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选秀综艺说相声》林九尾

8、第8章

　　节目还没播，骂声已经一大片。
　　随便点开一个相关热搜，不是营销号在引战，就是黑粉在谩骂，再加上路人的嘲讽，比起一个偶像选秀综艺，这倒像是一个过街老鼠展示厅。

　　“这也太招人恨了吧。”姜灵笙说：“这段相声可真算是我职业生涯最大的轰动了，回头我得跟师傅报喜去，这么多人骂呢。”
　　其实姜灵笙心底也清楚，相声不是主要的，原黎这个人才是主要的。
　　不过也声势也忒浩大了。

　　刘雅也感觉到了不对劲儿，“热度不至于这么高吧……”

　　“第一期《少年成王》什么时候播啊。”姜灵笙随口一问。

　　刘雅顿住：“今天晚上……”

　　“哎呦，巧了么这不是。”

　　刘雅立刻明白了过来，“好啊，该死的拿你引流呢，拿你当吸引眼球的靶子呢，我说怎么一开始让你退赛，后面又不让退了。”
　　“退赛？”
　　这件事姜灵笙倒是不知道。

　　“录制第一期之后，制片人找过我，说会剪辑掉你的镜头，并且安排你退赛，我求了他半天，求他再补录一首歌，他态度坚决，怎么也不同意。结果一转天，他就告诉我不让你退赛了，也不用你补录初选舞台，我还纳闷怎么回事呢，原来是故意用这个吸引眼球，搞宣发呢！”

　　姜灵笙双臂抱在胸前，靠着路边的树干，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宣发团队可真是群机灵鬼儿，请予景园去，我下次相声专场一定大卖。”

　　“你说什么？”刘雅瞪了他一眼。
　　“……哦，没什么。”

　　刘雅想了想，“不行，不能这样下去，否则就真的翻不了身了。”
　　她转头往回走。
　　“唉你干什么去啊？”

　　刘雅没有回答姜灵笙的话，行色匆匆，离开了别墅园。

　　围墙边上突然传来了重物坠落的声音，接着就听到一个女声哎呦了一声，姜灵笙往围墙边看过去，墙上还残留着有人爬过的痕迹，有人掉到了外面。
　　姜灵笙笑了笑。

　　“路歆，下次搬个梯子吧，你快在这片儿围墙上安家了。”
　　姜灵笙还以为路歆会回嘴两句，可是围墙外面没传来声音，也是新奇。

　　节目组这顿操作虽然不仁义，却给《少年成王》带来了十分可观的热度，当天晚上的综艺首播，就拿到了将近一亿的播放量，在偶像选秀综艺说相声，这种荒唐的噱头，让每个无聊的人，都想乐一乐。

　　剪辑把姜灵笙的全过程一秒不拉地放了上去，导师的尴尬，周边人的笑声，连经纪人难看的脸都显露无疑，最妙的是，还把姜灵笙的出场，放在了所有选手后面，让观众不得不看完所有，并在前面优秀选手的衬托下，显得更为荒唐了。

　　姜灵笙本来躲在在宿舍里，蹭着毛爵的手机，一宿舍四个人围在一起看直播。
　　看到这里，姜灵笙倒是没尴尬，其他人对视一眼，倒是尴尬起来。

　　视频的最后，是来自节目组制片人的采访。

　　制片人：“我们的初舞台，每个选手都有公平的三分钟时间，我们只是负责将所有人选手介绍给观众，并不干涉选手的表演内容，也不会因为选手好与不好而剪掉他的镜头。公平地把所有选手介绍给观众，再由观众进行选择。”

　　紧接着屏幕上就出现了比赛规则。

　　制片人：“我们的比赛规则，跟传统选秀有些不一致，从现在开始，我们开通了网上“点灯”活动，1万盏灯代表1秒钟的舞台时间，你想看到谁，就为他点亮一盏灯，选手的表演时间将有所有观众决定，如果一位选手的点灯数换算过来不足够一分钟，就代表想看到他的人，并不多，将会自动淘汰……”

　　听到这里，四个人都愣了一下，节目组从来没有透露过这个规则，他们和屏幕前的观众一样，都是刚刚听到。

　　制片人：“点灯数将在下一场比赛前截止，下一场比赛，我们将以现场直播的形式展现，谁会登台，他在舞台上表演多长时间，都由所有观众决定，你想看到谁，就为他点亮星星之光。”

　　画面变成了一个黑暗的舞台，一束一束灯光亮起，像是黑夜中慢慢出现了星星，照亮了黑暗的舞台上。
　　你想看到谁，谁就会留下，人们都想看到的偶像，将会有最多的舞台时间。
　　听起来，还有点儿意思。

　　姜灵笙点点头，“这主意不错啊。”

　　俞子辰却快哭了一般，“这哪儿哪儿了呀，你跟栾忻哥还好，我和毛爵都是素人，没有出道过，只有三分钟的舞台，哪里会有人给我们投票啊。”

　　毛爵显然也沉默了一下，但他道：“三分钟还没让观众欣赏你，再多的时间也白塔了。”
　　他一挥手，收了手机。

　　这个酷盖就算紧张也不会表现出来。

　　姜灵笙嘲笑哭唧唧的俞子辰，“小可爱，瞧你这点儿出息，这样吧，哥哥我给刷几张票。”
　　“笙哥！”

