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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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开的焗饭店生意挺火爆，有不少穿着城中校服的应该都是南墙那里偷渡出来的。
他们等了几分钟就空了张桌子。
“服务员，点餐点餐！”卷毛进门就扯着嗓子嚷嚷。
苏北安皱了皱眉毛，径自拉开了椅子坐下。
等一圈人吵吵闹闹点过饭后，宋啻接过菜单递给他问：“你吃什么？”
“呃……”苏北安压根没来过，胡乱道，“和李砚初一样。”
宋啻意味不明的看了他一眼，抬手划了个钩。
他手很干净，指骨瘦削笔直却有力。但这这样一双漂亮的手却被擦伤破坏了。
刚刚他摔下来宋啻接住了他，两人一起摔倒了地上。宋啻的手垫在他背后，被水泥地蹭出触目惊心的一片。
苏北安有些心虚，偏过头不再看。
“来来来！满上满上！”李砚初举着大桶的可乐愣是倒出黑啤的气势。
趴地大军倒也是配合，举着杯嚷着。没一会就混成了一片，“哥们哥们”的叫唤着。
相比起来苏北安就显得疏离许多，眉眼淡然，一言不发。
他就是如此，人际关系太复杂他不想搞也懒得搞。大多人初见面时都会稍显热情，主动搭个话应合几声但他从来都是一个人站在一旁。
太难了，他不会。
李砚初是唯一和他玩的不错的，他不用表现的热情，李砚初一个人就可以导完一整部戏。
这人挺单纯的也热情，说简单些就是傻乐。
但是宋啻不一样，他很聪明，让人猜不透。这样一个让人猜不透的人突然的接近，让苏北安不安。而他的不安又通过逃避和易怒向外释放着。
真是，糟糕透了，他自己。
“干杯。”宋啻向他举杯。
苏北安抿了抿唇，终还是举了杯子，杯沿轻碰。
“干杯。”
人太多了，等了许久服务员才端着两份焗饭走来。
“18桌，香辣芝士焗饭两份。那两位的？”
李砚初腾的举手道：“我我我！真是，我都快被汽水喝饱了。”
他端过一碗，又把另一碗给了苏北安。
“你点的辣的？”苏北安有些无法相信，又加一句，“你不是不能吃辣么？”
“哎！我打听过了，这香辣焗饭很香的，不辣不辣！甜哥你放心吃！”
李砚初看起来信心满满。
剩下的几份也到了，人家点的都是什么芝士排骨焗饭、海鲜焗饭，相比之下苏北安突然后悔了，和李砚初一样就是自己坑自己。
“我和你换一下。”宋啻把他那份海鲜焗饭放到他面前。
“不用。”
“我想吃辣的，这海鲜看起来太淡。”
宋啻端走了香辣焗饭，不等苏北安再拒绝就挖了一勺塞到嘴里。
苏北安有些好奇，却发现宋啻面色不变的一勺一勺吃着。
看来真的不辣。
“水！我艹，水呢水呢！辣子老子了，我艹艹要着火了！”李砚初没吃几口就大喊着。
看来真的辣。
苏北安拌着自己的海鲜焗饭，有些小庆幸。
卷毛把自己杯里的可乐一股脑到给李砚初解决燃“舌”之急。
一顿饭下来，苏北安完全被李砚初的嘶嘶抽气声洗脑了。
嘶嘶，嘶嘶，嘶—
嘶嘶，嘶嘶，嘶—
嘶嘶，嘶嘶……
艹！
等他从卫生间洗完手出来时，宋啻正在柜台结账。他打算走出过去把自己那份算了，还是AA好了。
他还没走几步就看见卷毛呆着张脸看着他。
喝的是可乐吧，这怎么一脸傻样？
“有事？”苏北安问道。
卷毛点了点头，往柜台瞅了一眼，又回头道：“甜哥…可以这样叫你吧。”
苏北安点点头。
“你…是不是宋哥女…啊不，男朋友？”
他声音压的很低，加上店里嘈杂的很，可苏北安还是听的一清二楚。
他的脸突然绷紧了，紧紧的抿着唇，面色发沉。
可惜卷毛不是个会看人脸色的人，继续好奇的问道：“那是不是应该叫你……嫂子啊？”
“嘣”
