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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洗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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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洗猫
“今天晚上吃什么呢?”,荟南斜坐在草丛里,认真思考今天晚餐吃什么。
“汉堡排”,药研调整着目距,“头目距离900码,偏右3/4,右侧长谷部”。
“汉堡排来不及啊,早点说还能准备”,荟南抬起准星座,对准院子里笑靥如花的审神者,扣压扳机。
“命中”,药研一动不动地观察了一阵子才将望远镜收回盒子。
荟南按下机钮,顷刻间兵戎相接的金属碰撞声响彻云霄。
“要不拉面?”,她到稍远点的地方靠着一棵大树坐下,“还想吃烧鸟串,今天外食吧?”。
“你就是不想洗碗”,药研捻出一片夹在她头发里的枯树叶,“长期外食营养不均衡”。
“外食也有好好吃蔬菜的好吧?”,荟南掏出铁罐,倒出一颗柠檬糖扔到他嘴里,“好想洗澡啊”。
“战场上哪有那么好的条件”,药研解开衬衣最上面的领扣,跨坐在她身上,额头相抵,“手呢?”。
荟南看着他眼里的血丝,噗嗤笑出声,“小孩撒娇可不会这么凶”,手还是老老实实的圈住他的腰,把自己的灵力一点点渡给他。
小短刀衔着苦无穿过草丛围绕在她身边,尖尖的尾巴摇来摇去。
荟南挠挠他骨感的下巴,在他头骨轻轻一吻,“还是你们可爱”。
短刀开心的原地打圈,坚硬的头骨羽毛般轻柔地蹭着她的脸蛋。
荟南一一摸过他们的骨头,把枪交给后面的打刀,大摇大摆地跨进别人的本丸。
地上锋利的破刀片已经被贴心的部下收拾干净了,她肆无忌惮的赤脚踩在地板上直奔主人的卧室。
药研把那位审神者的尸体搬到大广间,从刀男的房间随意找了件大衣穿上,戴上手套和口罩,开始进行人体解剖。
“这位审审挺富裕的啊”,荟南打开这座本丸主人的首饰盒,钿头银篦无数,各个做工精湛,衣帽间里全是大牌衣服,一揭开藤箱,里面的和服飘散出一股好闻的味道,还有专门的鞋柜,一天穿一双,一年都穿不完。
荟南拿出一个松鹤莳絵的木盒,把所有的细软洗劫一空。
“这些你们带回去,换钱也好怎么也好,不拿白不拿”,她嬉笑着把盒子交给打刀,准备从她的衣帽间翻出一件合身的衣服去洗澡。
药研把血肉模糊七零八落的人体盖上白布,到大浴场洗了个澡才上来。
“等等”,他撑开手臂拦住荟南,转身打开壁橱,拖出被褥,竟然掉出一个襁褓。
“呀!真没想到啊!”,她看着药研快速割开布料,俯身给这孩子做人工呼吸,中指和食指并拢,有规律按压他胸膛。
“丑”,她冷漠地继续翻找自己喜欢的衣服,不喜欢的就扔到地上,无数名贵的服装在脚底成了擦脚布,“救不活就给你当解刨素材”。
洗澡途中一声尖锐的啼哭贯穿了她的耳膜,聒噪,不耐烦地啧舌,拳头重重锤击墙壁,凝结的水珠哗哗滴落在她的背脊。
值钱的全部拿走,其他的放火烧光,倒也奇怪,那孩子明明刚刚失去了自己的亲生父母,现在却在药研的怀里睡得正香。
“活下来也是个傻子”,荟南轻蔑地打量那个邹巴巴的小孩,老头样丑死了。
“谁说不是呢”,药研举起他,“素材一号”。
“小孩子骨头细,不好玩”,荟南趴在他后背,“素材多得是,不纠结于这个”。
荟南把门开在一条小巷子里,出来对面就是一家医院兼孤儿院。
“哦呀!”,孤儿院的院长听到动静赶紧迎了出来,“稀客啊”。
“捡到个小孩送过来就走,不会多留”,荟南眼神示意药研把那个小不点交给旁边的老女人。
“缺氧了一段时间,可能有脑损伤”,药研把孩子交到嬷嬷的怀里,两人转身想要离开。
院长却跨过一步拉住了荟南,“这么长时间没来看看,留下来和大家一起吃个饭吧”,眼底满是贪婪。
“不了,我家还有猫等着喂”,还有只鸟,荟南想到五虎退和巴形,冷冷的脸色有了一丝柔情,掰开他握着自己的手,“有功夫留我吃饭不如多关心下这的小孩,据说厚生劳动省要开始新一轮的普查了”。
“哎呀,那些高官只知道喊口号,没有钱我们这小孤儿院哪能养得起这么多小孩呢”,院长微微勾着腰,“你看你又送来个孩子,这资金不够啊”。
“关我何事,我离开前已经按市场价付清了在这生活的所有费用,如果不够去向那些高官申请啊,院长不就是起这个作用吗?”,荟南捏着鼻子后退,“你少抽点烟不也可以省些钱”。
