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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雨季 ...

  •   近几日连续的阴雨天似乎也在暗示着什么。
      雨隐村的气候本就偏潮湿,在这样的天气里自然也格外闷热,令人的心情无论如何都好不起来。
      当然,晓基地里的沉闷气氛并不仅仅是天气原因造成的。
      平日里的晓因为迪达拉和飞段这两个爱搞事情的人而颇为吵闹,然而在这样的状况下,就算是他们两个粗线条的人也无论如何都闹不起来。
      “喂,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居然能把鼬伤成这样?”飞段表示难以置信,却又碍于这过于压抑的气氛而不敢高声说话,只得刻意压低了声音发问。
      “或许是那些偷袭者的幻阵吧……”鬼鲛下意识地隐瞒了佐助的事情,“当时鼬先生把我推开以后就和那个幻阵一起消失了,等回来以后已经变成那个样子了。”
      “真少见啊……”蝎表示怀疑,“有谁的幻术能够强到比鼬还变态的程度?居然会把鼬搞成那种样子……”
      “这种话你还是不要说得太早为好……”红发的少年从鼬的房间出来,身后还跟着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怎么样了?”几个人纷纷开口问道。
      “还是让专家自己说吧……”少年侧过身,冲走上前来的人微微鞠躬行礼,“老师,麻烦您了。”
      “嗯。”少年口中这个“专家”的身份令刚回来没赶上那一幕的蝎迪和飞角组惊讶地睁大了双眼。
      “喂……难不成……”
      “她是木叶的那个……”
      “纲、纲手老太婆?!”
      从作死段口中说出来的某个字眼很准确地戳中了纲手的痛处,若不是被少年拼尽全力拦着,估计现在基地就变成坟地了。
      “老、老师,赶紧说正事啦……”少年背后早已汗如雨下,“那家伙还在里面躺着呢,他要出了事我可就玩完了!”
      “算了……”纲手深呼吸之后一脸严肃地开口,“淋雨受凉是小毛病,但他现在高烧不退、意识不清绝对不是什么好征兆。”
      “鼬先生的身体早就已经不行了吧,这次不过是睡得久了一点嘛……”鬼鲛并不了解一个人高烧昏迷四五天究竟意味着什么。
      “万花筒的副作用是小事,虽然发作起来很严重,却并不会一下子让他变成这样。”纲手皱了皱眉,“虽然我了解他,但还是有必要问一下,他在变成这个样子以前,有没有中过什么幻术?”
      “说起来……”蝎看向鬼鲛,“你不是说你们在一次任务里遇袭的时候,鼬为了救你自己陷入了什么幻阵吗?会不会因为那个?”
      “我怎么知道……”鬼鲛下意识地移开目光,“不过除了那个以外,我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能伤到鼬先生。”
      “这就是了。”纲手猛地看向鬼鲛,将后者吓出一身冷汗,“他现在意识不清,很可能是因为中了某个强力幻术,以至于陷入心造的梦境之中无法醒来。至于什么术能将身为幻术高手的他困住这么久,我还需要些时间来调查。”
      “那么,老师就请回吧,被人发现就不好了,我这边也会督促这些人尽量查一下的。”少年摆摆手示意其他人离开。
      “等一下!”纲手中气十足的声音令几个人背后一阵冷,“那边那位蓝头发的姑娘,还有这只鲨鱼小鬼,借一步说话!”
