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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三十六章 仿佛做了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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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做了一个梦,梦里很多人推来推去,有男有女看不清是谁,嘴里说着什么却怎么也听不到,只感觉耳边嗡嗡地响。
睁开眼睛时,脑袋疼得要命,眼睛也疼,浑身上下好像被拆散了一般。
“醒了!”花跟老高都在,善人竟然也在,看到我醒了,他们急忙围了过来。
“苍蝇,你醒了?怎么样?头还疼吗?还有哪里不舒服?你的头……”花的眼睛通红,面目憔悴,她看我醒了,忙从凳子上站了起来,双手撑在床边,弯腰问道。
我沉寂片刻,一个个支离破碎的片段,最后还原成一个完整的事件,之前发生的事情在我脑海中一掠而过。
“爱她就不要妨碍她幸福!”
“花,这就是你喜欢的男人吗像一只死狗一样不堪一击,这样的人又怎么能给你安全感呢?”
男人可以为心爱的女人去拼命,我也会!但是拼了命依然是如此的脆弱,这是多么悲哀的事情?可笑之极!隐藏深处的自卑感终于彻底爆发,一个大胆而又疯狂的想法随之产生。
我将她未说完的话打断:“热闹很好看吧?明知道他在那里等我,却不提醒我?酒瓶打在他头上你不舍得,打在我头上正合你意了吧?”
我冷冰冰的言语不含任何感情,将一切原因都怨恨在她身上。
花明显没想到我会这样认为,呆滞片刻后,急忙摆手解释:“不是,不是这样的,我回家后才在群里看到群里有人在议论,然后就给你打电话,结果你没接,所以我就急忙……”
我依旧没有让她说完,冷冷打断:“就急忙来看我出丑?那为什么现在还在这里?江湖道义还是悲天悯人?弱者永远是值得同情的,不过我不需要!只是破了点皮而已,他依然完美无缺,以后你们入了新西兰籍,1000多平方的房子两个人住太空阔,最好再生上一串小孩,在风景如画的蓝天白云下共享天伦,做一个外籍华人,春节晚会时记得代表海外侨胞为大陆同胞献上祝福,我也代表大陆同胞祝你们美满幸福!”
我的话毫不留情,字字如针,我绷着脸不敢有任何的表情、做出任何的动作,我怕有一点点的不一样都会暴露我内心的脆弱。
她眼睛死死地盯着我,仿佛要把我内心看穿,眼中泪光流转,然后如线般坠落,牙齿狠狠地咬着下嘴唇,直到有鲜血流出,却再一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片刻过后,她捂着脸掉头呜咽跑了出去,我微微地弯了弯身子,心口一阵阵地抽搐,这就是心疼的感觉吗?好痛!
“苍蝇!你怎么能这样?花是什么样的人,对你怎么样,你还不知道吗?你的脑袋被敲弱智了吗?”老高终于憋不住,气急败坏地冲我叫嚷。
“我的头好痛,你们都回去吧,我想一个人呆一会儿。”没有回答老高的疑问,我只是静静地说道。
老高还想说什么,却被善人一把拦住,然后说:“那你好好休息,我们先回去,过会再来!”说完,他将老高拉出门外。
老高的话我一点也不生气,他的好意我心里清楚,我的手机刚好因为在返程途中怕打扰花睡觉而开了静音,所以没有接到她的电话,事情就是这么巧,一切冥冥中好像都是天注定的,不过这些都不重要,只要她能幸福就好。
花也不会因为荣华富贵而抛弃我,这些我也知道,可是……新西兰的天空真的很蓝,蓝的连我都情不自禁,这样的天空又有哪个女孩会不喜欢呢?群主说的没错,有些东西是我穷极一生也无法给予的,我不能让她一生中最宝贵的青春就这样虚度。
我爱花,并不代表他爱的就比我少,我连自己都保护不了,还要她为我挡在前面,只要一想起她冲上前为我义无反顾的样子,我的心就好疼!
