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歌》独孤清风

14、意外将至（上）

　　他们口中的鸿纁之气相传是这个大洲的造物主也就是荒神的心脏——九咫玄晶遗落在大洲各处的蕴藏无穷能量的真气。
　　传说鸿纁之气共有九束，只要找到其中的任何一束真气便可以找寻其余散落世界各处的真气。
　　尽管鬼赤的口气显得很是执着，可是阿狸也同样执着地劝解他放弃计划。
　　她惆怅看了看怀里的古琴，说道：“不要痴心妄想了，不要再替大魔王办事了。我好不容易夺到灵心琴，就是想要帮你顺利离开佣兵团。”
　　鬼赤此刻的眼里涌现了几分感激，但是仅仅只有片刻而已，然后苦笑反驳道。
　　“你有灵心琴，你以为大智荣是白痴吗？他除了修为登峰造极之外，若是没有几件拿得出手的神器，天底下的上神那么多为何偏偏听命与他？”
　　阿狸不听他的这些借口，怒吼一声。
　　“鬼赤，你醒醒吧——你根本就不是害怕大智荣，你这是在堕落。”
　　哈哈哈——
　　鬼赤再狂笑着，然后他竟然挣脱了灵心琴的束缚，大步走到阿狸面前。
　　“没错，我不害怕大智荣。阿狸，其实真正在执迷不悟的人是你，你如果觉得我的理由不够，我给你一个真正的理由。”
　　“什么理由？”
　　鬼赤苍鹰般锋利的眼神渐渐柔和了下去，他沉默了小会儿，神情虽然矛盾但终究还是开口道出来。
　　“我甘愿签下生死契成为魔王的佣兵寻找鸿纁之气，并不是我想当他的走狗，并非我为了自己成为这个世上的最强者——”
　　阿狸专注地不眨眼地盯着他，这一刻阿狸的表情有着期待更有着失落。
　　她突然开口，支支吾吾，又望着鬼赤的脸说道。
　　“你要救人，你要救飞雪——”阿狸说出这一番话，自己的心间感到了无比的剧痛。
　　她怀中的灵心琴可以纵控世上的一切生灵，然而此刻却无法控制自己的内心不要酸楚。
　　鬼赤岂能不懂阿狸的用心，他眼中有着深深的惭愧，只不过倾述之事一旦注定之后确实难以包容。
　　“上神天神境界又能如何，我如果不能够拯救飞雪，我要这一切又有何用。”
　　沙漠里的风突然变得缓慢而寒冷，仿佛是冰箭刺在了阿狸的心口上。
　　阿狸默默地望着高出了她一头的鬼赤，她的眼睛如同冰川，瞳孔里却分明还有着某种言不由衷的情愫。
　　她冷冷笑着，注视着鬼赤说道：“我其实早就该知道的。”
　　她低下眉，默默看着怀中的那把灵心琴，又说道：“灵心琴控天下万物的心灵。我用尽一切办法拿到灵心琴就是想要让你回头，可是事实证明这一切都是多此一举。”
　　鬼赤锋利眼眸里流淌着一丝丝愧疚，他走到了阿狸的面前鞠了一躬。
　　“我鬼赤向来不服天不服地，我的命在我自己的手中。这是我鬼赤自己的选择，我无怨无悔。”
　　阿狸不多说什么，甚至没有给他辞别。
　　她转身，怀抱着灵心琴，故作洒脱，大步地往沙漠的深处远走。
　　突然，一场风起——
　　阿狸灰色的衣裳扬动着，衣服划出了多么潇洒的轨迹。
　　鬼赤向着她的背影喊了一声：“阿狸——你保重了。”
　　他默默地看着阿狸的背影，眼中的愧疚之情也久久没有消散。然后他自言自语。
　　“这条路我注定了无法回头了，可我不希望你因我遭到不测。”
　　就在这时候，鬼赤突然听见了沙漠的北边响起了号角以及战鼓雷动的声音。
　　“怎么了？”
　　鬼赤心里顿时一片警觉，扭头望着佣兵营的方位，又时不时地回头看看阿狸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