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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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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心成这一嗓子可不小声，吸引了周围好几个人的目光。
“嘘，这都不重要。”赵恬忙拽着他的衣袖让他小点声：“我那是脑袋不清醒了。”
袁心成像见了鬼似的：“我看你一直脑袋就不太清醒。”
赵恬看看周围，压低了声音凑上前：“那个蛇妖是我们班的一个同学，不是陈老师，千万让肖书记别盯错人了，怪不好意思的。”
宗稻点点头：“好。”
赵恬还拉着宗稻在这边絮絮叨叨，完全忘记了一边还有个消防员在等着，直到一个好奇的声音插入他们，他才反应过来。
“宗稻，你们在聊什么？”
宗稻笑笑，偏过头去在那人耳朵边说了几句。
赵恬这才注意起这位消防员，年纪不大，同宗稻一样也是面上带笑，但是不同的是，他的眼神非常干净，好像一望就能望到底，不像宗稻一样时常都让人觉着看不透。
也不知道宗稻和他说了什么，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消防员看着赵恬的眼神是有兴趣了不少。
“你好哇，赵恬，我是龙悦。”
赵恬也冲他点点头，尴尬的寒暄两句。
好在学校还有事没有收尾，没顶多久探究的眼神，龙悦便被叫走了。
赵恬同宗稻明显还有事要说，袁心成也有眼力见的，瘪瘪嘴回宿舍去了。
两人走在回去的路上，今晚发生的这些事始终压在心上，他还记着宗稻的那个眼神，还有避讳着自己同龙悦的耳语。
或许是感受到了赵恬的兴致不高，宗稻这段时间来第一次主动同他说话：“那个妖怪已经解决了。它本身没什么厉害的，就遗留了些美杜莎石化的能力。”
“美杜莎？”赵恬抬眼：“希腊神话里的那一个？”
宗稻点点头：“有些神话记录里的虽然夸大不少，但终究描写的一两个特点都是对的。”
“有的蛇也会出现‘衔尾’的举动，把中心绕成一个死环，单独成为另一个平面，那天政教楼你遇到的就是那样。”
赵恬心里还在意着龙悦，想了又想，还是问出了口：“那龙悦他们呢？应该不是消防员。”
他停下脚步，用了肯定的语气直勾勾的看着宗稻。
宗稻看着他的表情，表情柔和不少：“他确实不是，解释起来有点复杂，用简单一点的话来说，他是人，天生和普通人不一样，负责管妖怪。”
赵恬心里一下就冒出个道士模样的龙悦：“还有......”
宗稻没听清他说的什么，微微弯腰凑近他，路灯的暖光就这么照在他的眼睛里，是和那个冷漠眼神完全不一样的温柔。
“没什么。”赵恬觉得自己被蛊惑了，他问不出口。
宗稻之前有提醒过他，就是因为自己身负狐族的情根，他前辈渡劫需要自己，不然就是死在他面前也不会管自己死活。
他对着什么奇奇怪怪的事这儿那儿都问的那么透，可能是嫌自己死的不够快吧。
“走了。”
赵恬闻声抬头，宗稻已经站在他前面几步远的距离，忙跟上前。
晚间，赵恬回到屋子里看书，肖时迁找不到有趣的玩，便又溜到他房间。
赵恬的前生写的笔记很细致，图文并茂，哪怕是现在赵恬这样的普通人，都能看懂。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些都是自己写的缘故，赵恬看的格外认真，一翻开书好像不由自主的就投入进去，看完一遍就差不多七七八八的都记住了。
不过很费神也是真的了。
又看完一本，赵恬也像小狐狸一样仰躺在床上，顶上的灯白晃晃了，赵恬盯着瞧没多久就开始胡言乱语。
“肖肖啊，你们一家真的好奇怪。”赵恬挠着脑袋：“特别是宗稻，感觉他人有时候挺好的吧，他又会做一些挺冷血的事，有时候我觉得关系熟了他又会离得你远远的，真的猜不透。”
小狐狸在床上滚来滚去：“小舅舅这种神仙哪是你猜的透的，所以你说的都是屁话。”
赵恬小声嘀咕：“但就是想猜他心里在想什么。”
这话一出，小狐狸的耳朵都竖直了，他一跃跳在赵恬身上，踩得赵恬就是闷声叫痛。
“你干什么。”
赵恬伸手就要捉了他丢下去，他只觉得眼前银光一闪，就看见小狐狸露出的尖利小爪子，再也不敢动小狐狸一下了。
