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雪瑶》墨小晚

18、共同的仇人

　　“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姐姐是怎么死的？”
　　独孤梦诧异的看着云雪瑶说：“你是不是偷听了哥哥对姐姐说话？”
　　云雪瑶点点头，然后听见孤独梦说：“怪不得哥哥要杀了你，哥哥不喜欢有人去打扰他和姐姐说话，哥哥现在还是很想念姐姐的吧”
　　“嗯。”云雪瑶点点头，拿起铃儿沏好的一杯茶，缓缓饮下。
　　“当年的事发生在我幼时，只记得姐姐是为了救哥哥的性命才去世的，然后哥哥的性子就变成现在这个模样了！”独孤梦看着竹楼似乎想起了小时候，用无限怀念的声音说：“还记得姐姐在的时候，哥哥并不是现在这样，会背着我去山里面采花，会带着我下河，会笑的温润的给我讲故事，但是自打姐姐出事之后，这样的哥哥我就再也找不到了！”
　　听着独孤梦的描述，云雪瑶便想到年少时那个爱护自己的堂兄萧阳，还有总是拉着自己的手跟在自己身后的小表妹萧芸，还依稀记得萧芸软软糯糯的声音在背后唤自己一声：“表姐。”
　　半月之后，云雪瑶虽被封了内力，但是独孤亦寒却单单只是封住了内力外用，正常修炼倒是无碍，所以云雪瑶日日都会修炼！
　　傍晚，夕阳半隐在竹林后面，半月之期已到，今日便是独孤亦寒来找自己的时分，云雪瑶心中很是紧张，不知道能从独孤亦寒口中得到什么消息，正出神的时候，独孤亦寒就出现在了云雪瑶面前，依旧是一身雪衣，身上也带有雪一般的萧瑟寒意！
　　“你，究竟是谁？”独孤亦寒这几日好好查探了一下云雪瑶的来历，却最多只能查到云雪瑶出自蝶谷，蝶谷之前的经历竟是如何也查不出，只能来问云雪瑶本人。
　　“既然我和你可能有共同的仇人，那我绝不会欺瞒于你，我的本名不是云雪瑶，而是萧雪，不过萧雪之名现在已不可用！”云雪瑶看着独孤亦寒的眼睛，言语之间都十分坚定，缓缓的说：“下毒之人所下之毒害我一夜间父母双亡，无家可归！”
　　“你是文帝之女，武帝找了你很多年，你为何不归宫中？”独孤亦寒倒是对云雪瑶的身份十分吃惊，但是独孤亦寒依稀记得武帝与文帝是亲兄弟，而且两人之间从未有过什么不和的传闻，文帝死后武帝一直大力寻找文帝遗孤萧雪，当所有的人都以为萧雪已经死了的时候，萧雪本人却活生生的站在自己面前，还说与独孤雪的仇有关。
　　独孤雪早在九年前就已经离世了，但是文帝不过是三年前离世，若真是一人所为，那么此人一定是为了杀文帝才对自己下毒手，从而害的姐姐独孤雪离世！
　　“当年截杀我们的那批人中我看到了九王叔的令牌，我这条命是无数人用自己的命换回来的，若当年杀我们的人真是九王叔的人，我回宫岂不是自投罗网了，我不能那样用自己这条命去做赌注!”云雪瑶当年虽然单纯，却并非蠢笨之人，自是知道回宫之路却是极危险的。
　　弄不好，便是自投罗网！
　　“如此说来，的确不该回宫！”独孤亦寒也是心中通透之人，觉着云雪瑶既然把这样重大的秘密告诉自己，那么也该是可以信任之人，便缓缓的说：“当时我只是粗粗把了你的脉象，要确定你是否真的中了一样的毒，需借姑娘的血一用！”
　　云雪瑶闻言不可知否，对着独孤亦寒伸出自己的手腕，以前云雪瑶也怕痛，可是这一次云雪瑶却并不怕！
　　而且，用毒之人必善医理，而天下的用毒之术又有谁可以与五毒教的用毒之术一争高下呢？
　　独孤亦寒取血的手法极快，云雪瑶竟丝毫感觉不到疼痛，看着自己的鲜血流入独孤亦寒的白瓷瓶之中，足足的流了大半瓶的鲜血独孤亦寒才拿出一盒药递给云雪瑶，口气也变得有一些温和的说：“这是止血且恢复伤口的药，用完不用还给我！”
　　“多谢！”云雪瑶接过药盒，药盒便是用白玉所作，白玉盒中的药物带有淡淡药香，抹在伤口处，伤口便立刻结痂！
　　这盒药，价值虽不是无价之宝，但也是价值万金有余了，毕竟是出自独孤亦寒之手，不得不说是疗伤的宝物！
　　“不必言谢。”独孤亦寒把装有云雪瑶鲜血的白瓷瓶收入袖中之后，而后便是抽身离去！
　　几日后，云雪瑶正在看一些铃儿所给的平常的医书典籍，却看见独孤亦寒拿着一本竹简走了进来，看着独孤亦寒的脸色，云雪瑶便问：“下毒的是同一人？”
