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在鱼塘养金鱼》莔墨

3、第三章，知晓往事

　　次日，快到和虞棠约定时间了，金瑜给虞棠发了一个信息，询问对方是否在家，对方并没有立刻回复他。金瑜也没有在意，拿起自己的画本酝酿着制作两人首次合作的漫画。明明是一个十分普通的早晨，外面的人和车都如往常一般行驶，整个世界都和往常一样，可普普通通的早晨却金瑜总觉得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强烈的不详之感，促使金鱼放下了画本。金瑜对于自己的直觉一向很自信，所以他在不安的促使下金瑜点了联系人中虞棠的名字。听着电话中传来的音乐，金瑜的内心感到了无比地焦虑，烦躁。胸口也仿佛有大石头一般压着自己。
　　许久电话才接通了，可金瑜并没有听到虞棠的声音，反而听到了玻璃破碎的声音，以及虞棠和别人的争吵声。金瑜仔细地辨别着对方的声音，并在记忆中搜寻着。［这个声音怎么这么像虞正荣？］金瑜听着耳边，这个低沉，嘶哑的男声，这个声音就像喉咙里有痰一样，特别难听，全然不像以前那种雄浑有力的声音。金瑜感到了十分诧异。
　　透过电话，金瑜隐约听见了“虞正荣，吸毒，杀人，解决”等字眼。金瑜越听越不对劲，但是冥冥之中金瑜从感觉这事情跟虞棠有关，现在金瑜一听到跟虞棠有关的事情，就不由自主的想起了，记忆中那个对自己特别好的棠哥哥。［不行，一定要去了解清楚！］
　　金瑜做事情很开都是干净利落，从不拖沓，心里一打定主意后就急忙带着手机冲出了家门，出于一些原因他并没有挂断电话，反而是一路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声音。一路上鲸鱼，感觉心中的一块大石头越来越沉甸，心绪也乱得无法思考。
　　好不容易来到了虞棠的家，虽然这路上的仅仅只有五分钟不到的距离，但金瑜仍然觉得，这过程十分漫长。金瑜喘了一口气，平定了一会儿，才敲了门。
　　“谁啊，大清早的，打扰老子训儿子……”一阵骂骂咧咧的声音传来，听着这个声音金瑜猜测到这个就是虞正荣。门开了，金瑜打量了一个眼前的这位中年男子，更加确定这位就是虞正荣。只见虞正荣看到金瑜愣了一下，“哎呦呦，我还以为是谁呀，原来是金家金少爷啊！这大清早的来我们家干什么呢？”虞正荣发出了阴阳怪气的声音，配合着他那嘶哑的声音显得特别阴森。
　　［他果然认识我］金瑜此时已经完全平定了下来，全然看不出他刚才的慌张。“我找虞棠，有事”“哎呦喂，不叫‘棠哥哥’啦！你以前不是叫的很亲热吗？哦，我忘了你不记得了……”虞正荣还没说完，虞棠，这声音就打断了他，“我cao你大爷的，虞正荣，我给你脸了，你再说一句试试”虞棠的声音十分暴躁，特别像第一次见面时虞棠的发飙。金瑜顺着虞棠的声音看到了虞棠正十分虚弱地躺在沙发上，挣扎着想要做起来，可他那颤抖的手却表明了他此时的疲惫。金瑜有些担心，刚想要进门，却被虞正荣挡在了门外，“我说金少爷啊，我知道你对我不感兴趣，但是我相信你肯定在寻找自己丢失的记忆吧”“你有什么目的？”看到事情完全脱离了自己的控制，习惯主持大局的金瑜此时特别烦躁。
　　“金少爷啊，你去找过那个叫陈扬帆的心理医生吧？也恢复了一点记忆吧！”“你监视我。”是的肯定句，金瑜更加确定眼前的人调查过他。“果然，金少爷的聪明就是名副其实啊，那你现在肯定非常想恢复全部记忆吧！要不要我来告诉你啊？”“你大爷的，虞正荣你tm敢说一句。”金瑜看着虞棠此时慌乱的表情，有些疑惑。［我丢失的记忆到底有着什么秘密？］因为脑中的疑问，金瑜并没有开口，只是静静的等待对方的回答。
　　“躁郁症你懂吧？你眼前的这个人，他就是有，而且啊，他还把他的亲妈给捅死了。你说他是不是罪该万死，啊？啊哈哈哈～”虞正荣把那双眼睛瞪的铜铃一般，再配合着他那嘶哑的语气显得疯疯癫癫，说完就仰天大笑的出了门。
　　金瑜此时已经愣在了原地，站在门口迟迟没有进去。“虞棠，这是真的吗？”许久金瑜才回过神，他不是在询问是否是真的，只是想要知道真的回答。因为金瑜看到虞正荣那疯疯癫癫的表情，他就相信虞正荣的话不能完全信。况且对虞棠，金瑜有种莫名的信任。
