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耻的栗子》青椒椒

10、第十颗栗子 “我这种人

　　甘栗脱下黑色风衣，取下口罩，黑色蕾丝连衣裙勾勒出曼妙曲线，服务生接过外套收好，甘栗径直走向最角落的沙发，婆婆早已在此等她。

　　“老样子，苏格兰威士忌不加水？”

　　“是的，谢谢。”

　　服务生熟练地询问甘栗的喜好，得体稳重。

　　这家高端酒吧开在宇城实在突兀，顾客也总是那么几个，恰好甘栗现在不适合出现在太多人的场合，这里是最好的选择。

　　甘栗的酒很快送到，酒吧中的暖光随着杯中的冰球摇曳，配合着爵士乐的暧昧，不喝酒已然微醺。

　　这样的环境连婆婆都变得安静，每个人都默契地沉默，品味着杯中的美酒，甘栗细长的眼线和杯底构成一道完美的弧线。

　　整个宇城也就这家的苏格兰威士忌最正，甘栗想着，或许现在自己只能寻求这样的慰藉。

　　突然对面传来碰杯和许多人交谈的声音，让人很难不去注意。

　　甘栗的目光穿过酒吧中心的吧台，看到斜对面的沙发上坐着许多熟悉的面孔。

　　甘栗用力唤醒自己的记忆，要不是看到在吧□□自坐着的司齐，她实在认不出那群穿着便衣的警察，原来平日看起来挺拔严肃的警察生活中也和普通人差不多啊！

　　更“好玩”的出现了，甘栗饶有兴致地挑了挑眉。

　　她踏着最爱的高跟鞋，摆动着腰身慢慢靠近司齐。

　　“警官也会喝酒吗？”

　　司齐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定睛一看，原来是甘栗，目光中竟透露出看到猎物的渴望。

　　“那你觉得警察平常会干嘛？”

　　司齐这样多年没有和女人谈恋爱的男人果然一遇到女孩子就变成了话题终结者。

　　他干掉杯中剩下的伏特加掩饰自己的尴尬。

　　“纯的伏特加？警官有烦心事吗？”

　　司齐抬起眼目光炯炯地盯着甘栗，这个女人为什么总能看穿自己，这几天案件丝毫没有进展，似乎前方已是死胡同，即使在这样的场合也太难放下。

　　“有什么烦心事？！今天莫许生日，她邀请我来的。”

　　甘栗回头看了看沙发，并没有莫许的身影，反而是几个大男人晕晕乎乎地勾肩搭背。

　　“那她人呢？”

　　要不是甘栗发问，司齐压根没发现莫许并没有坐在沙发上，他后知后觉地向后看了看，眉头都没皱。

　　“去卫生间了吧，不用担心这个丫头，她虽然格斗能力比男人弱点，但警惕性极强，不会有事的。”
　　甘栗看着司齐一本正经分析自己的下属不自觉笑了出来，随后拨了拨自己的长发摇了摇头。

　　“警官，看来你真的太不懂女生了！”

　　司齐看到甘栗这样的反应一头雾水，不由得直了直身子。

　　“什么意思？”

　　甘栗靠近司齐，表情严肃地开始发问。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今天这个约会莫许只约了你一个人吧？”

　　“嗯，你怎么知道？”

　　“女孩一年中一定有几个时刻是只想和重要的人度过，生日就是其中一个，莫许这样的女孩过生日更不会喜欢吵闹，你倒好，把整个警局都搬来了，她会高兴吗？”

　　司齐打量着甘栗，这个比自己小了十多岁的女人到底从哪散发出的自信，每次对自己说话都这么不客气，但这番话的确无法反驳，于是憋了半天才说出这么一句话。

　　“莫许这个丫头年纪还小，爱耍小孩子脾气。”

　　这下甘栗终于看出来，原来司齐不是不知道莫许的心意，只是假装不知道而已，莫许的感情注定没有下文。

　　两个又各自点了一杯酒。

　　甘栗稍稍抿了一下，而一旁的司齐仰起头又干了一杯，伏特加独特而强烈的酒精感如烟花般刹那冲上头顶再瞬间蔓延全身，在司齐的身体中慢慢延展，而他只是微微皱皱眉头，或许现在对他而言微醺的感觉才是最好的。

　　甘栗观察着司齐随着酒一同蠕动的喉结，感受到他真的被工作困住了。思考了片刻，拉起司齐的衣袖。

　　“走，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如果是平常司齐一定会拒绝，但今天或许是酒精的作用，自己竟跟随着甘栗的脚步走向K大门旁的狭小走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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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走廊平常只有工作人员进出，今天才发现原来这么长，这么曲折，司齐像被一个不知名的妖精牵着魂魄不断往前走，而走廊的尽头却豁然开朗，一个空荡荡的小厅出现在眼前，两人对面是一个落地窗，甘栗熟练地走上前拉开落地窗，夏日的清风一瞬间吹散了她的头发。

