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惑传》白水之城

5、集权前奏 掌权必须得

　　第五章

　　天微亮，空气中弥散着的充足的水汽证实了昨晚那场疾风暴雨，清风夹着寒气吹在豫州城墙头守备士兵的脸上。
　　年轻的士兵搓着冻红的双手迷惑地看着城外泥泞驿道上孤零零静站的一人一马，那人还是在天未亮时出的城，然后就这么一直安静地面向驿道站着，似乎是在等着什么？
　　他就这么凝视着远处的背影思考着，接着却被远处传来的马蹄声吸引了全部注意，不过片刻，路的尽头出现二三十位青衣骑士，疾奔之下泥水四溅，等离站立的那白衣人五米左右骤然止住缰绳，齐齐下马。领头的骑士低头上前说了些什么，又细细停了片刻之后，点头退后挥挥手，身后众位上马缓缓跟在领头人之后进了城。
　　士兵疑惑地捣了捣身边的老兵，“他们不用通行证吗，天没亮出城不说现在又带了这么多人，怎么上面也不阻拦？”
　　老兵轻轻咳了一下，意味深长地瞄了新兵一眼，继而凝视天空半饷才道：“看来要变天了啊！娃子，管好自己吧！”
　　新兵刚想说些什么，就被上城墙巡查的州管粗暴打断，“偷什么懒，滚去干活去，活得不耐烦了啊！”
　　城内主道上，一白衣骑士带领着众多骑士朝富蕴客栈行去。
　　而此刻的我正悠闲地等在客栈里。
　　在海上航行了十余天终于结束了枯燥乏味的日子，登陆海边重镇豫州。现下我所住的富蕴客栈也是魑魅岛产业之一，被我作为联络大陆各产业管事的总坛。而我毕竟不是这些产业的创建者，还不能真正支配这些产业，虽然在这几年中很多事务都是我由处理，但那也是打着老头的名号，而现今突然冒出来直接接手这些产业恐怕大多数人不会服气，明里不说，私底下一定会使绊子，看来一些强硬的手段是必须的了！
　　“少主，十四城管事都已聚齐，等在天字号房了！”
　　“远至，你说我把他们直接敲晕绑回岛去怎么样？”
　　“属下支持少主的任何决定！”
　　“远至，有没有人说过你很像披着狗皮的狐狸？”
　　“没有。”
　　“现在有了，走吧，还有一场硬仗要打呢！”
　　推开天子号房门，我镇定地走到主位前回身咧开嘴笑了下，开口道：“各位爷爷大伯叔叔婶子姨娘，好久不见，小惑很想你们啊！”
　　撒娇的口气刚落，我立马感到原先投注在自己身上的锐利目光柔和了下来，嘿嘿，就知道这帮子老狐狸抵不过我的撒娇讨好。
　　“小丫头，一年不见，长高了嘛，呵呵，长的越来越标质啦！”这不，孙大婶已经抵不住我甜甜的微笑走过来拍了拍我的头。（孙秀，修云布庄大管事）。
　　陆陆续续又上来几个统领管事，拉拉杂杂唠叨了一会，气氛逐渐缓和，就在这时，一声咳嗽打断了大家貌似热络的气氛，呵呵，有意思，看来是有人沉不住气了。
　　不出我所料，带头挑事的是徐记商行的管事徐言秋，此人40上下相貌和善，大腹便便，说出口的话却不是那么动听，“少主出岛游历本来我等十分欢喜，但这毕竟坏了规矩，还是让我护送少主早日回岛较为妥当！”
　　一时间满堂静默，我笑了，这家伙还真是口无遮拦，欺负我年幼么，嘿嘿，等会有你受的！
　　我懒洋洋的靠坐在主位上，“远至，把外祖的书信给诸位长辈过目。”
　　“是，少主！”
　　随着信件的传阅，惊诧，怪异，疑惑，震惊，愤怒，欣喜在诸位管事的脸上惊现。
　　“这不可能，岛主大人怎么会做出这么荒唐的决定，我不信！”首先惊叫出声的徐言秋。瞧他抖得像秋天里的树叶一样，至于嘛！
　　“丫头，这是真的吗？”一个胡子花白的老者严肃的问道，锐利的眼神紧紧盯着我。终于忍不住了啊，唐长老！
　　唐震，73岁，总管魑魅岛所有大陆产业，权位仅在外祖之下，是最早跟随外祖的手下。他为人严谨，年轻时曾为救外祖全家牺牲，至今仍独自一人，是外祖最为得力的臂膀，更是最为信任的兄弟，但却是我集权的最大绊脚石。
　　其实平心而论，唐爷爷对我可以说是十分溺爱，虽然掌管着大陆事业却总是抽空往岛上跑，经常带些新奇的小玩意来逗我，每次见到我总是要亲亲我的小脸笑嘻嘻地说，咱们的小丫头多水灵啊，长大一定是个美人儿。这样一位慈祥的老人，我怎么忍心伤害他呢，但毒瘤是一定要割除的，两害相较取其轻，我也没有办法呀。
　　打起精神，强迫自己将刚涌上心头的脆弱抛之脑后，严肃面孔：“是真的！”
　　随后，我详细讲了一遍赌约的经过，看着那些震惊的脸，我乐了，你们想不到一个五岁的孩童会有如此的智慧吧。虽然在一些事情上我有所隐瞒，但我要的效果已经收到，看来不论是谁都不会再小瞧我了。
　　半晌，徐言秋道：“我承认少主你天纵英才，计谋无双，但这不足以让人信服，毕竟大陆和岛上不同，商场可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光是有点小聪明根本不够看的！”
　　这老泥鳅，够滑溜的哈，不过本姑娘也不是吃素的！坐正身体，盯着徐言秋道：“徐伯伯觉得这一年来岛上的发展和对大陆的决策怎么样？”
　　徐言秋警惕地思考了一会，迟疑道：“岛上这一年来发展很稳定只快不慢，对大陆的决策也是很正确几乎没有偏差。”
　　“很好，诸位对徐伯伯的话有异议吗？”
　　众人摇摇头，看到大家疑惑的神态，我向远至点了下头，靠回椅背，悠然拿起了桌上的小点心，说了半天有点饿了。
　　张远至从书桌上拿起了一大罗账册，岛上专用批示的文件，发布决策的单子，还有一些设计图和规划文本，分发给在座的各位管事。一时间哗哗的翻页声和着惊叹抽气声此起彼伏。
　　咳咳。我清清喉咙，引起了大家的注意，“这是一年来我做的计划，大家合作的很好，实施的情况也不错，当然还有很多有待改进的，都放在书桌上，你们可以慢慢看，看好了，想好了，知道怎么做了，我在人字一号，随时可以来找我。那么，小惑就先走一步了！”说罢，轻快地走出了房间，掩门时瞥见唐震投来的复杂眼神，不动声色地关门走开。留下一室叹息，一室迷惑和一室震惊。
　　我伸了下懒腰，走向人字号我的卧房，得好好休息一下，虽然结果和预计的一样，但接下来的第二场硬仗才是关键！
　　其实在某种程度上我还是很赞成老蒋的“攘外必先安内”，蛀虫必须剔掉，毒瘤必须割除，这腐朽的内在是该好好清理一下了。外祖，你不好做的就让孙女我替你做好了，只有船只结实牢固了才能在暴风雨中安然航行！

作者有话说

　　好容易写完了第五章，感觉很不容易，感觉还是有点小白，不过自我安慰一下，一切都会好的，面包还会有的，牛奶也会有的！！！谢谢大家的支持，我一直在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