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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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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梁宇是校书记,认得他的人自然也是很多,赵恬跟着他一路出了门,也不知道受了多少注目礼。
一路上肖梁宇一句话也没有同他说,赵恬反而觉得相处的舒坦不少,一路上都在装懵,装作不知自己在他跟前是个不讨喜的。
等终于回到几人的小别墅,已经是几小时以后了。
到了小别墅,还没进门,远远的就听见小狐狸肖时迁的呼唤声——
“舅舅,舅舅,你去哪儿玩儿了。”
小狐狸不敢出门让别人瞧见自己的样子,就蹲在家门口直摇尾巴,活像只等待主人归家的萨摩耶。
“这事一会儿再说,你注意下周围,我准备点东西。”肖梁宇眉毛都不抬一下,把人甩下就转进房间里捣鼓去了。
看肖梁宇神色严峻,赵恬突如其来的感觉到了些不适,他脑袋里对今天发生的事有了无数个猜想。
肖梁宇是说他准备东西,这一准备就是一下午,等到了宗稻都回来,几人用完了晚饭,才出来叫着宗稻进屋,两人又捣鼓好一会儿。
两兄弟不知道在商讨什么,终究是不太愉快的样子,就连坐在楼下正在撸狐狸的赵恬都隐约听见了上面的动静。
“两兄弟这是在闹哪出?怎么还吵起来了?”
赵恬有些讶异,肖梁宇性格不好他看得出,但也只是在他跟前,宗稻也更不像是个会与人争论的性格。
好奇心驱使下,他竖着耳朵开始偷听,无奈听也听不出完整的一句话,准确的说他只隐约能听见肖梁宇的气愤。
听不清楚,总也没有用,很快的就放弃又继续撸面前的小狐狸去了。
不过面前的小狐狸明显能听到楼上的话语,也不知道它听见了什么,直把脸往怀里埋,还少有的把自己的耳朵都盖起来,再用大尾巴把自己团成了个团。
这就有点奇怪了。
自从中午回来,这个家里的气氛就格外的怪,赵恬盯着房间一处发呆,开始细想是不是自己身上又出了什么问题。
坐在客厅里想的出神,直到小狐狸一下踩在他脚上,他才回过神来。
小狐狸头捂脑袋,眼睛都不敢露出来:“大哥哥,舅舅他们在等你了。”
赵恬发誓,他曾经对狐狸的房间有过诸多幻想,但是没想到这一天来的这么快。
站在肖梁宇房门口,赵恬深呼吸好几口气才踏了进去。
宗稻自然也在,靠着窗边,手上还划着手机,像是根本不打算参与接下来的一切。
肖梁宇就坐在一进门的椅子上,手里还把着一把细长小银棍。
两人之间有些微妙,不大的房间两人恨不得站成最远距离的对角线,赵恬只得装懵,傻呵呵的站在原地。
肖梁宇手上把着的小银棍及针粗,却有成年人一臂长,一小把捏在手上,晃晃悠悠的像是重量不轻。
瞧他进来,肖梁宇翻手又端出一支红烛,嘴里轻吹一口气,红烛就无火自燃了。
那红烛似血,没一会儿功夫已经在尾端聚了好大一滩烛泪,赵恬只觉得那蜡烛看的让他害怕,像是透出些嗜血之性,隐隐就觉着有了眩晕之感,让他不自主的就避开光亮。
就这么站在原地,赵恬却觉着身上渐渐重了不少,像是有千斤压在背上,透不出气。
想来又是他们在做什么。
肖梁宇不再开口,却对着他开始细细打量起来,那种眼神,不带一丝温度,像是能够看穿他。
被这么盯着,赵恬觉得身上很不自在,再加上肖梁宇此时的眼神也不太亲和,他下意识的就朝宗稻那边瞧去。
宗稻此时收了手机,面上也无甚表情,对他投去的视线只是微微摇头。
赵恬无法,有些承受不住的低下头。
下一秒,耳边如有雷声贯耳:“抬起头。”
是宗稻的声音。
潜意识地,赵恬选择听从了宗稻的话。
也不知扛了有多久,赵恬额头开始大滴大滴的在滴汗,他只觉得胸腔的血液都沸腾了,眼前一片血雾,连膝盖都微屈三分。
意识都模糊了,赵恬只在隐约间感觉嘴唇微张,不自觉的说了句什么,同时身上所有的压力都尽失,身体里的骚动也在刹那间平息。
他睁开眼,恍然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跪坐在地上,喉头隐有血腥味,莫名的就觉着烦躁起来。
他站不起身,咽了咽口水,艰难的问道:“你们到底在干什么?”