　　“来吧！”

　　甘栗向司齐露出笑容，示意他上前。

　　原来玻璃窗的外面是一个大露台，各种植栽错落摆放着，露台中间是两把椅子一个小圆桌，圆桌上点着一盏别致的小灯，落地窗一侧还摆着一副巨大的艺术画，突兀，看久了却觉得异常和谐，缺其不可。

　　“我认识老板，所以他允许我来这里，一般这里只是老板和老板娘休息的地方，客人是不准进的。”

　　司齐完完全全被眼前的景色吸引住，完美的露台，宇城的景色尽在眼底，还有眼前的这个美人……一切的一切都与平日自己的工作截然不同，自己从小到大都觉得身边的所有物品都要整整齐齐，而眼前错落凌乱的画面却有另一番美感。就连旁边的这个女人也一样，她的头发似乎从来没有刻意整理过，脸上还点缀着一些小雀斑，不太完美，但不知为何，她现在的面庞像在放光。

　　似乎司齐的眼神让甘栗有所察觉，她转过身去，开了个小玩笑。

　　“当然，我给了老板不少钱。”

　　甘栗回头干笑了两声，但司齐似乎不打算接话。

　　“你对我这么笑，是不是得注意一下我们之间的关系，我是警察，你是还未完全摆脱嫌疑的犯罪嫌疑人，也许我们不该走得这么近。”

　　刚刚下肚的酒精似乎趁着夏天的风挥发在空气中，笼罩在两人身旁，司齐也许更醉了，这样的话把气氛变得更加暧昧。

　　甘栗深呼吸尽情享受夜景，也不打算接话。

　　“最近你和易子昂的新闻闹得沸沸扬扬，你们的关系真的如报纸所说吗？”

　　司齐不死心地问，甘栗转过身来，逆着风，头发任意飘散，有时遮住面庞，看不清晰表情。

　　“司齐，你多久没有交女朋友了？”

　　两人的答非所问以及甘栗的“直呼其名”把气氛绷得格外有张力，仿佛一方先放松警惕就会被另一方打败。

　　几分钟后，司齐败了。

　　司齐上前，甘栗靠住栏杆，无法向前也不能后退。司齐目光灼灼，伸出手把甘栗脸上的发丝拂开，脸庞微微向前，却定在了半空中，两人眼神交汇，似乎双方都在考虑是否要再靠近。夜晚的风传递着互相的鼻息，只要再来一点点冲动，两人的唇就会贴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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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易子昂，和我，那天晚上一直在一起。”

　　明知道易子昂已经找司齐坦白，甘栗还是在这个关头毫无营养地说出这番话，而司齐的反应让她明白，把易子昂的名字说出来，自己就会得到想要的距离。

　　司齐像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后退了一步，有些发怒地看着甘栗。

　　“我们回去吧。”

　　两人沿着原路返回，一声不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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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回到loungebar莫许便冲了上来，看到甘栗竟和司齐在一起，抑制不住的怒气一股脑地往外冒，却说不出半句话来。

　　司齐绕过莫许回到吧台，又点了一杯。

　　而甘栗竟然一见到莫许便一把抱住了她，还摸了摸莫许的头。

　　“啊！小警犬！生日快乐哦～”

　　莫许一把推开甘栗，像被抢了糖果的小孩。

　　“你们刚刚干嘛去了！你说！你说啊！！”

　　甘栗没有回答，反而趁机又摸了摸莫许的头，做了个鬼脸转身回到婆婆身边。

　　“婆婆，走吧！”

　　“就走啊！我还没喝够呢！”

　　“走走走！我们回酒店再喝！”

　　一拖二拽终于把婆婆拉出了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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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已是午夜两点，马路上空无一人，甘栗一个多星期没有在马路上走过了，她的步调突然慢了下来，一言不发，似乎在思考些什么。

　　“栗子！栗子！”

　　婆婆叫了好几声才把甘栗从思绪中拉了出来。

　　“什么？”

　　“我问你，你到底喜欢易子昂还是司齐？”

　　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甘栗踩着树木的影子往前走。

　　许久，终于回答婆婆。

　　“我，都不太喜欢。”

　　婆婆的表情并不惊讶，即使自己亲眼目睹了甘栗刻意撩他们的过程。

　　“这两个都比你之前的那些男朋友好太多了，你以前对那些人只是撩撩我很理解，但是既然遇到不错的，不妨谈一个认真的恋爱试一试？”

　　甘栗脱下脚上的高跟鞋，脚跟已被磨破，索性光着双脚一步一步往前走，拿着高跟鞋的手耷拉在身侧，两只鞋碰撞着发出有节奏的声响，在这个夜晚显得格外美好。

　　“我这种人是改不了的，再好的红玫瑰最终都会变成蚊子血，我才不想这样呢！”

　　甘栗走在前头，高高瘦瘦的背影美丽而孤单。

　　婆婆望着马路两旁的树影与甘栗的背影静静地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