      鬼鲛和小南愣了一下,对视一眼之后,内心七上八下地跟着纲手走到了没人的地方。
      “说实话吧,鼬那天回到这个基地以前,究竟经历了什么?”纲手一句话就令二人漏了馅。
      “这……”二人表示打死都不能出卖自家同伴。
      “佐助那小鬼出事了吧。”纲手一语道破二人心思,“这小子在把我请来以前就知道了这件事,但考虑到某种原因,特意叮嘱你们两个知情人,无论如何都不能声张。”
      “对不起啦,老师……”少年抢在二人之前开口认错,“这种事情泄露出去的话,只会让事情越来越麻烦。现在鼬已经昏迷这么多天,万一惹来好事之人就完了。”
      “鼬那小子怎么不教你点好?”纲手颇为无奈地叹道,“有必要和你们两个人说清楚,那个幻阵叫作‘镜’,本身并无攻击力,但假如被施术者内心有过严重创伤,或者中了幻术以后遭遇了重大精神创伤的话,这个术的作用就会立刻显现出来。”
      “本来以那家伙的能力,并不至于睡这么多天,但假如他的精神创伤来源于佐助遇害的话就另当别论。”少年并没有在意二人有没有听进去,只是自顾自地继续说道,“那个术会在被施术者的精神世界变为镜像迷宫,无论他怎么逃,镜子里都会映照出他内心最黑暗、最无法面对的事物,让他感受到自己内心最深刻、最无法逃离的恐惧,最终使他在这样的折磨之下彻底崩溃。”
      “可这几天鼬先生除了昏睡之外什么事情都没……”
      “这才是最危险的情况。”纲手的神色越来越凝重,“假如被施术者在此期间有挣扎的迹象,那么就证明他自己没有放弃的打算,一直都在试图反抗,但他现在过于安静,什么动作都没有,这就意味着……”
      “意味着,他已经失去求生欲、彻底放弃了,对吗……”小南强迫自己保持冷静。
      “这个术最恐怖的地方在于,它会将一个人内心深处所有的黑暗全都映照出来,而那种黑暗会一点点侵蚀他的灵魂,最后就算解开那个术,他的灵魂也会陷入万劫不复。”
      纲手的话令二人感到一种莫名的恐慌。
      “虽然每个人能够支撑的时间不一样,但据我所知,目前最高纪录也不过是七天而已。”纲手背对三人,一边说一边慢慢走远,“尽快准备吧,他应该没多少时间了……”
      少年沉默良久,最终还是认命地长叹一声,将呆滞状态的二人唤醒。
      “别发呆了,我去找找那个术的解除方法,你们试试看能不能唤醒他求生的欲望,从精神世界内部破解幻术。”少年深深看了一眼二人,“他不仅仅是你们的同伴,也是我唯一的亲人,我无论如何都不会害他,这一点请你们尽管放心。”
      看着少年离开,二人在雨中伫立良久,然后果断转身返回基地。
      “你考虑过新搭档的人选吗?”
      “不,我对鼬先生有信心……”
      “你也该接受现实才是,佩恩知道这件事的话,很快就会开会商量招募新成员的问题。”
      “别这么说嘛,我有预感……”
      “什么?”
      “雨停的时候,鼬先生就会醒来了哦。”
      “现在可是雨季。”
      “雨季不代表没有日出啊……”
      “随你怎么想吧。”
      与此同时,木叶,资料室
      作为木叶一流的药剂师,而且师从纲手多年,按理说没什么能难得到他,但此时少年翻找卷轴的动作却显得异常焦虑。
      “怎么到处都找不到……”少年的双手颤抖得几乎拿不住卷轴,“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我说开会时怎么不见你到场,原来躲在这里。”纲手不慌不忙地走过来,顺手翻了翻架子上摆放的卷轴,“小炎,别着急。”
      “老师,他不是您的家人,您当然不着急!”少年几乎要按捺不住内心的情绪,差点一个火遁烧掉资料室。
      “冷静一点!”纲手抬手试图和那时一样摸着他的头安慰他,却被他躲开。
      他径直跑出资料室。
      他比鼬小两岁,没有姓氏,也没有家人,只有一个不知是谁开玩笑给他起的名字——火炎。两岁那年,忍界大战即将结束的时候,他突然出现在忍界,被止水从战场上救下并带回木叶。
      认鼬为大哥的时候,他还有点难为情,但却没有丝毫犹豫。记得那个时候也是在雨季,而他被带回木叶的那一天,也同样下着暴雨。
      那时,没有人知道他的来历,也没有人知道他究竟有什么能力。纲手本想趁着战争结束带他游历忍界传授医术,然而富岳却不知为何执意要将这孩子留下来。
