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双向暗恋.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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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开写最后一篇了，难以置信我也会把坑填满
*纠正自己把荼毘打错的事实，谢谢帮我指出来的小天使。
*OOCx∞
A八木俊典
又是一年你的忌日。
你默默坐在墓碑上，等着已经遗忘你的爱人来为你扫墓。
你知道，他会给你送上一束百日菊，就算他已经不记得你，但残存在身体的本能，还是让他选择当初你们定情的花朵。
说起来，定情之花是菊花，本身就是有着悲伤的含义。
更令人可悲的是，你们两人的花都是菊花。
虽然你将自己的呼吸系统跟大部分胃肠道移植给了俊典，但他还是很衰弱，比当初没有拥有个性的时候，还要衰弱。
他在抵达你墓碑前狠狠的喘息了几口气。
你带着忧虑温柔的眼光看着他，他的手上果如你所料拿着百日菊。
当他弯腰下去将你的墓碑前杂草拔出的时候，你忍不住伸出虚幻的手，轻柔的覆盖在他的脸颊上。
好像当初那样的温暖。
升上初中的你，跟俊典不在一个学校了。
你学校的距离有点远，俊典学习虽然好，但架不住你的学校是个女校，他除非变性，否则是怎么也不可能去你所在的学校上学的。
就算你胡搅蛮缠也没有，你的成绩达不到俊典初中的要求，连一贯宠你的妈妈，都忍不住拿起扫把将赖在地上打滚的你打了一顿，当然啦，俊典在，你肯定不会被打到的。
长吁短叹一个暑假，终于得到了俊典会来送你上下学的保证，你板着脸跟他说这只是他应该做的，但是嘴角却怎么也压不下去上翘的弧度。
懵懵懂懂的你还不懂得对俊典的依赖已经渐渐变为爱意。
只仗着自己年纪小，便对着他颐气指使。
他总是纵容你，才让你在高中前一直是这么个不贴心的女孩子。
离开他后，你回忆往事，才惊觉自己曾经那么早就得到了他的爱意，你笑着想，当初欠俊典的，后来都要慢慢还。
因果循环，天理如此。
对此你却心怀感激，哪怕最后以这场恋爱以悲剧收尾。
开学第一天，你大清早被俊典喊起床，揉着眼睛还带着起床气的你，就恶狠狠的拉着俊典的手咬了一口。
俊典委屈巴巴的看着你，你头发乱七八糟的支棱着，完全无视他的眼神，戳着他，“快扶着我上自行车，我要吃前面那家包子铺的酿肉包子。”
俊典大手摸着你的头，把你头发弄得更凌乱，你怒目而视，他却笑着说，“这样的发型才更适合你嘛，小野猫。”
你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还有是童音的尖利声音叫嚷道：“你才是猫！你是胖橘猫！胖橘猫俊典！”
他咧嘴一笑，毫不在意你的语言攻击，把你抱到自行车后座上坐好，一蹬车子飞快滑下坡！
你被突如其来的速度吓得尖叫起来，死命扯着他腰间的肉，俊典的痛呼跟你的尖叫混在一起，惊起了早起的一大片麻雀。
女校全是妹子，这也就表明没有男孩子的地方充满了对男孩子的幻想。
你的同桌天天跟你讲男孩子有多么多么好，直到某一天她看到了接你回家的俊典。
第二天她就八卦兮兮的凑过来，问你俊典是不是你男朋友。
正在喝牛奶的你喷了她一脸，在她的惊叫里，你淡定的回道：“怎么可能，那是我的邻居。”
“就算是邻居，你也不能喷我牛奶啊，你这个混蛋女人！”
你面上淡定，心里却乱成了一锅粥，开始思考自己跟俊典的相处模式是不是有点不对头。
这也导致他来接你回家的时候，你一直直勾勾的盯着他看。