苏北安觉得有什么东西断了，还震的他脑子嗡嗡响。
“甜哥！甜哥！你干什么！”李砚初一回头就看见苏北安左手抓着卷毛的衣领把他拎了起来，右手静静握成拳向卷毛脸上招呼。
他几乎是扑上去的，拽住苏北安的胳膊。趴地大军的其他几个人也都赶紧跑来把卷毛扯了出来，挡在中间。
宋啻听到混乱，回头就看见了这样一副画面。
卷毛的右脸红了一半，真个人都是呆滞的。等他暴怒的反应过来时，着干架已经结束了。
苏北安被李砚初拦着，喘着粗气。
“对不起。”他低声道，转身向外走去。
“甜甜！”宋啻皱眉低喝一声。
他给趴地大军其他人一个眼神，让他们照顾好卷毛，然后追了出去。
苏北安没走，他蹲在了焗饭店后面的小巷里。
巷子很窄，但里面依旧顽强的停满了一排排小电驴。
宋啻走道他面前停下道：“小朋友，迷路就蹲着里么？”
他的声音带着戏虐，似乎想逗他笑，但是现在他真的没这个心情。
苏北安低着头看着地，宋啻看不见他的表情，只是静静站着。
现在，或许该给他自己一点时间。虽然他有太多太多想问了，但现在不是时候。
“卷毛…就那个被我…”
“我知道，他没事，现在应该去卫生所擦药了。”宋啻打断他，又怕他愧疚补了一句“他皮厚，这点伤没几天就好了。”
“哦……”苏北安的声音低低的。
大概过十几分钟，两人没说一句话，就一个蹲着，一个站着。
宋啻也不嫌墙脏，直接靠在墙上沉默的看着前面的小电驴。
“你不累么？这么蹲着？”
其实苏北安蹲的都感觉不到腿的存在了，但是又觉得和宋啻独处很奇怪，突然站起来更奇怪，索性就一直蹲着不动。
“你…能不能先走？我想自己呆会。”
宋啻直起身子，但却又往苏北安走近了几步。伸出手穿过苏北安的胳膊把他拎了起来。
血液突然往腿下涌让整个人险些站不稳。
宋啻架着苏北安，道：“你要是真愧疚，就跟他道个歉得了。”
苏北安觉得今天糟透了。
他和宋啻并排走在街路上，阳光依旧耀眼，灼灼的烧着人的皮肤。
“处理一下你的手吧。”苏北安看见对街的药店建议道。
宋啻一点头：“行。”
晚上苏北安回到家时，从冰箱里拿了一瓶酸奶发现冰箱里又多了好多蔬菜。
看来是王叔又来了，客厅和厨房也干净不少，应该是请了家政。
他把客厅的灯全部打开，整个人砸到沙发里。
他给李砚初发了个消息，问他有没有卷毛的联系方式。
李砚初几乎是秒回“没有，甜哥，宋啻肯定有。”
几秒后又不依不挠的问道
—甜哥，你今天怎么了啊？
—没事。
敷衍着回了一句，他点开好友申请记录，纠结许久还是通过了。
—卷毛联系方式给我一个吧。
宋啻或许在忙，半天没有动静。他等的无聊，便给宋啻改了个备注—傻逼。
嗯，真适合。
苏北安从浴室出来时手机亮了亮。
—不用了，他趴寝室了，好着呢。
宋啻仰躺在床上，腿挂在栏杆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晃着。
杨一躺在下铺看着在自己头顶晃着的腿不由得烦闷。
他嚷道：“宋哥，您能不晃了么？看得我头晕。”
“你被打的是脸，脑子没事。”
那腿依旧荡着，似乎还摇得更欢了。
“你今天和苏北安说了什么？”宋啻冷不丁的问道。他今天也挺意外的，尤其是苏北安的反应。
杨一摸了摸脸，不小心碰到伤口“嘶”的倒抽口冷气。沉默了一会才小心翼翼的说：“我就叫了声嫂子。”
宋啻猛的收回了腿把头探出，似乎没听见似的又问了一遍。
“就…叫了声嫂子。你不是说你在追他么。”杨一心里有些虚，说的没有底气。
宋啻突然笑了起来，连着上下张床都在抖。
突然，他声音冷了下来：“是我我也抽你。”
这脸变的太快了，杨一觉得自己真是弱小无助又可怜。着一个两个不是打他就是威胁他的。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