　　坐在旁边一直没说话的栾忻，开了口。
　　“你不紧张吗？”

　　“……啊？”姜灵笙转过头，才发现栾忻是在问自己。
　　“我有什么紧张的？”姜灵笙笑了笑。

　　栾忻说：“节目组应该拿你做宣传了。”

　　“害！我还以为你要说什么呢，就当我送节目组一个宣传了。”姜灵笙说着蹭了蹭栾忻的肩膀，“你觉得我说的那段相声怎么样啊？”
　　栾忻：“……”

　　栾忻起身回了自己的床上，坐在那儿拿了本书看，没再说话。

　　可真不禁逗。

　　并不是所有人都像姜灵笙一样不在乎比赛规则，今天这一晚上，注定多得是人睡不着，距离下一场比赛只有一个星期的时间，大部分选手（除了姜灵笙）都准备一整首歌，唱不唱的完还不一定，能不能唱也不一定。

　　郊区别墅园，竟然比以往都安静。

　　七天时间仿佛并不长，姜灵笙没睡几天大觉，就到了直播前彩排的日子，整个别墅园就他一个人悠闲，网上有关他的黑料还没下去呢，他倒是忘去了九霄云外。

　　宣传物利用完了，节目组也懒得管他，这几天就由着他在别墅园里晃荡，刘雅不知道忙着处理什么，上次来过后，就没有再来别墅园，姜灵笙也真是撒了野，一直到彩排上台前，都没人见他人影。
　　他摊在床上打游戏呢。
　　趁毛爵不在，抢了他的手机。

　　比赛的直播是在周天晚上，周天一大早所有工作人员都忙着彩排，毕竟选手不少，制片人林婧清点过人后，在发现少了姜灵笙。
　　追问跟着姜灵笙的张副导，“原黎人呢？”

　　“不知道啊，可能是在宿舍里睡觉了吧。”张副导说。
　　林婧皱眉，“不是让你负责他的花絮镜头吗？”

　　说起这个，张副导讥诮道：“谁还会想看他的花絮啊，他每天跟只野猴子一样，一溜烟儿就不知道跑哪里去了，别墅园这么大，我往哪里去逮他。”

　　林婧有些不悦，看了张副导一眼，虽然张副导长得三五大粗虎背熊腰，可见了矮他两头的林婧，还是畏惧地后退了两步。
　　林婧没理他，而是转头去了宿舍楼。

　　她进门的时候，姜灵笙打得正嗨，他马上就刷新毛爵的记录，整个人仿佛钻进了手机里，看到林婧那一刻还没意识到谁来了，再一顿，他把手机立刻塞被子里了。
　　赔着笑脸。

　　“这位姐姐……应该不是新的宿管吧？”
　　林婧说：“不是。”

　　“我就说嘛！姐姐你长得好看，气质又好，是不是节目组邀请来的明星啊。”
　　林婧轻笑了一声，“不是。”

　　“哦……那你是？”
　　“我是制片人。”林婧说。
　　姜灵笙：“……”

　　合着，这是抹黑他的罪魁祸首啊。

　　姜灵笙歪歪头，腹诽道：长得这么年轻漂亮小姐姐，居然喜欢作弄别人，可真是太可惜了。
　　“怎么不见你去彩排？”林婧问他。

　　姜灵笙盘着脚，双手托腮，样子竟然有点儿娇俏，他道：“制片姐姐，你觉得我还有必要去彩排么？”
　　林婧看了他一眼。

　　“别这样看我啊。”姜灵笙说：“你看，好事都让你做尽了，我还用得着彩排么，到时候镜头一切，落我脸上，宣布我淘汰，不就完事了。”

　　林婧笑了一下，没因为姜灵笙这番话有任何不悦，只问他：“你怎么知道自己淘汰了呢？”
　　听了这话，姜灵笙仿佛猜到了林婧的意思，他勾了勾唇角。
　　“行，去彩排。”

　　林婧没动，“我可没说你没淘汰啊。”

　　姜灵笙下床的动作，微微一顿，看着面前这个温柔又漂亮的女人，内心啧啧两声。

　　他趴在上铺的床上，看着林婧，“制片姐姐，那你要怎么样。”

　　林婧想了想，“你确实没被淘汰，好好表现，不要再出幺蛾子。”
　　姜灵笙倒是乐了，“不想炒作了？”

　　林婧笑了笑，“再炒，就该糊了。”

　　一个荒唐的选手，炒一次会吸引人的眼球，可是出现多了，那荒唐的可不只是一个选手了，而是这个节目。
　　综艺节目嘛，走到最后，都是励志向上的。
　　哪个综艺节目不是理想飞扬，逐梦演艺圈呢，小丑乱跳可就不好了。

　　“去彩排吧，我听过你之前唱的歌，还不错。”
　　她说得，自然是原黎。

　　还挂在床边的姜灵笙笑了一下，笑得挺莫名其妙的，本来要走的林婧回头看了他一眼，“你笑什么。”
　　“也没什么。”姜灵笙说：“就是觉得你们都挺好笑的。”

　　明知道原黎的歌唱的还不错，故意如此炒作，这会儿反而再来鼓励他上台，确实蛮好笑。

　　林婧看到了他脸上的戏谑，眼底一抹微不可查的愠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