看得他毛骨悚然，还以为你又想出了什么坏点子准备折腾他了。、
他反复问你，你也不回答，只古怪的盯着他看。
走到半路，你在车后座幽幽的问：“俊典呐，你是不是喜欢我啊？”
他立刻紧急刹车，你因为惯性啪叽一下摔在了地上。
“我的膝盖……”你摔下去的姿势太奇葩了，像给他跪下了一样，这也导致你膝盖上一大块皮肤都被蹭破了。
俊典手足无措，将自行车随意停在路边，抱起你就往医院跑。
“小凛，我对你就像妹妹一样啊。”在去医院的路上，他这样回答你，语气平静，“不要多想。”
哦，妹妹啊……
听到这样的回答，你并不觉得开心。
为什么……会不开心呢？
因为膝盖的问题，你请假三天，三天的时间，你都在回想俊典的回答，他的脸隐藏在阴影中，你在他怀里看不到他回答你时候的表情。
那样的语气，究竟是因为坦然，还是伪装过后的平静呢，年幼的你不得而知。
你只知道，你不喜欢他的回答。
可你拿他没有丝毫办法。
你可以要求他帮你做这做那，唯独感情这一样，你没有办法勉强。
这是你母亲很小的时候就灌输给你的道理，直到这一刻你才明白它的意义。
回到学校，意志消沉的你还是被同桌看出了端倪。
“呐，你不会告白失败了吧，川上凛？”
她调侃的语气，不着边际的话语却令你幡然醒悟。
啊，那就是喜欢啊……
被称为妹妹的不开心，和想到俊典要为另一个女人做现在对你做的这些事情心中充满的怒火，就是一种喜欢。
年少的喜欢总是充满着过强的占有欲，你有些无所适从。
在放学时候见到俊典的雀跃心情，和莫名其妙弥漫上来的羞涩，都是一种奇特的体验。
但让你再开口询问喜欢你，或者告白你喜欢他这样的话，你却已经说不出口了。
不想……不想在听到俊典说是妹妹这样的话。
心事过重容易生病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你得了一种跟俊典说话就会吐出花瓣的病。
这个病，在你们学校大名鼎鼎，而你发现它的契机是在俊典低头帮你系鞋带跟他说话的时候。
那金灿灿的花瓣从你嘴里喷出，落在手心上，就好像俊典柔软的头发。
那是——麦秆菊。
麦秆菊喜欢温暖气候，最适宜的生长温度为15～25℃，不耐寒，忌酷热。夏季气温不能高于34℃，冬季温度低于4℃以下时进入休眠或死亡。
而你死亡的时间，正是寒冷的冬季。
你从回忆里惊醒，俊典已经将屋久杉都修剪了一番，曾经刻下“凛永远爱俊典”的枝条早就在清明节被大风吹落到不知何处，你望着他的眼睛，轻声道：“俊典，找个喜欢的人生活下去吧。”
如果鬼魂有泪，那你此刻一定是热泪盈眶。
再多的舍不得，都要放手，你已经感觉到自己的灵魂越来越淡薄，就连这样静静守在他身边的时间都所剩无几。
你虚无的环上他的腰，将头轻轻的放在他的背上。
从你知道你喜欢俊典那一刻，你变得格外沉默，他怎么都逗你笑，你都强忍着，不让自己笑出声。
你不想让他觉得你这么卑微的喜欢他。
但花吐症是要人命的病症，你迅速的虚弱下去。
最后竟然病得住进了ICU。
俊典获准进来看你的时候，你已经只能半睁着眼看着他，他忧虑的摸着你的脸，强笑道：“小凛，我给你看个新的魔术吧。”
随着他说话，那种白色的花瓣晃晃悠悠的落在你的枕头上。
你骤然睁大眼睛。
“小凛，你看，跟你说话，就会飘出这样的花瓣哦，是不是很奇妙？”他轻声说，“你快好起来，我到时候给你吐出一朵一朵的花给你看。”
你听着他的话快要翻白眼了，傻子俊典啊！
不接吻怎么会吐出完整的花瓣？！！！
俊典这种直男一看就是不知道花吐症这样的病症，但同时也无意识表露出，他其实对你的喜欢根本不是什么对妹妹的感情。
这么一想着，你就蓦地生出了无限的豪气。
