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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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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这些，吴先生也情绪失控起来，埋下头沉默了很久。
赵恬觉得奇怪，仍觉得有什么事情是自己忽略了的，正在细想时，脑袋里闪回那日梦里的场景，那时的小佳在在梦中一直叫喊着“爸爸......妈妈......”
他表情有些不对，想了个措词问道：“小佳睡觉的时候会说梦话吗？”
吴太太正抚背安慰吴先生，听到这，动作一顿，说：“会的，他会在梦里叫‘爸爸妈妈’，醒来又是记不得的那个样子。”
她看了看周围，也不知道是在提防谁，视线环绕一圈后压低声音说：“是这样的，小佳其实不是我们的亲生女儿，是我们的好朋友的。在她五岁时，他们全家出了车祸，只救出来了她。刚好我们夫妻俩生不出孩子，也看她一个人可怜，就领养了她，但我们对小佳绝对是视如己出。”
“我自认为真的没有亏待小佳，”吴先生也抬起头来，眼中隐有泪光：“所以梦里多次梦到小佳的亲生父母让我们多关心她，我心里也很难受。”
没想到小佳根本不是两人的女儿，赵恬有些惊讶，看两人的表情也不敢继续再问，忙向宗稻投去“怎么办”的眼神。
“我们先去看看小佳吧。”宗稻先起了身。
吴先生忙站起来说：“你们坐，我叫她下来就是。”
一转头，步伐还有些急躁的就朝楼上走去。
宗稻也没勉强，重新又坐了下来。看到这样的场景，赵恬微皱了眉。
在等待中，赵恬和龙禹都在四处张望，吴家这房子不大，看起来也就是小康家庭，但是处处都暗藏着小巧思，摆放有一些特殊的东西。
或许这就是宗稻所说的“注重风水”？
赵恬第一次真切的感受到那些笔记的作用，他仔细的一一看去，有不少都能和脑袋里知识点对得上。
龙禹一个毛头小子，瞧见新奇玩意儿，不由自主的就伸出手去碰。
“别动，”赵恬忙拦下他：“这叫‘汇龙口’，聚气用的，摆放的角度和高度都是专门算过的。”
龙禹将信将疑的：“是不是哦，不能碰那它还干干净净的，从来不擦吗？”
“真的！聚气的时候它的周围会自动就辟邪祛秽，不会有脏东西挨上的。”
吴太太也笑了：“是真的，因为小佳的事我们都挺信这些的。”
看有人帮忙说话，赵恬炫耀似的就抛个眼神，惹得龙禹撇撇嘴，也懒得搭理他。
赵恬这边还在得意，那头吴先生已经敲敲小佳的门，叫她下来了。
小佳还没走到几人跟前，清脆的笑声已经传到了这边。
这笑声干净，声音也好听，但却是感受不到有几分真情意，像是强撑笑脸的干笑，但又控制不住的在一直撑住，此时已是秋日，微凉的风带着这声声笑语传入几人耳中，让几人浑身都不由得抖了一抖。
龙禹面色难看，赵恬也好不了几分。
吴先生轻咳一声，忙招呼小佳过来，使着眼神在暗示她“别笑了”。
小佳眼神里也露着难堪，间断的道了歉就闭上嘴把笑声憋进嘴里，闷闷的，听起来更难受。
小佳不笑了，吴先生面上这才好些，忙互相招呼着介绍两句。
其实几人前一晚就已见过，更别说赵恬这一段时间都经常入小佳的梦，他们都知道小佳，也见过小佳，但终究也不可能开口说出“我们见过，昨晚我还翻过你们家阳台”这种话。
所以赵恬在看见小佳的时候，不由自主的还是打量了一番，装作是第一次见面。
终于憋住不笑后，小佳还是赵恬梦里的那个样子，十五六岁的年纪，正是活泼可爱的，乖乖的对着几人问好，圆圆的眼睛里就像写着无忧无虑二字一般。
“你是来帮我的吗？”她直接对着宗稻这么问。
宗稻点头，走到跟前摸摸她的头。
不过小佳好像并不吃他这一套，直接偏过脑袋去躲开他的手，让宗稻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赵恬心里暗喜：奇了怪了，也有宗稻拿不下的人。
这一下有些尴尬，吴太太忙上前半揽住小佳肩膀：“唉你这孩子，人宗先生是来帮你的，你还这样。”
“对不起妈妈。”小佳又笑了，这笑声刺耳，一下弄得现场都尴尬的不行。
赵恬心中涌起些悲哀，他觉着或许这家人的相处方式都有些问题，但具体来说，也都怪不到谁身上去。
宗稻先出声打破这样的尴尬：“没关系的，要不两位先上去休息一下，我们和她谈谈。”
吴氏夫妇点点头，上楼去还有些担心的三步一回头。
吴氏夫妇走后，小佳很明显的松了口气，她整个人都放松下来，不复刚才的乖乖女样子，坐在沙发上也没个正形，不过看起来却是自然多了。