      “至少给鼬做个伴,一直独来独往可不像个继承人该有的样子。”富岳这样说。
      所以,他就这么留在了富岳家中。
      火炎并不是特别出色的忍者,却也是难得的天才,火遁无师自通,而且通过自学慢慢成为了小有名气的药剂师。
      他与佐助的关系并不好,在一起常常吵架,却总在维护鼬的时刻结为盟友。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弟弟了,我会保护你的……”
      “没有第一第二之分,你们两个都是我最重要的人……”
      “就算将来下地狱也好,我会守护你和佐助到最后一刻……”
      回忆如雨水一般突如其来地冲击着他的心理防线。
      他并没有把握能够及时解开那个术,这也就意味着,他的鼬哥哥,再也不会回来了……
      八年前,鼬被高层和宇智波夹在中间左右为难,在没有退路的情况下被迫接受灭族任务,事后被以转移注意力为目的的高层打为叛忍赶出木叶。
      那个噩梦般的夜晚,鼬将所有罪恶留给了自己,努力扮演好坏人的角色,试图用仇恨激发出他和佐助变强的欲望。但鼬骗得了佐助,却无论如何都骗不了他。
      当他借着外出旅行的理由轻而易举找到鼬的时候,第一眼,他就看破了鼬的所有伪装。
      鼬一边叹气一边示意他跟上的时候,他就确认自己没有看错——他的鼬哥哥,不管本人和外界怎么说,永远都是他心目中那个温柔的哥哥。
      他清楚鼬的性格,自然也清楚鼬一直以来在计划着什么,虽然自知无法阻止,却一直都没有放弃。这八年里,不管鼬如何躲着他,他始终都能够轻而易举地找到鼬。
      可是这一次,他突然之间就慌了。
      他第一次感觉自己离鼬这么远,远到就算鼬躺在自己面前,自己都无法触及鼬的灵魂,无法阻止鼬陷入幻术之中。
      太过久远的记忆里,在那个真正的幼年时代,自己身边也曾有过一个和鼬几乎一模一样的温柔哥哥,同样是他惟一的亲人。
      那个人会和他斗嘴,最后却总是无奈地向他妥协。
      那个人会想尽办法躲着他,最后却总是被他找到。
      那个人会对他恶作剧,最后却总是一边哄他一边任由他在自己身上捣乱。
      那个人会开玩笑地调侃他怕冷,最后却总是连夏日的雨季里都不忘提醒他打伞、穿好外套。
      那个人……
      回忆戛然而止。
      瓢泼大雨淋在他身上,雨点砸得他生疼。
      听说鼬那天是被暴雨淋透了的。
      他的身体状况那么糟糕,不知道他会不会怕疼呢?
      反正如果是那个人的话,一定会一边皱眉一边抱怨“雨点打在身上好痛”的吧……
      说起来,和那个人一样,他们跟雨季还真是有缘呢……
      泪水汹涌而出,与雨水混杂在一起滴落下来。
      记忆中,那个人永远离开他的时候,和初遇一样,也是在同样的雨季,并且也下着这样的暴雨。
      什么时候,这场雨才能停呢?
      什么时候,这恼人的雨季才能过去呢?
      什么时候,他的鼬哥哥才能回来呢?
      什么时候……
      后背一阵暖意袭来,一缕白毛垂在脸旁,搔得他有些痒。
      “以前总听那家伙说你怕冷,现在看来明显是他那时候太宠你了嘛……”
      这个声音,是平时三句话两句离不开鼬的卡卡西。
      “好色大叔你闭嘴……”他擦了擦脸上的水,故作生气地开口。
      “偶尔也去我家里吃顿饭吧……”卡卡西露出经典的笑脸,但生性敏感的他还是能够从中觉察出几分异样的情绪,“趁着那家伙的乌鸦不在我身边当监视器,来试一下我的手艺,保证比那家伙好。”
      “真敢说……”他慢慢站起来跟着卡卡西往公寓走,“等鼬哥哥醒来以后我就和他告状,看他不找你算账!”
      “那可就麻烦了呢,希望过两天他不会打死我……”
      “再废话我今天吃蔬菜天妇罗!以前特意跟鼬哥哥学过做法哦!”
      “你这小鬼真是跟那家伙一样讨厌……”
      在他们斗嘴的时候,天空的阴霾渐渐淡去。
      雨,停了……
      那样的话,这个雨季,还会持续很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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