肖梁宇不答,走上前来,将红烛摆放在他面前,借着光就开始在他身上找寻什么。
赵恬见他又是不发一言,脑子里就像炸开一样,猛地把他推开:“我问你们在干什么!”
被推倒在地,肖梁宇脾气也上来,直直地扑回来,两人就在地上你一拳我一腿的动起手。
两人都狠狠的挨了几下,这更打红了眼,不过赵恬一个凡人之躯,本就比不过肖梁宇一个千年的狐狸,没几下功夫,就被按倒在地动也动弹不得。
肖梁宇这下可一点端不出在校的书记模样,略有狼狈,他盯着地上的赵恬,眼睛已然变成了竖瞳,这是真起了杀心。
赵恬也火气暴起,虽被压倒在地,但也毫不退缩,他只瞧的见眼前一片血雾,依旧是牙狠狠的瞪着身上那人。
“我来吧。”
两人对峙下,宗稻不知何时站在面前,皱着眉也很是不愉悦。
肖梁宇起身,啐了一口血沫子,就把东西交给他。
宗稻蹲下身,拿着小银棍就在他眼前一晃,赵恬也收了凶狠模样。
“这是重银,你身负狐族情根,比平常人都要容易被妖鬼盯上,用重银帮你压一下命,至少一些小妖小鬼不敢近你的身。”
宗稻这么一边说着,捏住他的手也开始在他身上找什么。
“刚才是用血烛在逼你身上的秽气,你的脉络打通了,才可以把重银补进去。”
说话间,宗稻就在他身上找出三两个血孔,那血孔不大,但生在自己身上终究看着也有些吓人。
只见宗稻抽出一根重银,将一端对准血口,重银很自然的就融了进去,血孔也消失不见。
赵恬还在粗喘着气,见这样子也大呼神奇,一时间也反应过来刚才的打斗有些不妥,眼神飘忽的就往肖梁宇那边瞟。
“刚才的血烛会激起兽性,你也没必要自责。”宗稻就像头顶长了眼睛,手上动作不停,继续说道:“没事的,你们也不差这一架。”
宗稻这么说着,赵恬心口那点血性也仅剩三分,想到自己刚才还是和狐狸打了一架,大呼后怕。
在身上各处都补上重银,宗稻起身走向书桌前:“以前,你总是对长生一途抱有诸多幻想,还没等找到你你都或自学或研究了不少固本保命之道。”
“所以我们没想到这一世你连最基础的自保能力都没有,才让今天出了这样的事。你过来,这些,还有这些,你先拿去看。”
赵恬手里拿着这些书,心中有不少奇妙的感觉,他闭上眼细嗅,隐隐的闻到些熟悉的墨香味。
他手掌朝下,用手心抚上这些书细细感受,觉得这些书同他很有共鸣,就像是,就像是自己写的一样。
翻开扉页,里面的文字个个也都熟悉的紧,赵恬眼神里充满了不可置信,他朝宗稻瞧去,后者回道:“我说了,以前的你研究了不少东西。”
“我居然这么厉害。”赵恬好像忘了疼,心底那份满足感涌上来,乐得他合不拢嘴。
肖梁宇及时泼去冷水:“也不知道你这一世怎么回事,怕死还一点本事都没有。”
赵恬此时已理智回笼,对肖梁宇的话只当做耳旁风,朝着宗稻道谢后就准备出去,离肖梁宇远远的。
没走两步,赵恬又停了下来,他觉着自己踩着个什么咯脚的东西,便又蹲下看,是个小布包,里面装了个圆溜溜的东西。
“这是什么?”他想了想,猜是刚才打斗时落下的,那不是自己的自然就是肖梁宇的,神情尴尬道:“喂!这东西是不是你的?”
肖梁宇刚才气过了头,直到现在竖瞳都还未消,听到叫声回看向赵恬,那眼神中透出的嗜血兽性唬的赵恬手一颤,小布包就落了下来。
变故也就在一瞬间,圆溜溜的小圆球滚了出来,停在赵恬脚边,赵恬忙伸手去捡,耳边是肖梁宇的厉呵:“别碰它!”
话音未落,赵恬手已经稳稳的摸在了上面,还没反应过来,赵恬就被一股气冲倒在地,再一睁开眼,眼前一地鸡毛。
是货真价实的一地鸡毛。
不算大的房间里,好几只肥硕乱叫的大母鸡扑棱着翅膀,在赵恬慌乱又略带喜感的眼神中落了更多的鸡毛。
瞧肖梁宇青了脸,赵恬表情扭曲,细细斟酌着用词:“啊......你这里这么多鸡。”
肖梁宇额头青筋暴起,两手一挥就将几只鸡又变没了影。
“看什么看!”肖梁宇面色不善:“我是狐狸,爱吃鸡不是很正常?”
“哦......正常,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