说得在情在理,院长吃瘪,愤懑地盯着她离开的背影,“看看看!看什么看!”,一声怒骂惊得围观的小孩鸟雀散去。
荟南带着药研去了附近的西又超市买食材。
“鱼柳鱼柳,找到了”,冷冻儿童鱼柳正在打折,荟南一口气拿了三盒。
药研拿了一瓶唐辛子和一袋墨西哥激辣薯片放进推车。
“药研,以你的经验来看巴形喜欢吃什么零食?”,她对比两盒鲜奶的不同,最后决定要日期新鲜但是没折扣的那一大纸盒。
“以我的经验来说,我不知道,我以前呆的本丸没有巴形薙刀”,药研在芥末章鱼脚和紫苏味增螺丝肉犹豫一下,挑了芥末章鱼脚,“不过网上有说巴形薙刀神格高,应该喜欢喝酒”。
“他都不和我说话”,荟南有些郁闷地在酒水区徘徊,“我是不是惹他生气了?”。
“这种事我不懂,你直接问他呗”,他灵活地一跳,从高高的货架里拿下一瓶大吟酿,“边喝酒边聊”。
刚扭开门锁,一个白色的影子扑倒了她的怀里。
“欢迎回来”,五虎退在她怀里扭捏撒娇。
“我回来啦!”,她元气满满的大声回答,单手抱起五虎退,“今晚有炸鱼柳吃哦”。
荟南给虎崽们也加了餐,蒸得软烂的胡萝卜捣成泥,无骨鱼肉压碎加上碎鸡蛋牛肉膏拌猫粮,还有维生素粉剂,小老虎吃得香。
吃完饭,要开始一项艰巨的任务。
“吃饱喝足,现在该是他们洗澡的时候了”,荟南提溜起老大的后颈肉就往浴室走,“你是老大,打头阵”。
老大傲气,水还没碰到他就露出爪子恐吓,溅到水开始满浴室狂奔,荟南按都按不住,全身湿透,手还被抓了三道杠。
“巴!下一只!”,荟南把洗干净的老大用吸水巾包好交给五虎退和药研去吹干,巴形夹着两只老虎挤进门。
“不许走”,荟南拉住他的胳膊,“两只我搞不定”。
巴形看着她手臂渗血的三道杠和透出肉色的T恤,撸起袖子按住最不老实的那只冲水。
给虎崽洗澡差不多也是给自己洗了个澡,洗完最后一只,荟南站起来的时候身上还在往下滴水。
巴形也好不到哪去,头发贴在脸侧,湿掉的衣服彰显出他坚实的腹肌,荟南手不老实的顺着线条往上摸,被他捉住手。
“湿都湿了,不如一起洗个澡呗?”,荟南眉眼向上一挑,边说边脱了他的上衣。
本着不对女性动手原则的巴形想要掐住她的脖子,刚碰到她脖颈细腻的皮肤便停住了。
那有颗红色的小痣,和她一模一样。
荟南被他弄得脖子痒痒的,抬头一看对上了他的眼睛。
眼里虽然倒映出自己的影子,却看不到他的心。
出浴室的时候药研手上吹着虎毛,眼忍不住往她那瞟,操过一条毛巾扔过去。
“我想放弃”,她蹲下来捂住自己通红的眼角。
“那选我如何?”,他松开手走过去蹲在她面前,小老虎跳下地板和其他虎崽嗅来嗅去。
“你就是个弟弟”,荟南拿下毛巾呼吸新鲜空气,声音有一丝沙哑。
药研不在乎的一笑,拿过毛巾给她擦干头发,“万事开头难,多了解多沟通”。
“太难了我做不到”,她吸着鼻涕,“他心里有别人”。
“要我喜欢上他除非天塌了”,抽回毛巾噔噔噔的跑回自己的房间。
“药研哥,她怎么了?”,五虎退给小老虎系好蝴蝶结,看到荟南红着眼跑回房间,有些担心。
“没事,生理期而已”,药研揉揉五虎退松软的头发,“记得给小老虎剪指甲哦”。
荟南回到房间换了一身白底绣花的睡裙,想睡又睡不着,干脆做起来打游戏。
过了一会,有人敲门,她起身去开门,是药研。
“手上的抓痕我帮你处理一下”,他提着医疗箱不等她回答径直进了她的卧室。
药研不动声色的扫视,很简单,衣柜,穿衣镜,床铺,梳妆台,几盆小植物,床上的笔记本电脑,床头柜上还搁着几本书。
荟南坐在床上,药研侧着身子给她上药。
不仅是手臂,腿上也有几道抓痕,大腿侧有一处特别深。
药研跪下来给她消毒,她沉迷于游戏,直到大腿传来一阵刺痒,才发现他已经掀开了裙摆。
“这里我自己来”,荟南想自己处理这处,药研却快她一步贴上了胶布,把裙边放了下来。
“好了,每天洗完澡记得换药,不会留疤”,他把药品收回箱子,“真的不考虑我吗?”。
荟南愣了愣,回过神他在说什么。
“他像我以前暗恋的人”,她捧起他的脸,在额头上一吻,“你更像我的亲人”。
“狡猾”,药研睁开眼,在她的额头也落下一吻,“从明天开始我要安心复习,不能多陪你上战场了”。
“没问题”,荟南伸出大拇指,突然想到什么,从包里拿出钱夹,抽出一张卡,“这里面的钱你随意用,密码是我的生日,2-----0”。
“不怕我花光了?”,药研翻看这张卡的背面,没有署名。
“你不会”,她把钱夹放回包里,“生活费和报名费也在里面了,怎么安排你决定”。
“谢了”,他收好卡,顺手把她换下来的衣服带下楼,扔到洗衣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