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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二十一章 异常冷漠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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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将一个人从生死线上拉回来是一场艰苦的战斗,那么,将阿奎瓦拉从生死线上拉回来这件事,就是一场艰苦的战争。
当我与两位同伴剿灭了骨龙,抛下继续处理残余蛇状地狱种的他俩,脚步匆匆地奔向进行抢救的格蕾丝处时,这个年轻的牧师已是面白如纸,汗如雨下。
她几乎被榨空了每一丝魔力,但生命的水流还是源源不断地从手下那具身体中流走。
“……我……”
见我到达,格蕾丝缓缓抬起那张布满汗水,无比虚弱的脸,紧咬牙关道:“……别、担心……我……我这一次,一定……”
“……我一定会把他救回来——!”
嘶吼般说着,格蕾丝被汗湿透了的眼中,闪动着战士的光。
我怔怔地注视着格蕾丝,有种恍惚的感觉,她似乎和以前不一样了。
……但那改变是好,还是坏呢?
……
没有任何话能对这个正在自己的战场上战斗的医者说,我沉默着,缓缓坐到了她的身边。
(*本处进行职业评定,术师/僧侣/吟游诗人等职业可为治疗提供支援——评定·吟游诗人通过)
我拿出背包中的里拉琴。
僵硬冰冷的手指按在了琴弦,干涩的嗓子仿佛有砂纸刮擦,张开口的瞬间,就是一股带走热量的白雾自我与格蕾丝身边飞起。
雪与风中,我轻轻唱起歌。
有些艰涩的歌声里,在我与她的身边,数只金雕也盘旋而落,不同年龄,不同性别的脸,怀着相同的紧张,注视着她的动作。
“……族长……”
歌声中渐渐掺杂了年轻金雕啜泣的声音,而一向最是心软的格蕾丝却连睫毛都不曾颤动一下,坚定地调节手杖,朝着手中那具身体输送着魔力。
滴答。
是鼻血从她的鼻腔滑了出来,滴在金雕的皮袍上。
随着这滴血的滴落,周围的金雕发出一阵压抑的喧哗。
“……没事的。”
明明力竭到开始燃烧生命,格蕾丝的脸色却比方才红润了一些,甚至调笑起拨乱了一声弦的我:“……别停下,我可是一滴魔力都没有了……虽然你唱的是,够难听的……(*低等级吟游诗人限定对话)”
……我的歌声颤抖了一瞬。
那当然不是因为气恼,而是为了我朋友这份多么悲切的温柔。
温柔的牧师垂着头,深深凝视着她的病人,将自己挡在他与死神之间。
“……真后悔,在教会里的时候没有刻苦学习……”另一只鼻腔也开始滴血,格蕾丝轻轻说,“……早知道,出来的时候……就把老师的笔记偷出来了……”
我无法回应她,只能尽自己最大努力吟唱疗愈的歌曲,祈祷这场拉锯早一点落下帷幕。
……将我勇敢的朋友与一位勇敢的战士,一同还回这人间吧。
(*进入好感判定-格蕾丝-好感100达标-支线剧情开放)
“……你知道吗……?”
格蕾丝冷不丁说起一个奇怪的话题:“……在教会里的时候……你拒绝了老师,却选择带我一起走的时候……我心想,你可真笨啊……”
我不能用声音回答她,便默默以‘你好绝情’的眼神谴责她。
她笑了起来。
“……太笨了。”她微笑着说,“……精英主教和低级牧师,你怎么会选我呢?……但我,不敢说……我怕你听了,就不带我一起走了……”
没有说话,我的手指再拨出一段安抚的旋律。
旋律里,格蕾丝若有似无地叹了一口气。
“……明明,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还是被我押解的犯人……还把我的佩章弄丢了,真讨人厌……”
“……但为什么……”
“……为什么……和你在一起的时候……”
“……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
“……我……”
(*判定,玩家已存在亲密关系,进入分支)
格蕾丝的声音突兀的停下了。
她用力地眨了一下眼,突然狠狠地转头看向我,朝我投以愤怒的目光。
“……你果然还是讨人厌……”
满脸的汗与血,她鼓着气叱责我:“……让人想想就生气……赔我,我的佩章!”