“昨晚梦里你说你会帮我，”她对宗稻说：“但是我很麻烦吧。”
“还好。”
十多岁的小姑娘挺老成的说着这些话，赵恬听着不是滋味。他想要安慰两句，忙接过话茬：“是真的还好，你比我们见过的那些牛鬼蛇神都要好的多。”
“你们还见过不少东西？”小佳看向赵恬，嘴边浅笑，这回笑的看起来要舒服的多：“那你们解决我这个问题应该也很简单咯？”
这赵恬就不敢夸下海口，他偷瞥着宗稻的脸色：“应，应该吧？”
宗稻没反驳，那就应该也不是什么问题，赵恬也算舒口气。
“那就开始吧！”小佳拍拍手，迫不及待的就站起来：“要我做什么，我都可以配合哦。”
宗稻好像还在顾虑什么，没动身：“其实我昨晚没看太清楚，可能要麻烦你和我们再沟通下。”
“哦？怎么沟通？”
宗稻凑近她，一指按在她的眉心，下一秒，小佳的身子就软了下来，倒在沙发上。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龙禹直接跳了起来：“你这是干什么？”
“让她带我们去看看她的记忆。”宗稻面上还有些疲色，他对龙禹说：“你学过吧，用缨咒纹拉`思绪`。”
“思绪”其实就是记忆储存，相当于一个简易的时光机。人只要还活着就不会停止思考，妖开智后也是同样。
拉出“思绪”就可以很快速的跟着人或妖，查看他们的记忆片段，但真的都是些很零碎的记忆，再加上它提现的都是记忆主人的主观臆想，所以现在，妖怪管理局的人都不把“思绪”当做百分百可信的证据。
龙禹面色不虞，但也没发作，宗稻随手划出一个圈，隐隐的可以看出周围就有些不同了。
赵恬猜想，应该是个障眼法，免得吴式夫妇看了被吓到。
宗稻做完这一切，对龙禹抬抬下巴，示意他可以开始了，龙禹就不知道又从哪里变出他的那把剑，手腕轻挑，对着空气就开始动作起来。
赵恬站在一旁看着，不由自主的，手上也跟着小动作的比划起来。
龙禹可能比划了有一小会儿，头上都冒出些汗来，眼眶通红，一下把剑钉在了面前，便跪在地上泄了劲。
“没事吧。”赵恬忙上前去扶他，又被一下甩开。
行，又不领情。
宗稻就没这个功夫去关心别人，他走到那把楠木剑旁，在剑尖钉进去的那一点浅浅痕迹中，抽出了一缕发光的丝线。
放在手心里，丝线还会轻轻的摇摆。
看来这就是小佳的一缕“思绪”了。
宗稻对着它轻吹一口气，“思绪”就飞了起来，在空中抖着，也反射出光点。
这些光点还不太稳定，闪烁几下后就像投影一样，几人面前霎时出现了一幕幕的画面。
面前是一张布满血污的脸，放大好几倍的出现的面前，吓得赵恬又是一抖。
这张脸同小佳有些几分相像，正在闭眼忍受巨大的痛苦，耳边还有碎石的声音，这应该是小佳记忆中的那场车祸。
眼前的画面晃动起来，伴随而来的还有小孩哭泣的声音：“妈妈，你醒醒。”
他们是从小佳的角度来看的，自然这就是五岁的小佳在说话。
小佳把妈妈叫醒，这位大人的眼中也少有的出现慌乱，她伸手抱住小佳，摸着她的头安慰，也往四处看。
妈妈好像看到了什么，身体都僵直了，小佳抹着眼泪也顺着看过去——驾驶座上有一堆看不清样貌的烂肉。
她的大脑还没有作出判断，眼前就黑了，有声音在说话：“别看！你别看！你看见什么了！”
“没有妈妈，我什么都没看见。”莫名被妈妈凶了一通，小佳吓得大哭：“妈妈我怕，我好痛啊，我想出去。”
母女俩都动弹不得，小佳妈妈是被变形的车体困住，一动不能动，小佳则是系上的安全带被毁，卡扣处解不开，自己被绑在了座位上。
小佳妈妈艰难的使劲，只有把安全带拉的更紧，让小佳都快呼吸不过来，哭的更大声。
“没事别哭，妈妈给你唱摇篮曲。”眼前还是一片漆黑，赵恬猜测此时可能是小佳妈妈捂住了她的眼睛。
记忆安静了几秒，眼前又亮了，还是一样的场景，小佳妈妈狠打着她的脸：“你怎么睡着了，你不能睡觉，你要醒着！”
满脸是血的面孔已经疯狂，小佳妈妈的瞳孔里也没剩几分理智，她可能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你不能哭你要安静下来！妈妈给你唱摇篮曲但是你不能睡着知道吗？”
小佳根本听不懂，她吓得大哭，妈妈又把她抱紧：“小佳，你不能再哭了，你以后是大孩子了，妈妈希望你能懂事，要天天开心，你知道吗？”
画面这才慢慢安静下来，有小声啜泣的声音，轻微点头答应了。
此时“咔咔”两声，小佳妈妈脸上终于带上笑容，她终于扳开了小佳的安全带，虽然代价是自己的手指几乎废掉。
她把人推出去，用已经畸形扭曲的手指着外面：“快爬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