就算猥琐男争取爱情的方式太偏激,那也仅仅是针对他的对手,只要他对花好……
我要寻找每一个可以激怒她的理由,硬着心肠,说着尖酸刻薄的话语,只是也想为她义无反顾一次!
如果能给予她最大幸福的人不是我,那不如放手!
在这现实的世界里,只有爱是最苍白无力的,因为每个人都可以拥有和付出。
如果猥琐男真是如此爱她,也许这将是我能给予她最大的幸福吧?
我相信时间可以消磨一切,包括爱情……
闭上眼睛却止不住泪水涌出,我将头埋在被里,紧紧地握着拳头,全身绷紧,来压抑心中的悲伤……
唉!我这个穷酸……
不知是头上的伤口还是因为悲伤过度,头痛的感觉愈来愈强烈,我环视四周,试着不再去想那些事情,调节激动的心情使之慢慢平复。
洁白的床单、洁白的枕头、洁白的墙壁、洁白的床柜,一如既往的洁白,想想上次出院才时隔几日,如今却又回到这里,真是世事难料。
只可惜洁白依旧,人面不在!我暗自苦笑。
咚咚咚……外面传来几声敲门声,随后病房门被打开,一名护士走了进来。
进来的是上次住院时留下深刻印象的护士·小单,看到她,我慌忙直了直倚着的身子说道:“是你?”因为这次是被人揍得住院,感觉上有些尴尬所以看到她有点手足无措。
“是,我当班。量下体温。”她现在不仅懂得敲门,连说话的语气都变得温柔了许多。
“额,别来无恙。”我本来就不太适应应对这种突发事件,况且现在脑子里乱成一团粥,于是说了句很没有养分的话。
她听后,微微一笑:“我是无恙,你就有点麻烦了,头上缝了6针,并伴有轻微脑震荡,一根肋骨还有点裂痕。”
“是吗?真惨。”我轻笑。
“喂,我说的是你,而不是隔壁房的张先生、李先生。”她叫道。
“我知道,这都不重要。”我依然轻笑,心如刀割。
护士·小单闻言一怔,神情较之先前略有凝重:“看来问题不在这些外伤上,我刚才看到你的女朋友哭着跑了出去,然后你的朋友告诉我等一会再进来,让你安静一下,希望现在没有打扰到你。”
“没事,终究要过去的。”我将体温计从腋下拿出来,36度9。
“现在最重要的是好好养伤,还好没有发烧,我就在护士站,有什么需要你就按铃。”她收回体温计,交代了一番,没有多说什么,转身走出病房。
随着病房安静下来,身心疲惫后的浓浓睡意也渐渐袭来,不知不觉中我倚在床头睡了过去。
睡梦中总觉得脑子很乱,不断地换不同的梦,一刻不停。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醒来时睁开眼睛依然是头痛如裂,窗外的夜色已漆黑如墨,老高跟善人就坐在房间里窃窃私语。
“几点了?”我问。
听到我说话,善人回答道:“不到八点,你饿吗?”
“不饿。”我用手掌揉捏着因为长时间倚着床头而酸痛的脖颈,嘴里打着哈欠。
老高起身倒了一杯水递给我说:“你看你,干嘛非要把花气走,像这样场合还真需要一个女人来应付。”
“老高我给你讲个故事。”接过水杯,我直了直身子,继续说:“从前有两个女人,争一个孩子,两个人都坚称自己才是孩子的亲生母亲,一直争到县官那里,县官说,要不你们俩个抢吧,谁先抢到,孩子就是谁的。两个女人,一边一个拉着孩子,孩子被扯疼了,痛哭起来,其中一个女人,突然泪流满面,放开了手,她是孩子真正的亲生母亲,因为舍不得孩子疼,所以忍痛,自己放了手 。”
他们俩听完了没有说话,静静地,我喝了口水,然后缓缓说道:“放手,是为了让她更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