身体也有了知觉跟力气，在俊典将要离开病床的一瞬间，你扯住他，将他拉跌倒在你的病床上，你扯掉呼吸机，快速吻住他的唇。
一朵白色的百日菊从他嘴里吐出来，一朵黄色的麦秆菊从你嘴里吐出来。
你神清气爽的将那朵百日菊拿起来藏在身后，那朵麦秆菊递到他的眼前，笑得见牙不见眼，“承认吧，俊典，你就是喜欢我。”
他的脸迅速变得绯红无比。
也就是那一天，你痊愈出院，看的医生们啧啧称奇。
出院的你，乐的一整天都抱着俊典不肯撒手。
俊典转身，从你灵魂中穿过，将百日菊的位置摆的端端正正，“川上小姐，见到这束花不知道为什么觉得跟你很配，也不晓得你是不是喜欢的。”
喜欢的。
你无声的回答他，灵魂已经渐渐看不清晰，天空中的乌云渐渐满布，轰隆一声，一道闪电劈在你魂体的位置。
大雨倾盆而下。
一朵沾满雨水的黄色麦秆菊跌落在俊典的头顶，花瓣鲜艳如初，带着晶莹的露珠。
而你早已消失不见。
他拿着那朵突兀出现的菊花，茫然四顾。
B荼毘
回到橘氏大院的你，有过上了重复的生活。
华美的和服，精致的美食，以及严苛的礼仪和规矩。
不同的是，你的身边多了一个模仿着你举止的妹妹。
皇太子在你们修行的时候来了好几次，你每次都避而不见，倒是你的妹妹含羞带怯的见了那位据说俊美无比的皇太子。
你心里想着的却是那个背你回来的男孩子。
不知道他有没有吃饱饭，毕竟你住在他家里的那几天，他都吃的不太好。
一个不知名的果子砸在了你的头上，你被砸的有些懵，愣愣的望向果子飞过来的地方，对上一双明亮狡黠的眼睛。
你掩唇压下喉间的惊呼，紧张的向着四周张望，发现仆人都被调去前院伺候皇太子了，你立刻意识到，这是你再见到那个男孩子的机会，而他恰好来了。
你小跑过去，发现他在你院子墙上的通风口处。
你垫着脚都无法够到的地方，急得快要哭出来的你，听到他轻笑一声，“大小姐，难道忘了可以用凳子吗？”
你脸蓦地一红，糯糯的说道：“我没忘，只是刚刚才想起来，你就说了。”
他的眼睛垂下来看着你，你嘟着嘴，穿着华美的和服，笨拙的将自己房间的紫檀木椅子搬了出来。
磕磕碰碰的，将你娇嫩的脚都碰出了乌青。
紫檀木椅子更好不到哪里去，包浆处都被刮下一层来，这可是从中国运过来的昂贵物品，但你顾不到这些，反正大不了再被奶奶责罚去前院跪着念经罢了。
“你叫什么啊……”终于能看见他的脸的你，忍不住问出了憋了很久都没问出口的问题。
“大小姐终于想起问我的名字了吗？”他笑起来，露出尖尖的虎牙，你带着轻微的恼意瞪他，“我、我哪有没问过……”
事实上确实没有问过。
说出这句话的你再次闹了个大红脸，好在他没有再笑话你。
“轰灯矢，大小姐可要记住了。”
轰灯矢，轰灯矢，灯矢……
你默默在心里念了他名字好几遍，才抬头看他，“我记住了。”
他从缝隙中给你递上了砸你的果子，“前些时候，大小姐不是很喜欢这种果子吗？现在味道更好了些。”
你接过来端详了一下，“什么嘛，那个果子不是黄色的吗？”
他弯起眉眼，“成熟后就是这样的紫红色了，更甜了，要不要试试？”
你几乎没有犹豫的咬了下去，果然很甜，咬着果子的你怯怯的说：“叫我姝苑吧……”
他这时候又坏心眼的故意问道：“你说什么？”
你咬着果子不肯开口再说一遍了，他突然说，“你家仆人来了，快下去。”
你吓了一跳，立刻跳下椅子，匆忙之间被自己的和服绊倒，摔进了泥塘，而皇太子带着浩浩荡荡的仆人见到的就是这样毫无仪态的你。
你的奶奶脸色立刻黑如锅底，青筋在她额头上不停跳动，你的妹妹自以为隐秘的露出了一丝自得的笑意。
但令人跌破眼镜的事情发生了。
皇太子毫不在意你的肮脏，亲自扶起了你，还紧紧握住你的手，你怎么抽都抽不出来。
他还细心的命令仆人将他喜欢的手帕拿过来，给你擦脸。