小狐狸露着尖尖的爪子，眼睛直瞪着他，在赵恬的心口处点点：“人类这里都藏了坏东西，你最好别肖想我小舅舅。”
“我哪有肖想，就觉得奇怪......等等，都？你们以前也还有接触过人类吗？”
小狐狸收回了爪子，仰着小脑袋：“对啊，好久好久以前有一个，后面他知道我们是狐狸，就跑了，还起了坏心思，差点害死小舅舅。”
赵恬听小狐狸这么说，胸口被压的喘不过气也懒得推开，躺在床上想着事，慢慢的就睡着了。
梦里又有人在给他唱着摇篮曲，打从小半月前起，这样的情况就越来越多了。
最开始赵恬还觉着，有些奇怪，哪有一天天都做一样梦的，后面梦越来越清楚后，他反而放下了心。
梦里周围一片漆黑，就只能看见唱摇篮曲的是一个小姑娘，还挺活泼可爱，初高中的年纪，每天也就一个人唱着歌，也不做其他什么，好像也看不见他。
今晚小姑娘又来了，梦里有一把椅子，她坐在上面悠闲的荡着双脚，脸颊上笑出一个浅浅的梨涡，可今晚，这摇篮曲的调子总让赵恬觉得有点悲伤。
小姑娘坐在椅子上，唱着忧伤的摇篮曲，不知怎么的，面前又出现一架钢琴，悲伤的音乐和着歌声，只让人越听越沮丧，最后竟然趴在钢琴上哭了起来。
此情此景，真是让赵恬心中也泛起点点忧伤，他不由自主的靠上前，轻轻的摸了摸小姑娘的头。
“是你吗？”小姑娘好像感觉到了他，猛地一抬头，朝四周张望去。
自己在梦里没有实体，也明明没有实感，这一下把赵恬也得吓了一跳，还好那姑娘一抬头脑袋就穿过了赵恬的手，不然他肯定又要以为自己遇见脏东西了。
“爸爸......妈妈......”小姑娘呼唤了好几声，还是什么人也没瞧见，面上失望多了，浅笑的梨涡也不见了，只蹲下来抱着膝盖就开始哭。
在她自己看不见的时候，满头黑发也散开来，朝四周蔓延开。
赵恬没见着过这样像活着的黑发，心里一惊，不由得往后退了两步。这黑发却像是长了眼睛一般，直往他身上爬。
明明没有实体实感，黑发缠上脚踝的那一刻，赵恬仍旧感觉到一凉，惊慌之下，他恍惚看见周围还有三四个影子，同自己一样，在黑发中挣扎。
那姑娘还在哭，头发已然从下往上缠到了赵恬的腰部，嘴里也发不出声来，赵恬感觉自己就要这样被这黑发挤死，小指一痛，赵恬猛地一睁眼，却又瞧见了熟悉的床熟悉的天花板。
周围没有黑发，没有小姑娘。
只有还在呼呼大睡的肖时迁和不知道什么时候溜进屋的宗稻。
赵恬脑瓜子还有点不清醒，他甩甩脑袋，看着床边确实存在的宗稻：“你在这里干什么？”
宗稻叹息地摇摇头：“我不在这里你刚刚就完蛋咯。”
“刚才？是你？”他伸出手看看小指尾部，前些日子宗稻给他系上的细丝一闪一闪的在反着光。
“嗬！这是又死里逃生了？”赵恬乐了，下一秒又苦着脸：“稻哥，我被妖怪入了梦。”
宗稻顺势也倒下，躺在床上懒洋洋的：“哪有什么妖怪？有人给你唱歌不开心？”
赵恬听着语气不对，磕巴道：“你不要给我说，你一直都知道这个事？”
“那不然呢，在这个屋子里发生的一切我都知道。”宗稻眼含责备，顺手也捞过熟睡中的小狐狸摸了两下：“都和你说过了，你这个样子还是离女孩子远一点，对你我都好。”
赵恬就这么被盖了个大帽子，慌得没跳起来：“人才多大一点，我有那么畜生？”
宗稻不置可否，留下一个神秘莫测的笑，提起小狐狸就出了房间。
收拾好自己，赵恬下了楼，今日早饭人却是来的齐全，好久没在早晨遇见肖梁宇了，赵恬早饭吃的都不自在。
只要一想到他居然随身携带好几只鸡，赵恬脸上就会露出一副难以言喻的复杂表情。
肖梁宇被盯得奇怪，回他一个白眼，起身就出门了。
看见人走，赵恬冲宗稻使个眼神：“哎，你和他说没有。”
“什么？”
“陈老师不是蛇妖啊！”
宗稻没搭理他，反而拿过一张报纸，朝向赵恬方向在上面点了点。
“什么嘛，又不回答。”赵恬可不耐烦宗稻时常装的高深莫测的样子，伸着脑袋就去看报纸上写的什么。
这妖怪时报还真的挺有意思，赵恬一眼看去又是各族类的有趣事儿，视线慢慢朝下看去，才看见一条“或有新变异妖怪出现”的新闻。
类“缠魔”、“发鬼”一般，黑色细丝，缠绕人，不伤人，常出没地......
赵恬定睛一看：“欸，这不是我们附近？”
宗稻点点头。
赵恬略一细想，就联想到了昨晚的那个小姑娘。
“我昨天遇到的就是这个新的妖怪？”
宗稻这下没点头，只起身拍拍他的肩膀：“今晚，又要辛苦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