糟糕,怎么又提起这事了!
想到当时的情况和那个当然找不着了的佩章,我尴尬到不敢看格蕾丝的眼睛,连唱歌的调子都歪出了两个调。
也不知道我这无地自容的模样有什么好看的,格蕾丝含怒注视了我一会,竟维持不住那神情,咯咯笑了起来。
“……骗你的,那个……早就不重要了……”
她笑着垂下头,将目光落回金雕兽人的面上,继续集中精力挽救病人。
雪一片片盖住了她的发丝与睫毛,凝固了她下巴滴落的血。
“……我一定会把他救回来。”
凝望着兽人的脸,格蕾丝轻轻对风说:“……珍贵的生命啊,诞生在世上……不该被邪恶吞噬,埋葬……”
我的歌声慢了下来。
格蕾丝两手的光也一点点黯淡。
她的掌下,是病人完全止血的伤口,是血管流淌温润魔力的身体,是被搅碎的那半身体在牧师与极寒空气的努力下,结上了新痂的战士。
医者能做的,格蕾丝已经全部做完了,接下来,就要看病人自己的了。
他需要以自己的意志战胜死亡。
…………
……
在我们共同期待的目光中,在周围金雕们共同期待的目光中,地上躺着的,失去了左半臂膀与一只眼的金雕兽人,眉间忽而蹙了一下。
下一秒,他仅剩的那只手抓握住身下的雪,张开了仅剩的那只眼。
人间的故事,再次为他拉开帷幕。
长长的,与死神拉锯的战争——终于以生命的这一方胜利了。
“族长……!”
“呜、族长……”
“族长!!”
金雕们骤然爆发的喧闹声里,有着深邃而锋利瞳孔的金雕兽人却仿佛凝固般愣愣向上看着不断飘着雪的寂静天空。
一片雪花悠悠飘落在他长长的睫毛。
沸腾的喧哗中,不断涌动至他身边的人潮中,金雕兽人安静凝望着天空,半晌,缓缓垂下眼帘。
那片雪花便融化在他消瘦的脸颊。
“……(不可闻)……”
喃喃了一句比落雪更轻,连风都无法辨认的话,金雕兽人抬手挥退想要搀扶他的族人,自己撑着自己的身体,慢慢坐了起来。
他的如有实质的目光落在了我与格蕾丝身上。
身负严重残疾,脸色苍白灰败,目光却依旧锋利如刀的老战士凝视着我们的面庞,缓缓道:“……异乡人,感谢你们救了我和我的族人,我是阿奎瓦拉。”
“发问吧,为你们友善的帮助,我将知无不言。”
“而在那之后——也告诉我,你们为何会来到雪山吧。”
格蕾丝:“……”
本就虚弱的格蕾丝在阿奎瓦拉的气势下不自觉缩了下身体,小鹌鹑般依偎在我身边。
握了下她冰冷的手,我坦然地与阿奎瓦拉对视——
(特殊剧情选项,在全部选择一遍前不进入下个剧情,按照选择顺序对话有些微差别)
1.[您的勇猛令人尊敬。]
2.[你们为什么会在这里?]
3.[贡嘎雪山发生了什么?]
4.[您对此有什么头绪吗?]
5.[您接下来准备怎么办?]
→选择[1]
“您的勇猛令人尊敬。”
与格蕾丝对视一眼,我朝他摇了摇头,真诚道:“并不是我们救了你,而是你自己救了自己。”
“放下无谓的恭维。”
阿奎瓦拉的声音疏远至极:“发问吧,你与我的时间都很紧张。”
(*提示:[阿奎瓦拉]对[玩家]的好感下降了。)
被他的冷漠刺了一下,顿了顿,我重新组织语言:
1.(灰色)[您的勇猛令人尊敬。]
2.[你们为什么会在这里?]
3.[贡嘎雪山发生了什么?]
