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进你心里》祐青

5、相亲

　　周日一大早，师歌还在被窝睡懒觉，林娴就咚咚咚敲房间门，让她赶紧起来梳妆打扮，第一次见面要给对方留下好印象。
　　师歌迷迷糊糊起床，打开衣柜，里面衣服倒是塞的满满的，不过全是林娴的衣服，这才想起来自己搬出去后大部分东西都搬走，家里根本没有可以穿出去撑门面的外套。管他呢，只是去完成任务，又不是选美，说不定对方也是个接地气的呢。
　　师歌穿回昨天的羽绒服，洗漱完毕画了个淡妆，走到客厅就看见林娴已经梳妆打扮好，拿着包包整装待发。
　　“小林同志，打扮这么漂亮，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你去相亲呢。”师歌看着林娴这么隆重的打扮，和自己随行的打扮形成对比，自觉好笑。
　　“你个死丫头，故意的是不是，出去相亲就穿成这样，简直浪费我和你爹遗传给你的好基因，还侮辱你老妈我的审美品味。快，拿上包，我带你大变身去。”
　　林娴说完姿势优雅地撩了下头发，一个华丽转身，打开门走出去，师歌一大早受到一万点暴击，迅速拿着包跟在后面。
　　碍于时间有限，师歌选了一件灰色修身羊绒大衣，中间一个腰带，勾勒出小蛮腰，又去选了双黑色雪花扣单鞋，说实话这个天穿着有点冷，但身材比例被拉得更好，林娴满意的点点头，“我女儿真是俊！”
　　“什么时候你还当起王婆来了？”
　　“那也得瓜香才敢拿出来说啊，不然你以为我哪来的勇气，我又不是梁静茹。”
　　“噗……看来最近没少上网，都会当段子手了，可以啊小林同志。”师歌有时候觉得自己还没林娴跟得上潮流，难不成像电影里演的那样，自己早更了？
　　“快别废话了，赶紧补个妆，要到约定时间了，第一次见面别迟到了，你给我上点心，待会见了人，热情一点，不要板着脸不理人，你爸的老脸还在不在就全看你表现了。”
　　师歌在林娴的催促下，提前半个小时来到约定地点，是家比较有口碑的私房菜，在一个大学旁边毫不起眼的院子里，外面看普普通通，走进去有种曲径通幽的感觉，据说必须提前一周预约，食材都是当日新鲜采购，走的精品路线。隐于闹市也不愁来客，酒香不怕巷子深就是这个道理。
　　之前林娴也提过几次相亲的事，都被自己用各种理由推脱，这一次连老爸都发话，实在推不掉，但第一次相亲，不管对方是不是熟人，都不免觉得尴尬，自己属于慢热型，见面不知道聊什么，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正想着，眼前突然出现一道人影，师歌刚刚眼神正在放空，过了两秒眼神才聚焦，眼前的人穿着白色高领毛衣，深灰色西裤，头发微卷，戴着银框眼镜。
　　“你好，我是杨昊睿，你是师叔叔女儿，师歌对吗？”杨昊睿很有书卷气息，笑起来很温和，给人一种清风霁月的感觉。
　　“嗯，我是师歌，你好。”师歌站起身礼貌回答。
　　之前在林娴手机上看过杨昊睿照片，只有大头照，还是像证件照那种，乍看之下很普通，来之前师歌想着对方搞学术的，会不会跟自己学校的政教主任一样，每天开会教研，大腹便便，说话总跟训人似的，说不定还有点谢顶。没想到，见到真人把之前做的所有心理建设全给击垮，居然是跟当下流行的韩范儿欧巴一卦的，上他课的女同学不得疯？这样的人居然还单身？
　　“我前两天刚去法国参加一个学术研讨会，带了点小礼物，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欢，初次见面，一点心意。”说着杨昊睿递上一个小纸袋，是个很知名的洗护品牌。
　　“啊？这……” 虽然不是什么贵重物品，但毕竟是第一次见面，自己毫无准备，师歌不好意思收礼物。
　　杨昊睿看出师歌的犹豫，知道对方在纠结什么，轻笑着说：“别客气，我给我妈妈和身边朋友同事都买了，你用不着也可以给林阿姨用。”
　　杨昊睿笑容可掬，师歌不好推辞，道过谢后接过来。整顿饭下来，师歌对杨昊睿感觉还是很不错，点菜前会询问她饮食禁忌，去过很多地方，也是享受生活的人，谈吐幽默，还知道最近高人气的小鲜肉小鲜花，并不像古板的学院派。