你的余光瞥到你奶奶的脸色回暖，唇角也带上了笑意，而你那妹妹的脸色就变得极差了。
仰着面的你眼中没有皇太子的身影，也没有那双狡黠明亮的眼睛。
在他提醒你以后，他就悄悄的走了。
没由来的，你心里充满了依依不舍之情。
对着皇太子那张笑得跟朵花儿一样的脸，你不耐烦到极点。
你自小长得好，这个认知你最初感觉并不明显，但自从皇太子见到你后，你就越发明确的感受到了这种同你妹妹之间的区别待遇。
皇太子开始无休止的邀请你去狩猎，赏花，看戏，品茶，甚至还有风雅的作诗。
你该庆幸幸好他的时间也不多，这些事一年也就两三次，当然这些也够你烦的，虽然每次他为了公平都带上了橘锦苑，但你觉得还不如不带，带上妹妹反而让她更加厌恶你罢了。
不过，狩猎还是有些好处的，这是你唯一愿意跟他去的活动。
因为狩猎的时候，你能见到灯矢。
比起皇太子故作的温柔缱卷，灯矢的偶尔毒舌都让你欢喜不已。
少女的心事，那么明显，而灯矢却总是视而不见。
你也没有勇气说出口。
时间就这样一年一年的过去，直到你十六岁的生日来临。
皇太子已经很少来接你出门去，天皇的身体越来越差，他很快就要成为新的天皇，某一次赏花的时候，他还郑重跟你承诺，等他成为天皇的那一天，就是他迎娶你的那一天。
你的内心被惶恐布满。
你的奶奶显然看出了你的心不在焉，她为了防止你逃跑，你的身边都跟着不少的仆妇。
你只能无望的坐在自己的房间，眼睁睁看着那天的到来。
你的妹妹最后帮助了你，或者是你们互相成全。
至少最初你是这样想的。
她给你带来了出逃的衣物，还用给了你迷香。
你狠下心，迷晕了那些仆妇，穿上衣物跌跌撞撞的跑去了最初与灯矢相遇的庙宇。
黑暗中，树林的影子被惨白的月光拉的奇形怪状，不时有可怕的声音在你耳边炸响。
你瑟瑟发抖的坐在石阶上，期盼着灯矢能到这里来。
因为你早已不记得他家的方向，只能这样无望的等待着。
所以当他突然出现在你面前的时候，你甚至以为自己是幻觉。
身形修长的少年提着灯，站在你的身前，你只能看见他微微冒着胡渣的下巴。
“大小姐，天皇驾崩了。”
你们相顾无言片刻，他突兀的说道，“我是不是该恭喜你要成为皇妃了？”
你立刻站起来，“不是的！我不要成为皇妃！”
被他带来的消息炸的脸色霜白的你，忍不住靠近他，喃喃的重复道，“我不是要成为皇妃！”
他退后一步。
你立刻停下，连唇色都变得惨白了起来。
他静静的看着你，“那么，大小姐你来这里是为了什么呢？”
“我、我……”你张口，却说不出话，他的神色仿佛并不是开心见到你的神色。
你到底是有什么自信觉得他一定会喜欢你，肯跟你一起逃离自己的生存之地呢？
“那你呢……灯矢，你为什么来呢？”你低下头，修长的脖子微微弯曲，带上了悲哀的弧度。
“我……”他竟然也卡壳了，你安静的等待着，不肯抬头看他，他深吸几口气，“我在想，也许某个大小姐愿意来这里跟我走。”
你立刻抬起头，泪盈于睫，几乎不可自己的扑在他怀里。
他接住你，俯身吻在你的唇上，“我没想到你真的来了。”
“笨蛋，我那么喜欢你，那么喜欢你，你不知道吗？”你呜咽着说。
他只是默默搂紧你，“以后就没有奢华的美食跟和服了哦，大小姐。”
“那些我都不在乎，我有你就够了啊。”你含泪而笑。
他牵着你在黑夜中奔走。
那盏照明的灯笼被灯矢留在原地，烛火跳跃两下，被夜风吹灭。
——完。
八木俊典——百日菊（永失我爱）
川上凛——麦秆菊（永恒的记忆）
荼毘——火花兰（忘不了的人）
橘姝苑——合欢（秘密爱情）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双向暗恋.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