4.[您对此有什么头绪吗?]
5.[您接下来准备怎么办?]
→选择[2]
我问道:“你们为什么会在这里?”
“为了活下去。”
“我们住在雪山最深处,而那已经成为了地狱种的海洋,为了活下去,我们在这里。”
说着,阿奎瓦拉偏头看了一眼更深处的贡嘎山,目光更幽深了些:“……就是那边。”
我点了点头:
1.(灰色)[您的勇猛令人尊敬。]
2.(灰色)[你们为什么会在这里?]
3.[贡嘎雪山发生了什么?]
4.[您对此有什么头绪吗?]
5.[您接下来准备怎么办?]
→选择[3]
我皱起眉:“贡嘎雪山发生了什么?”
阿奎瓦拉沉默了一会。
“……女人的笑声。”
他仔细回忆着:“昨天入夜之前,一切都还正常。然而,深夜,一声不知何处女人的大笑——那不同寻常,本不该有声音能穿透这里的风雪——随着那声大笑,山与冰一同摇晃起来。”
说到这里,阿奎瓦拉金色的瞳孔闪动着仇恨的寒光。
“……当震动平息,地狱种就出现了。”
我沉重地点了点头:
1.(灰色)[您的勇猛令人尊敬。]
2.(灰色)[你们为什么会在这里?]
3.(灰色)[贡嘎雪山发生了什么?]
4.[您对此有什么头绪吗?]
5.[您接下来准备怎么办?]
→选择[4]
我一边思索着这几条的讯息,一边问:“您对此有什么头绪吗?”
阿奎瓦拉冷笑一声。
“如果我有,怎么会坐在这里。”
(*提示:[阿奎瓦拉]对[玩家]的好感下降了。)
我无言以对。
1.(灰色)[您的勇猛令人尊敬。]
2.(灰色)[你们为什么会在这里?]
3.(灰色)[贡嘎雪山发生了什么?]
4.[您对此有什么头绪吗?]
5.[您接下来准备怎么办?]
→再次选择[4]
他说的斩钉截铁,我却依旧有些疑虑。
“您真的没有头绪吗,哪怕是一点?”我恳切地问,“若连住在雪山深处的您也不知晓,这世上还有谁能知道它的缘由呢?”
阿奎瓦拉长长沉默了。
雪吹过他掺杂血污的长发,又落在他的袍间。
“……那是几十年前的事情了。”
终于,他沙哑地说:“几十年前,同样出现了一声难辨方位的巨大噪声,以及摇晃颤动的大地,但没有出现地狱种——只有这些了。”
(*提示:[阿奎瓦拉]对[玩家]的好感下降了。)
我沉重地点了点头:
1.(灰色)[您的勇猛令人尊敬。]
2.(灰色)[你们为什么会在这里?]
3.(灰色)[贡嘎雪山发生了什么?]
4.(灰色)[您对此有什么头绪吗?]
5.[您接下来准备怎么办?]
→选择[5]
我的直觉告诉我这两件事中一定有深深联系,却怎么也想不出将它们联系在一起的线索,一时陷入了思考。
当我再回神,面前的阿奎瓦拉已经显得疲惫又厌倦了。
见我抬起头,金雕兽人不含一丝温度的眼珠也转了过来,定在了我的面上。
阿奎瓦拉淡淡问:“结束了吗。”
……这个兽人几乎连发丝都写着抗拒。
……为什么?明明我们救了他?
不得不说,他的态度实在令人恼火,尤其在格蕾丝为救他付出了那么多的努力后。
但望着那张瘦而苍白,岁月痕迹明显的脸,想到他方才孤身挡在族人面前的英勇,我犹豫了一下,还是礼貌问道:“您接下来准备怎么办?”
没想到此言一出,阿奎瓦拉的神情却陡然阴沉下去。
“没有别的办法。”他冷漠地说,“就像你们人类一样,抛弃故土,离开雪山。这里已经成了第二个地狱了。”
“住口!”
格蕾丝猛地从我胳膊里抬起了脑袋:“不准你这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