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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七 捉奸拿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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霓凰是第一次到琅琊阁来的,人人都说这是个最神秘却最公开的地方,神秘只因无人知晓这琅琊阁到底是如何运作,又是如何得知这天下人的秘密,最公开则是因为任何人都可以到这山顶的琅琊阁来。
盂兰盆节到中秋佳节之间,琅琊阁主总是会选择一个日子,公布琅琊榜,榜上会写着十大高手排名,十大帮派排名,十大富豪排名,十大美人排名,十大公子排名。
此次前来虽都是说来看琅琊榜的,可不乏想着来见识见识的。
霓凰与慕容渊同行,这路上只知道他身份不凡,可却猜不到他究竟而来,直到入了琅琊阁大门,她才拱手道:“多谢慕容公子了。”
慕容渊也不挽留,只点点头目送她离去。
园内亭台楼阁,宾客满座,有早已到此等候明日盛会的,也有今日匆匆而来的,园内有婢子上前,秀丽乖巧,“贵客从何处来,若是要住上几日,婢子这就给贵客安排。”
霓凰也不拐弯抹角,直言道,“我姓穆,来找人的,江左盟梅宗主可在?”
这话一出,那坐在湖畔的女子微微一怔,抬眼看向霓凰。
那婢子轻笑应下,就说要前去禀告,让霓凰在此处等候,霓凰还未坐定,只察觉到一个目光落在她的身上,许久都未曾离去。
那女子坐在湖边,光漪微荡在眸间,霓凰细细瞧去,竟觉得她虽在尘世之间,可分明是谪仙风范,一举一动,都是伊人风采,可她分明已不是青春少艾。
美,美的有些虚幻。
“你是来找,梅宗主的?”她本就绝美,说起话来的样子更美。
霓凰点点头,不知她是何人,但见她微微一笑,唇角扬起,眼眸也若月牙一般明亮异常,“你与梅宗主相识?”她似乎很诧异,非得再问一遍,又似乎,对梅长苏格外感兴趣。
霓凰不免多看了她两眼,“是,旧识。”她自认没有答错。
谁料那女子眉头皱的死紧,“我怎得,就没听说过梅宗主有个女旧识,你,姓穆?”她恍然大悟,越发笑的开心,衬得容色更娇。
“是,不知姑娘是?”
“云飘蓼。”她缓缓站起身来,对着霓凰徐徐一礼。
还未等霓凰还礼,她目光狡黠道,“我想,我知道你是谁了,梅宗主或许不会见你,不如,你跟我走,我带你去见他。”
霓凰分明从未与她见过面,可没由来的,似乎想相信她。
那婢子将话传到山腰宅院已是一盏茶之后了,蔺晨才刚换了身衣服,喷嚏一个接着一个,却非得拉着梅长苏再下一盘必输的棋。
“你说谁,姓穆?”但见对面的梅长苏听着婢子所言,猛然站起身,二话不说就吩咐着甄平准备收拾行李。
蔺晨脑海中,忽的浮出四个本绝对和梅长苏搭不上关系的字眼。
惊慌失措……
“姓穆?难道是!”蔺晨拍案而起,“你那个没过门的妻子。”
梅长苏十指翻绞来翻绞去,忽的反应过来,“不行,北燕六皇子我还没见着,不能这样就回去……”只片刻功夫,他恢复往日沉稳,言道,“这地方她是找不来的,只要琅琊阁的人一口咬定,我已回了江左就成。”
这依旧是治标不治本的法子,可他现在也只能如此。
才刚坐定,却见蔺晨眼神暧昧的上上下下的将他打量个遍,“你不会是已经冲到你那夫人面前,把‘我是林殊’这话已经喊上三遍了吧?”
“我也不知为何,可我自觉身份未曾暴露。”他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可思前想后,分明没有半分差错,一切都在他的计划当中,只出了这么一个异数。
“好了,不用瞎想了,自然你不想见,我自然有无数个法子让她见不着你,你安心歇着,明日还有正事呢。”蔺晨起身就要离去,跨过门槛之前顺带伸出手捏了飞流一把脸。
梅长苏却在后头喊住了他,“那五个女子,你也一并带去吧,我用不着。”他的神情异常沉稳。
“恰好这几日阁中宾客多了,就让她们明日一同去我那儿上工,扫扫茅房什么的……”
梅长苏一笑置之,只因他知晓蔺晨素来怜香惜玉,这话也只是说说而已。
可他知道蔺晨只是说笑,旁人却不这么以为。
次日正是琅琊榜大开,夜里整个琅琊山却安静的很,霓凰自然是跟着云飘蓼来的,她在路上才记起,琅琊阁十大美人排名榜的榜首,正是云飘蓼。
但见她熟门熟路,带着自己穿过走廊过了园子,那清泉尽头正是一处幽静厢房,“梅宗主就住在那里,穆姑娘轻便吧。”她一直笑着,穿过那竹林,就没了踪影。
屋子里头无人,烛光也无,她一个人坐在里头,想着等梅长苏进来,定然要吓他一吓,质问他为何把自己丢在淮城,也不知过了多久,外头脚步声传来。
“姐姐真要这样做?”却是个女子声音在外头响起,打破这夜间寂静。
“江左盟的梅宗主要了我们,自然是对我们有意,只怕他面子薄不好叫咱们,我先进去守着,若梅宗主应了,咱们姐妹一同侍奉,来日得了名分,江左盟还能亏待了咱们去?”
这话说的清楚,入了霓凰耳中更是清楚。
她环顾房中四周,竟找不到一件趁手的物件,好往那负心人头上砸去,可想想抓贼拿脏,捉奸成双才不至于误会梅长苏。
大丈夫能屈能伸,她小女子也是如此,一个翻身就钻到床下去了。
只听的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正是刚才那说话的女子进来了,房门被关上,她也不点蜡烛,悉悉索索的,正是褪衣衫的声音。
霓凰牙根都要被咬断了,想着待会儿冲出去,定然要与梅长苏恩断义绝,可想到这里,心里又难受的很,亏她痴痴傻傻等他这十数年,想来他在江左盟中已是左拥右抱,早已不顾念她,而后对宫羽之事,只是因她那时在场,才装作正人君子。
那女子斜斜躺在床榻之上,女儿香气沁鼻,本好闻的很,霓凰却生生的想作呕。
这一等,也不知过了多久。
梅长苏终于进屋了。
轻咳间有些药香气息,他点了烛火,一人坐在书案边上,也不知还在翻找些什么,床上那女子似乎也有些等得不耐烦了,于是翻了个身,仿佛是要提醒他。
“怎么,又偷偷溜到我床上去了,不知早说了,不可如此吗,真是不乖……”他这话说的要多温柔有多温柔,淡淡一笑,连带着话语都是宠溺笑意。
床下霓凰一时气急,原来这不是第一回了!
林殊往日就算与她说话,都未曾这般温柔过,她胸口一团火怎么也发不出来,只恨不得将这床都给凿出洞来,一刀结果这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