近乎的也有躲得远远的，不把她当便利贴了，但是什么重要的事也不让她做，就象怕给她发现什么向凌峰报道似的。
　　王晶静无奈地笑笑——
　　“哎，静子啊，你回来快一个月了，也去找家医院看看有要人的没啊？不能天天窝在家里啊，是吧，小暖？”王妈妈从厨房探出头说。
　　“呃，没事，刚回来，歇歇也好……”看到小静有些发白的脸，她劝慰道。
　　“歇也歇够了，真不知道当初毕业叫她回来死活不肯，现在一句话没多说，就跑回来了，这丫头……”王妈妈念念叨叨，一个劲儿地自言自语。
　　看着小静越来越黯淡的神情，纪颖暖一个上前，挎住她的右臂：“来，带你出去——”随即又轻声附在她耳边说道：“再让凌峰当你的陪练，让你松松筋骨。”
　　“噗~~~”王晶静推了下好友：“他怎么说也是你老总，你不怕他一火，辞了你？”
　　“切，他敢，我决定在他公司混到老死了~~炒了我，我就天天去他公司门口摆地摊，谁轰我，我扁谁~~~天天给他打骚扰电话，#￥%￥%%&*&&&*&%……………”

　　日子松松垮垮地又过了一周——
　　“邵文，凌峰，你们认识什么人吗？要不，先给小静找家医院好了？”巴巴地望着两张俊脸。
　　双眸一翻——
　　“我是服装公司的老总，认识的也基本是这方面的，可没哪个亲戚是开医院的——”
　　“喂，你这人真小气，小静不就是摔了你几次嘛……”看着凌峰眯着眼瞪着她不断屈前的身体，她声音越说越小。
　　“不——就——是——摔——了——我——几——次？”凌峰用他那修长的手指指向自己，“她不仅给我身体上的折磨，更带给我精神上的折磨，一会说我得了这个病，一会又说我那个状态不好，天，吓得我倒真想结识个开医院的朋友，天天去那免费检查……”
　　“嘻~~”忍住笑，忽闪着狡黠的双眼，“你大人不计小人过嘛，真的没法子嘛？”
　　收回精瘦的身子，凌峰正声道：“问题不是有没工作给她，而是人家肯不肯要她？”
　　“为什么？”
　　看了看一边不语的章邵文，示意他来说——
　　“因为，刚出了那档子事，再加上人员饱和，不裁员就不错了，怎么会有医院再收她呢？估计有些医院知道她是那起事故的主要人员后，躲她还来不及……”
　　“那不是都查明了不是她的错吗？！”
　　“哎~~”双手互抱，半靠向墙，章邵文继续道：“一、她年龄尚轻，又在现在这种形式下，估计这边没哪家医院会收；二、就是最重要的那点，她二个多月前的那个医疗事故，，收了她，给这里的病人知道曾有人死在她手上，又不知道什么内情，估计是说什么也不会让她治疗的吧……”
　　“解释啊，这——”
　　“你解释了人家会慢慢听你说？”凌峰反驳道，“你不要总是把人想得这么简单好吗？”
　　“那你们也不要把人想得那么负责好吗？”将下巴抬起，倔强的直视他俩，以示不服。
　　“你……唉~~~”凌峰轻摇了摇头，“真不知道说你是傻还是头脑简单，进入社会也快有一年了，怎么思维还这么象孩子——要不是有邵——”
　　“好了！”章邵文打断他俩的对话，“那先看看吧，有了让小静先工作也好。”
　　“……那好吧。”凌峰深看了眼好友，其实他自己又未尝不想帮那个小暴力女，只是，按照她现在的状况，估计硬要她上班也不是什么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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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静！告诉你哦，凌峰他们帮你找到家私人医院，你后天去面试看看！怎么样？是好消息吧？”纪颖暖放着大大的笑脸，冲着王晶静大声宣布这一消息。
　　而然回复她的却不是一张惊奇兴奋的小脸——
　　王晶静的黑亮的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又恢复平静：“小暖……替我谢谢他们，但是，我最近并不想工作。”
　　“为什么？现在有工作并不容易啊，你知道吗……”
　　“我知道。”眼睛望向别处，思绪似乎也飘向远处，“但是……小暖，也谢谢你，你——早就知道了吧？”
　　“嗯？知道？知道什么……”愣愣地看向好友。
　　回过脸，平静的让人看不出丝毫情绪：“知道我为什么会辞职，为什么会离开沈阳，知道有个病人死在我手上，知道——”
　　“别说了！”握住王晶静的手，看着她有些暗黄的脸：“这一切都与你无关，不是你的错。”
　　“呵，是啊，确实不是我的错，但是，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那个人要不是因为我，也许就不会给死去的患者用那批药，也就——”
　　“你这什么思维啊？！不是你主刀，还是会用的呀！”
　　眼里闪过悲痛的神情，一字字缓缓道：“那个人主要是为了对付我，明白吗？患者对他来说不过是个棋子，换成别的患者，结果都是一样的……”
　　深吸一口气，茫然地坐下，纪颖暖只觉得内心又产生股深深的恐惧，将她包围——
　　“没关系，反正你现在在家乡，重新开始，忘了那边的一切，那个混蛋会有报应的，对了！他叫什么，我们去找他算账！”鼓起精神安慰好友。
　　“……真的——不用了……”王晶静地下头呢喃道。
　　“去吧，不要错失这个机会啊，错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为什么你还不明白，不可能就是不可能了！”王晶静猛然抬起头大喊，澄净的眼里蓄满了泪水——
　　纪颖暖吃了一惊，不知所措地看着她——
　　“看！这样的我还有可能吗？！”激动地捋上右手衣袖，王晶静的眼泪顿时象断了线的珠子纷纷落下，“这样的我，连提重物都困难，还有可能拿手术刀吗？”象是说给纪颖暖，却更是象说给自己听……
　　惊愕地睁大眼看着好友洁白手臂内侧，一条由手肘延伸至手腕的伤疤显得怵目惊心——
　　“这，怎么会这样？！”纪颖暖颤抖着双唇，伸手欲触碰那道吓人的疤痕……
　　收回手，王晶静咬着下唇，低头不语——
　　这道疤，是在她主刀的那位病患死后，悲愤的家属拿着刀找她算账时留下的……也许当时不该有那么多人上来阻拦，让那把刀直接进入她的胸膛，这一切比让她承受现在的痛苦来的轻松的多……也能让她赎罪……家属愤怒的双眼，红肿的似乎想要吞人，她不怪他们，他理解他们的痛，但是，她的痛呢……

　　心痛来势汹汹，纪颖暖望著她，眼中含着泪光，说不出半句话——
　　“这伤伤了筋骨，我怎么可能再长时间握刀站在手术台上呢……不可能了，再也不会了……”
　　“……真的，真的没——”
　　抬起头，眼里闪着绝望，王晶静苦笑道：“小暖，别忘了，我自己是个医生——对自己的情况也是最清楚……”
　　“那，那我们不做什么外科医生了。”她激动的站起，猛然握住好友的双手，似要把力量传送个她，“做骨科、内科、口腔科、妇产科也行啊……”搜刮着印象中的医生类型，她一股脑地不管对不对盘，全数说了出来。
　　脸上又挂上无奈的苦笑：“小暖，谢谢你……真的，但是……你先回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