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雪瑶》墨小晚

36、围殿

　　云雪瑶站在暗处看着来人端着一碗甜品，当看清来人的脸时，心中掀起一阵巨浪，差一点就叫出那人的名字，还好及时收住了声音，心中去看着那熟悉的背影，心中轻声说：
　　明珠
　　明珠是云雪瑶还是公主时的贴身侍女，原以为明珠早就被萧绝斩草除根了，却没有想到还活着，还留在这听雨轩！
　　“公主，甜品奴婢放在这里了，奴婢就在外面等着公主吩咐。”明珠的语气很是认真，似乎云雪瑶似乎每日都在这听雨轩内，从未离开过。
　　云雪瑶眼眶湿润了，呼吸的声音也起伏不定，正在极力的隐忍自己的情绪，但终究还是在这寂静的的空间发出了一丝声响。
　　“谁？”明珠听见动静，一声厉喝后朝着云雪瑶站着的地方冲去，那身手可是极其的利落，而且狠厉。
　　云雪瑶看着朝自己袭来的明珠，发觉明珠的身手倒是比起当年进步了许多，不过明珠的功夫却是不如云雪瑶的，而且明珠的攻势虽然凌厉，但还是顾忌到听雨轩内的摆设。
　　明珠横扫一掌，云雪瑶向后避过这一掌，一跃跳到的房屋的横梁之上，明珠一脸严厉的看着云雪瑶说：“来者何人？”
　　“你这些年了功夫没有落下，倒是精进了不少，明珠。”云雪瑶声音温和的说：“宝珠的病，可是好了？”
　　“你是？”听见云雪瑶的话明珠的脸色更加冷峻，语气也更加不善。
　　云雪瑶从横梁上翩然而下，眼睛看着明珠说：“你还记得你是怎么入宫的吗？”
　　明珠没有接话，云雪瑶便继续说：“那一年你父母病逝，你为了安葬父母，也是为了抚养年幼的妹妹，便卖身为奴，却被恶霸看上，幸好有萧雪相救才免于一难。”
　　“大胆，公主的名讳岂是你能直呼的？”明珠厉声说道。
　　“明珠，我的脸变了，你就认不出我了吗？”云雪瑶反而轻声笑了出来，很久没见到这个明珠这个丫头了，见这丫头还是那般维护自己，心里很高兴，语气也难得的欢快的说：“常记溪亭日暮，沉醉不知归路。兴尽晚回舟，误入藕花深处，争渡争渡，惊起一滩鸥鹭。”
　　明珠听到前半句话时眉头还是紧紧锁着，心中的警戒没有放下半分，但是听到后半句话云雪瑶所说的词时，便明白了云雪瑶是谁，‘噗通’一声跪下，一双眼睛满含着泪说：“奴婢拜见公主殿下。”
　　说着，明珠对着云雪瑶恭恭敬敬的行了礼。
　　云雪瑶上前把明珠扶起来，声音温柔的说：“这些年，你也不容易，我如今也不是公主了，你也不要再对我行这般大礼。”
　　“在奴婢心中，公主永远都是奴婢的公主。”明珠看着云雪瑶，眼中满是坚定。
　　“我有想知道宫中这些年都发生了什么，尤其是我出事以后。”云雪瑶认真的看着明珠的眼眸说。
　　明珠正欲开口，却听见听雨轩门外传来嘈杂的声音，明珠谨慎的对着云雪瑶说：“下月初一，城郊五里醉仙楼，我定将一切细细禀告公主，公主抓紧时机离开听雨轩，宫内现在可不比当年了。”
　　“嗯。”云雪瑶也知道宫内不如当年，光从她被刺杀就感觉得到了，也或许是当年被已死的双亲保护的太好。
　　但还好，本人并不算笨。
　　明珠回房取出萧绝的手谕，急匆匆的走出听雨轩，看见姚雪宸带人层层围住了听雨轩，明珠心中一怔，这些年姚雪宸在宫中所做的事，大家都心知肚明，只是没有点破罢了。
　　不过，紫宸宫与听雨轩一向没有什么交集，怎的今日深夜时分，，姚雪宸会带人过来呢？
　　“奴婢明珠，拜见贵妃娘娘。”明珠礼仪极为周全的对着姚雪宸行了最复杂的一个宫廷之礼。
　　姚雪宸看了一眼明珠，便踏步欲闯入听雨轩，却听见明珠声音坚定的说：“贵妃娘娘，这听雨轩陛下下过禁令，只有持令牌者方可入内，请贵妃娘娘三思。”
