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不承认》七葶

21、第二十一章

　　五一假期就这么过了。
　　节后上课，许多同学都强撑着精神，听着教授在讲台上滔滔不绝。
　　习一尘倒是听得很认真，如果忽略他偶尔看向包的眼神的话。
　　他没敢把施晗屿一个人放在宿舍，担心出什么问题。此刻，施晗屿正躺在包里的毛巾垫上，思考自己消失这么多天要怎么办。他爸妈、习烟雨现在虽知道他五一去玩了，但是他总不能用这个借口这么多天，学校的课还要上呢！
　　愁。施晗屿叹了叹气。还是赶紧找埃博佳想办法。他在包里爬了爬，扒出习一尘的手机，给埃博佳留言，麻烦他帮忙问问他那位魔法师男朋友。
　　习一尘以为施晗屿躺在包里无聊，便放任他拿手机玩。不过还是把手伸进包里意思一下，免得有同学发现他的包无风自动了。

　　两天后的下午，施晗屿有点郁闷，原因是看到了习一尘从做衣服的店主那里拿回来的剩下几套衣服。当时在包里听到店主和习一尘的对话时他还没多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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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店主递过袋子时好奇地问：“今天也没有把娃娃带过来吗？”
　　习一尘淡淡地点了下头。
　　店主略有些失望地说：“真可惜，有几套特别精致可爱，以前我还没做过这么小的，还想看看这个尺寸的娃娃穿起来的效果呢。”
　　习一尘没说话，谢过店主后转身欲走，又听店主补充道：“如果你以后拍了照片能发给我看看吗？”
　　习一尘点点头，心想，我最多给你看个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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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现在，他看着面前这几套衣服，总算知道为什么说“精致可爱”了。

　　除了几天前加急拿的那套白T恤配黑色短裤比较正常，其他的……
　　施晗屿看着桌上这些衣服，一个个点评。
　　“白衬衫配蓝色牛仔背带裤，可以；这个幼稚园一样的校服套装是什么意思？”施晗屿指着面前的浅蓝色上衣、白色短裤、白色绵阳小拖鞋，往旁边一看，竟然还配了一个浅黄色大渔夫帽帽和小挎包。
　　“天气热，应景。”习一尘认真脸。
　　“还有这个水手服？”施晗屿又指着那蓝白相间的水手制服，和一顶浅蓝色的平顶圆帽。
　　“应……”看到施晗屿一副“你再敢说应景试试？”的表情，习一尘不自然地改口：“……好看。”
　　“那这个礼服呢！”施晗屿气了，指着那套精致的黑色小西装瞪着习一尘。
　　“……”习一尘怂了。
　　“还有这个？这什么？”施晗屿最后不忍直视地看着那蓝色魔法斗篷（附赠一副黑色恶魔翅膀）、橘色南瓜裤、一顶长长的蓝色尖顶魔法师帽、白色弯头小靴子（鞋尖还有个小白球）、以及一根魔法杖。
　　“……”习一尘想了又想，最后诚恳地说：“我错了。”当初在图册上看到的时候习一尘就忍不住想施晗屿穿起来会不会特别可爱，于是就全给买了回来。
　　简直是一拳头打在了棉花上，施晗屿一时间无言以对。
　　他想到小时候，习一尘也干过这种事。

　　那时候他还很小，又长得好看，加上他妈妈一直想生个女孩，所以经常会把施晗屿打扮成女孩子。
　　施晗屿可无所谓，小孩子嘛，有得吃有得玩就好了。而且穿裙子，会有更多大人夸他好看，还给好吃的，也有很多小朋友看他好看要和他一起玩。所以施晗屿更觉得，穿裙子也没什么嘛。
　　习一尘因为自小就听习母说两家的娃娃亲故事，所以坚定地认为施晗屿就是女孩子。
　　这么好看，还穿着漂亮的小裙子，怎么可能不是女孩子呢？
　　于是有一次，习母带着习烟雨和习一尘出去买新年穿的衣服。他们来到一家童装店，习烟雨在挑裙子，习一尘也跟着挑。
　　旁边的售货员见了，一脸好笑地说：“哎哟，小弟弟这么懂事，还会给姐姐挑裙子啦。”
　　习一尘专心挑裙子，没说话。
　　旁边习母也以为习一尘是在给姐姐挑，听到有人夸自己儿子自然乐开了花，跟着笑了笑。
　　谁想，十几分钟后，习一尘挑了一条浅蓝色的裙子，走到售货员面前问：“姐姐，能拿一条这个身高的吗？”说着还用手比了比自己的耳朵位置。
　　售货员一愣，看了眼习烟雨的身高，又看了看习一尘，最后看着习母，疑惑到：“这……确定吗？”
　　习一尘点了点头。
　　习母也愣在一旁，过去问：“儿子，这是……给你挑的？”
　　习一尘摇摇头，又比了比耳朵的位置，示意不是他穿。
　　习母知道自己这个儿子话少，再问：“那……”突然她灵光一闪，不敢置信地补充道，“给小屿的？”
　　习一尘立马点了点头，还露出个有些不好意思的笑容。
　　“……”自己造的孽，跪着也要接受，习母为难地想，怎么说了这么多遍，儿子还是不肯相信小屿是男孩子呢。
　　最后，因为习一尘“耍赖”，虽然他没有大喊大叫，但就是抱着那条裙子站在店里，怎么都拉不动，习母不得已还是买了回去，想着以后等谁家生了小女娃就送了吧。
　　结果刚回到家，习一尘就急匆匆地跑到隔壁敲门了。
　　施母开门后，看到习一尘抱着个精致的袋子，好奇地问：“小尘这抱着什么呀？”
　　“阿姨好，这是裙子。”习一尘礼貌地打了招呼，然后朝客厅吃着棒棒糖看动画片的施晗屿走过去。
　　留下施母一脸纳闷地在门口想：裙子？拿来我家干嘛？没人能穿呀？
　　于是当施母看到习一尘把裙子送到施晗屿手上，施晗屿又乐滋滋地收下，还夸了几句“好漂亮”后，心情也和隔壁的习母一样了。

　　这事完整的过程是习母告诉施母，施母再和施晗屿说的，当时已经读初中的他乐了好久，还借此调戏了习一尘一段时间。
　　时隔多年，施晗屿想起来这事，不禁自我安慰，我是不是应该庆幸这些衣服都是上衣下裤而不是裙子呢。
　　毕竟从小学起他就不穿裙子了，那时候习一尘也终于相信施晗屿是男孩子了。
　　看到习一尘不断偷瞄他，似乎怕他真生气了的样子，施晗屿又不气了，好汉不吃眼前亏，买都买了，穿呗，反正又不是穿给别人看。只不过，以后要想办法让习一尘也试试这滋味，施晗屿暗自思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