　　席间杨昊睿偷偷把账结掉，开车送师歌回家，全程没有冷过场，总之面面俱到，是现在流行的暖男。
　　到了师歌小区门口，杨昊睿把车暂时停在路边，下车绕到副驾驶为师歌开车门，师歌下车后微笑跟杨昊睿道别，俩人站在路边梧桐树下，一阵清风吹过，树枝上零星的几片枯叶片落，正好一片落在师歌头顶，配上冬日里难得的阳光，师歌整个人像镀了一层金边，光彩照人，杨昊睿呆住两秒，不自觉地抬手为师歌抚下这片落叶，整个画面更像是男友对女友宠溺的摸头杀，至少在马路对面站着吸烟的蒋寒冰眼里是这样。
　　杨昊睿这样的举动让师歌心里一颤，第一次见面，这样的举动旁人看起来一定很暧昧，关键是，不习惯，倏而两颊一红，自己都感觉到了脸上的热度，不免更觉得尴尬，只好赶紧找借口遁走，说：“谢谢你送我回来，今天很开心，你回家开车小心。”
　　路边不能停车，互相寒暄两句后，杨昊睿便开车离开。师歌转身进小区，刹那间，好像看见马路对面有人看着自己，很眼熟，再次回头确认，又没看见相识的人，难道是自己眼花？
　　晚上接到林娴的问候电话，师歌把整个过程大致交代了，提到杨昊睿还带了见面礼，隔着电话师歌都能感受到林娴笑得合不拢嘴，连连说“这孩子不错，为人大方，细致贴心，我看很适合你，有意思就趁热打铁，不要把人冷一边……”
　　挂掉电话，师歌洗完澡吹完头发坐在客厅看美剧，打开杨昊睿送的伴手礼，是护手霜，三支礼盒装的，味道是师歌很喜欢的樱花味，随即打开一支用起来，开着空调的的房间瞬间芳香四溢，心想这人还是有点品味，没有俗套的以香水开篇。
　　这时手机屏幕点亮，拿起来一看，看来不仅不能背后说人，连想都不能想，是杨昊睿的消息，什么话也没说，就发了一个晚安的表情，师歌也不知道这种情况应该回什么，也选了一个晚安的图片发过去。
　　等了半分钟，对方也没再说什么，师歌退出对话框，顺便刷一下朋友圈，这个点儿应该有很多人深夜放毒，刚刷两三个，就看到杨昊睿发了一个笑脸和晚安的表情，没有配图，时间显示是刚刚发的。
　　是说今天见面的感受吗？师歌停顿了两秒，继续往下滑，朋友圈都是些晒娃、晒美食、晒周末出游风景或者卖东西的，再不然就是一剂心灵鸡汤，快速滑动屏幕，忽然看到其中夹了一条与众不同的，往回拉动屏幕，一张对着天空拍夜景的照片，深沉的夜空，只有朦胧的月牙，被厚重的云雾盖住，只透露出清冷的亮光，也没有星星作伴，显得很寂寥，图片上配了个表情：叹气！头像：蒋寒冰。
　　师歌之前加蒋寒冰是为了转账给对方，也没其他想法，但本着好奇的原则，师歌还是点开过他的头像把朋友圈看了一遍，反正又不会留下足迹，心安理得的想窥探下对方的情况，发现从13年到现在，加起来没有20条，有几条是参加交流会和别人的合照，不是一个领域，师歌也看不懂，有几条是每年惯例，向大家拜年的，还有几条也是自己写的关于IT行业的想法。
　　师歌除了解读出蒋寒冰应该是跟IT有关的职业，其它信息一概不知，像今天这样一看就是心理有事儿的抒情朋友圈，对蒋寒冰来说已经很特殊了，师歌又想起下午在小区门口晃眼看到的熟悉人影，是他吗？
　　新的一周，师歌把期末扫尾工作做完，和教研组的同事一起聚餐，周五再开一个全效教职工总结大会，这一学期就算结束，师歌就正式打开寒假模式。
　　终于可以睡到自然醒，这天早上还不到九点，师歌正在酣睡，一周没动静的陶乐突然打电话来，师歌半眯着眼摸到手机，看到“屁桃”两个字，瞬间火冒三丈，平时睡得比狗早，起得比猪晚的人居然这么早来折磨自己，“有屁快放！”
　　“嘿嘿嘿，小师师，放假了是吧，陪小姐姐出去旅游呗。”
　　“去哪儿？”虽然被打断美梦很不爽，但出去旅游还是可以有的。
　　“去东南亚吧，大冬天出去晒晒太阳，去一周，回来刚好过年，机票和吃住我给你包了，你只管自己买买买就行。”陶乐一听有人陪，心情大好。
　　最后陶乐决定去普吉岛，虽然自己去过，但是这场说走就走的旅行，来不及办签证，只好选择方便快捷能够落地签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