　　“你相信我吗？”虞棠只是说了这一句话，声音轻的就如同在叹息一般。［相信他吗？相信的］虽然金瑜没有恢复全部记忆，但是透过那一点点记忆，他可以确信虞棠对于自己是真心的。而自己也打从心里的信任虞棠。金瑜十分坚定的点了点头。
　　“谢谢”声音又如同叹息一般轻柔，此时的虞棠完全没有了之前的暴躁，反而露出了在金瑜眼里的第一个微笑，显得十分柔和，眼中的躁郁也少了几分。而这个微笑里却包含了很多十分矛盾的含义。金瑜此时才发现虞棠比自己想象的还要难理解。
　　金瑜看着虞棠，总觉得虞棠像一个需要疼爱的小孩。不经意间，金瑜就把手放在了虞棠的头顶上来回的抚摸，如同对待一个珍视之物一样小心。金瑜做着这个动作十分熟练，好像自己已经做过了很多次。金瑜也对于自己的熟练感到惊讶。
　　金瑜一低头就看到了虞棠那如同吃到了糖一样的笑容，心里仿佛触到了些什么，十分柔软。收回手时金瑜孩子气一般把虞棠的头发弄乱，通过这一件事情，金瑜对虞棠的印象有了更加的了解。
　　“你即使没有恢复全部记忆，还记得这个动作啊，小瑜”最后一个字虞棠拖的很长，配合着他那充满磁性的声音，显得特别诱惑。金瑜听的脸一红，急忙低下头，咳嗽了医一声，假装没事发生地转移话题“咳咳，回归正题，那个虞正荣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虞棠一听，笑容一下子没了，语气也冷了下来，眼中也流露出了愤怒。他深吸了一口气，平定了一下自己的情感，才说“我的母亲，有家族遗传的躁郁症，但是由于是遗传，所以还在潜伏期。她23岁的时候认识了虞正荣，和他相爱，怀孕了，虞正荣管不住自己，找了别的女人，被我母亲发现了，大吵了一架，虽然没有流产但是发病了，生下我的时候就被虞正荣囚禁了，我只见过她一面，还是在她死的那次，亲眼目睹。后来，我就成了杀死我母亲的人。”虞棠说的很平静，仿佛是第三人在陈述一般。
　　“那，你母亲怎么死的？”金瑜很小心地问，生怕勾起虞棠的不好回忆。虞棠看到金瑜一脸小心的神情，笑了“怎么死的？犯病了呗，自己捅死自己的。”金瑜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看着虞棠那平静的神情，心里揪在一起，可有觉得自己没有什么立场安慰对方，只能陪着虞棠。
　　两人都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时间流逝。“那你呢？……也有吗？”“嗯？”虞棠有些奇怪，想了想才明白金瑜指什么，“哦，不知道，可能有吧”虞棠有些含糊到，对着金瑜挤出了一个微笑“谁知道呢，可能有也不一定”这个微笑简直比哭还难看。
　　金瑜看着虞棠不知道要说什么，只是抱了抱虞棠，“没事，你还有我”虞棠听到这句话，眼睛瞪的大大的，许久才回抱对方，并且轻轻的说了一声“谢谢”
　　两个被世人抛弃的，独自舔舐伤口的幼兽聚在了一起，两个渴望着救赎的人聚在一起，互相恢复，从对方身上寻找救赎，在不经意间也成了对方的救赎。他们的这条路就好似北斗蛇形，蜿蜒曲折。他们究竟能不能坚持下来呢？这个命运他们究竟能不能把握，谁也无法确定。
　　两个人并没有说话，只是安静的拥抱着对方，虞棠抱得很用力，仿佛要把金瑜捏碎揉在怀里。金瑜只是吃痛地叫了一声，也就认虞棠抱。“那个虞正荣怎么了，看起来这么神经质”金瑜感觉此时的气氛有点奇怪，便半开玩笑的说，试图打散这个气氛。
　　“你说虞正荣啊！他最近在做毒品的买卖。”金瑜一听便试图松开虞棠禁锢，侦查了一会儿，却发现对方抱得太不过于用力，便也放弃了挣扎，“那他吸毒了对吧”对方没有第一时间回答他，过了很久虞棠才嗯了一声。
　　突然，虞棠的声音传来“走，快走！”虞棠此时的声音很不对劲，话语十分急切，金瑜愣了，还没回过神就被虞棠推出门外，在门关上的那一刹那，金瑜猛然看到虞棠的脸色，英俊的脸庞仿佛在忍受着什么，眼中的痛苦几乎溢出来。“轰”门关上了，金瑜对此感到十分奇怪，对于探究这个谜底的想法也跃然纸上。
　　回到家，金瑜拿起了稿子，可心思全然不在稿子上，金瑜不断回忆着虞棠的一举一动，可终究没有思绪，金瑜烦躁地支在桌子上“虞棠，你到底有什么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