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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失踪 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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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项觉得就这么到老也是好的,起码唐雎开始笑了,而且是对他的笑。
直到一天,何项回到家,找了阳台,找了卫生间,找了卧室,找了附近所有的公园也没看见唐雎,他便慌了,电话也是无人接听的。
二哈和小猫的食物都是填满的,阳台的花草都是新浇的水,锅里甚至有做好的粥。何项慌乱的出去找,一遍一遍,大半夜的你去哪了,你到底去哪了?
何项白天会去理发店做兼职,清晨亲吻了熟睡的唐雎的额头后,他心满意足的就去上班了,而唐雎在他一出门就睁开了眼,打理好了一切,只拿了早准备好的一瓶药和一张火车票。
唐雎回了东北,她一路都在想一句话:“生而带罪,不如不生”
东北的冬天真是冰冷,唐雎里面穿的很薄,外面套了个长羽绒服,冰冷的雪花肆意的往她脖子里钻,像是为多年前那个少年报仇。
唐雎原来是多骄傲的一个人,程茯兮稍有差池她都会直接说分手,而那时的程茯兮爱她爱到骨子里,为了见她一面在女舍楼下的篮球场的寒风刺骨里走了不下几十圈。
唐雎没有打车,任凭这风雪吹打,腰腿的旧伤在这样的冰冷下复发,像无数把刀子狠狠刮着唐雎的骨头。唐雎记得自己第一件羽绒服是那个女人摘了几天的鹅绒一点点挑出最细最软的绒做成的,那件羽绒服穿了五年,暖极了,那女人飞扬跋扈,有时候也细致的。
唐雎瘸着走了半日才到了精神病院,她直奔里间,那女人的头发乱糟糟的,依旧嘶吼着打落各种药,护士被吓到墙脚,唐雎捡起东西,示意护士出去。“你怎么不好好吃药”收到的只是她不知所云的嘶吼,唐雎把自己手里的药兑了进去,笑意盈盈的喂进了那女人的嘴,那女人出奇的安静吃下了“小雎,你来接我了”唐雎吃下剩下的药,“是啊,妈,咱们一起去一个地方”晕晕沉沉的那女人躺回了床上,走吧,母亲一起坠入地狱,来世还做母女,生生世世互相折磨。
唐雎恍惚中看见年轻时候的父亲,笑着啃着鸡蛋皮上剩下的白,又看见那小老头在自己腰伤最重时候,强撑瘦弱的身体背着自己去看病,父亲在泪花中越发年轻帅气,一转瞬又是父亲和母亲嘶吼和争吵,而最后的意识却看见一个白衣少年,坐在月光下,眉头紧锁,小声道“别哭了,哭的心都碎了。”
何项找到东北的时候,唐雎和母亲已经草草下葬,何项只看见俩个骨灰盒孤零零的躺在殡仪馆,一个神似唐雎的小姑娘在旁边守灵“你是姐姐的朋友?”
“是男朋友”
女孩不再说话,眼神向外张望,
何项拿火机点了些纸钱,眼圈红彤彤的“别找了,程茯兮那个畜牲不会来了”
女孩冷笑“姐姐真傻”
何项掏出了自己的名片递了过去“以后没钱和我说,雎儿叫我照顾你”
何项离开了那冰冷的骨灰盒,他想过无数次来东北的场景,但每个场景都有唐雎,唯独这种来参加唐雎葬礼的桥段是何项预料不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