　　“嗯。”独孤亦寒说着便将手中的那一竹简扔给云雪瑶，云雪瑶疑惑的打开手中的竹简，记载的是一味草药。
　　草药名为寻梦草，食用就会陷入梦中，不可自拔，若与人参等大补之药相合，便会使的中毒者在噩梦中七窍流血而亡，同时寻梦草会在一定程度上改变人的脉象！
　　云雪瑶看完疑惑的看向独孤亦寒，不明白为何独孤亦寒要给自己看这一则简牍，问：“这寻梦草与我所曾中过的毒有何关系？”
　　“这一味草药是我们所中之毒的主药，我们或许有许多不同的仇人，但一定有一个共同的仇人，不知你有何想法？”独孤亦寒中过寻梦草的毒，知道中毒的痛苦，也同情一个女孩子间失去双亲的痛苦，和颜悦色的道。
　　失去一个姐姐就已经让独孤亦寒痛苦万分，更何况失去双亲的云雪瑶，心中可能比独孤亦寒更痛苦！
　　同时，也更加仇恨！
　　“我的线索都是指向九王叔，或许会宫中我可以找到一些线索，但是我绝不能以萧雪的身份回宫！”云雪瑶说着将自己的心中想法吐露而出，有时候不仅仅是共同的利益可以让人站在同一阵线，有时有一个共同仇恨的人也能让两个人迅速的成为同为同一阵线，然后云雪瑶幽怨的看向独孤亦寒说：“更何况我现在被你扣留在这里，被你封了内力，想走也走不了！”
　　“我可以帮你化解身体里被封的内力，并且把你的脉象调理的与正常人无二，但是我要你入宫吧凶手找出来，你可愿意？”独孤亦寒看着云雪瑶幽怨的样子竟觉着有一些可爱，不过知道若想要找到仇人也只有入宫一探这一条路，云雪瑶为文帝公主，自然比任何一个人都适合在宫中打探消息。
　　入宫之路虽然危险，但却再无其他更好的人选了！
　　“就算你不要求，我也会回到宫中。”云雪瑶确定独孤亦寒会成为自己的盟友之后，心里面轻松了很多，若论天下奇毒，又有谁能敌得过五毒教！
　　“你可知这寻梦草只在南诏与圣天交界一带才有，而且数量极其稀少，甚至可以说是无价之宝！”独孤亦寒拿起坐上的茶壶沏了一杯茶，将冒着热气的茶缓缓送入口中，说：“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用毒之人一定是用毒高手，否则怕是识别不出这寻梦草，又懂得用寻梦草的人怕是与南诏的毒宗也有一定渊源！”云雪瑶想了想，缓缓沉吟道：“独孤公子，你在毒宗处可有查到什么线索？”
　　“我猜测与二十年前叛逃出毒宗的毒女——莫邪有关。”独孤亦寒早就将这唯一一条早就断了的线索记在心中，缓缓降下半截说出：“不过莫邪在叛逃之后就下落不明，毒宗宗史记载莫邪已死，但我觉得根本不可能，这二十年来毒宗从未找到莫邪的尸骨，莫邪在毒宗的坟墓，不过只是一个衣冠冢罢了。”
　　“那你是如何确定莫邪的？”云雪瑶不明白独孤亦寒是如何确定的，就算毒宗里莫邪的坟墓只是衣冠冢，但也不能代表莫邪就没死，说不定莫邪真的就埋尸荒野了呢？
　　“这天下能认出寻梦草的人本就不多，且寻梦草的保存及制作提炼都极其艰难，就算是现在的我能好好使用寻梦草的把握也不是很高，思来想去，能有时间和能力下毒的人就只有莫邪了！”
　　“莫邪？”云雪瑶觉着独孤亦寒的话很有道理，便在脑海之中使劲的回想父王或是九王叔是不是和莫邪有什么渊源，想了一圈之后，云雪瑶苦恼的摇摇头，说：“我记得我父皇和九王叔并不认识莫邪，甚至并不认识一个姓莫的人，不论男女！”
　　“或许已经改名换姓了呢？就像姑娘一样也未可知？”独孤亦寒趣味的看向云雪瑶说：“又或者莫邪根本就和你父母没有任何渊源，只是受人之托对你们下毒？”
　　“嗯。”云雪瑶听着独孤亦寒的话，觉着很有道理。
　　“我们中的毒却并不同，你所中之毒会将你全数武功内力封印，却不会害及性命。”独孤亦寒闭上眼睛似乎做了一个决定，才睁开眼睛缓缓说：“而当年中了寻梦草为主药之毒的人不是家姐，而是我，那一味毒药若不及时解除，我就算不死也会生不如死，且活不过3年，当年姐姐为了救我，以自己的性命种养换灵草，将我身体之毒过到自己身上，而当时姐姐因为种养换灵草早已灯枯油尽，知我无事之后便立刻撒手人寰了！”
　　“这……”云雪瑶一点即通，一下就明白了独孤亦寒的意思，独孤亦寒中毒比他们早上几年，怕下毒之人之所以会给独孤亦寒下毒就是在为寻梦草之毒做试验吧！
　　这样的人，心思和手段实在是狠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