　　姚雪宸将要踏进听雨轩的脚步停住了，冷冷的朝着银月瞥了一眼，银月立即会意的厉声说：“小小婢子，竟敢这样对贵妃娘娘说话，来人掌嘴。”
　　银月的话音落下，便有几个侍卫上前，明珠虽然不甘，却明白姚雪宸并非善类，只不过那几位侍卫的手还没碰到明珠的脸，一颗石子便从远处飞来，打断了侍卫的手筋。
　　姚雪宸看见听正要行驶自己命令的侍卫被人公然打断了手筋，正要发火时听见萧芸乖巧的声音说：“贵妃娘娘，儿臣参见娘娘，娘娘金安。”
　　萧芸的声音从层层侍卫的后方传过来，侍卫们纷纷避开一条道路，萧芸是圣天最得宠的公主，是天下皆知的。
　　萧芸走进后，大方的朝着姚雪宸屈身行了一个大礼后，声音柔缓却坚定的说：“贵妃娘娘，这听雨轩是先帝公主萧雪的居所，父皇曾说过任何人不得擅闯乾福宫和听雨轩，贵妃娘娘这是要违抗父皇的口谕？”
　　“公主说笑了，妾身怎么会做让陛下不高兴的事呢？”姚雪宸收起脸上恨恨的表情，优雅的转过身，脸上尽是柔和的笑意，眼神中带着一丝精明的说：“妾身看到有人影闯入了听雨轩，妾也知道这听雨轩是何等所在，但妾唯恐有贼人入听雨轩，让听雨轩蒙受不败损失，却让公主误会了。”
　　只是袖子里的手紧紧地握着，长长的指甲甚至嵌入了肉中。
　　“儿臣误会了，到没有什么，若是让父皇误会了，可就不好了。”萧芸笑得温柔的说：“至于娘娘所说的可疑之人，是儿臣前几日忘了件东西在听雨轩内，派人去取。”
　　姚雪宸面色一僵，嘴角恨得牙痒痒，但是脸上任然带着柔和的笑意说：“是吗？公主可不要欺本宫没有陛下的令牌。”
　　“儿臣不敢，娘娘也知道儿臣自小与堂姐极为亲近，所以时不时的还是依着旧时的习惯来这听雨轩缅怀故人。”萧芸闭上眼睛，似乎在回忆什么，语气很真诚的说：“堂姐不喜欢有外人踏入自己的居所，若是娘娘实在不放心，那儿臣亲自进去查看可好？”
　　姚雪宸面色不善，萧芸却淡淡的说：“若不然，娘娘可是要而且去请了父皇了，一同入这听雨轩？”
　　“不必为了这等小事劳烦陛下了，公主一个人进去便好。”姚雪宸维持着脸上温和柔善的笑意说。
　　可是眼中的冰冷，却越来越深。
　　萧芸进去之后，似乎是极为认真的在院中找了许久，再漫步到听雨轩的阁楼中，看见云雪瑶站在桌子上，萧芸冷声说：“除了如画，其他的人都退下。”
　　“是。”其他婢子都应声离开。
　　“公主，民女知错，望公主责罚。”云雪瑶恭恭敬敬的对着萧芸行了礼以后，语气平淡的说。
　　萧芸从怀中掏出一块玉牌，放到茶几上，声音缥缈的说：“这块玉佩是我前几日落在这闺房中的，你不过是听我的命令来听雨轩取这块玉佩，至于责罚，回了漪澜殿再说。”
　　说着，就带着如画离开了房门，云雪瑶拿起桌上的玉佩，紧随其后离开了听雨轩。
　　出了听雨轩，萧芸便恭恭敬敬的说：“贵妃娘娘，除了儿臣派来的婢子，便再没有其他人了，儿臣落下的那块玉佩贵妃娘娘可要看看？”
　　“不必了。”姚雪宸可以说是极不情愿的说：“银月，回宫。”
　　等姚雪宸走远之后，萧芸亲手把跪在地上的明珠扶起来，语气真挚的问：“没事吧？”
　　“多谢公主担心，奴婢无碍。”明珠对于萧芸也是存在这几分好感的，语气也甚是柔和。
　　萧芸别有深意的温柔拍了拍萧芸的手，在看着云雪瑶的方向说：“没事便好，我不会让你有事的，你毕竟是这后宫与堂姐有旧的少数几人了。”
　　明珠顺着萧芸眼神的方向看去，看见云雪瑶，声音更是柔和的说：“奴婢多谢公主照顾，公主金安。”
　　萧芸交代了明珠几句之后，便带着一行人回到了漪澜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