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戎马风月事》漠北南城

7、不念故人念旧事

　　何项项孩子一样胡闹了一天才去上班，唐雎被他闹得没了睡意，一个人生生坐了一夜，睡也是不安稳的。
　　第二天唐雎勉强起来上班，却在单位门口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那是，程茯兮。此时的他不是少年的青涩也不是刚毕业那时不控制饮食的油腻，他身材现在管理的很好，的确是北京新时代青年的模样。唐雎不知如何和他打招呼，程茯兮的车也是他当年所想要的奥迪了，浑身上下都是牌子，还真的是出人头地了。唐雎低下头想就这么过去，日思夜想的人真的到了眼前，又觉得不是那个人了，是得，不是唐雎想念的那个程茯兮。
　　程茯兮拦住她的去路“唐雎，你没看见我么”
　　唐雎本以为可以过去的，可真的听见他的声音，还是哭了出来“程哥”唐雎在南方待的久了，本就是甜甜的声音，加了稍许的南方口音更软软甜甜的好听。
　　程茯兮也没想到她这么大反应，紧紧把她抱住。“你受委屈了么”
　　只有哭声回应着他。程茯兮在外面等了那小哭包一天，晚上接了她回去。唐雎的房子是小户型，如今的程茯兮看来真是惨不忍睹的。他不知道和唐雎说什么，但唐雎一直盯着他，似乎努力从他脸上看出些什么。
　　已经两年没见了，能看出什么呢，他如今真的是神采奕奕，而这对唐雎来说是没什么的，唐雎想看出的是年少的程茯兮的模样，可真的太难找了，他如今却是很风光的样子，但也是面目全非。
　　程茯兮在唐雎的小浴缸里勉强洗了个澡，抱着唐雎，他有一点沉默：“我要结婚了”
　　唐雎沉默了半刻“那很好啊”
　　“我在北京买了房，她是北京人”
　　“那来这里告别么”
　　“随便你怎么想”
　　“我也没怎么想”唐雎很自然打开了他的手机，密码还是自己的生日。唐雎翻开相册，一个微胖的姑娘轻轻靠在程茯兮的肩膀上，俩个人都很开心的模样。唐雎撒娇似的搂着程茯兮“程哥，我都有七八年没见你笑那么开心了”
　　那七八年正是奋斗的年纪，唐雎跟着程茯兮什么样的房子都租住过，冬天的水出来就结冰，程茯兮和唐雎哈着气把碗刷完，那有什么可快乐的呢。程茯兮那时脸上总苦大仇深的样子，却意外的发胖。那时候晚上冷的不行，程茯兮用身体温暖着唐雎“我以后给你住最好的房子”
　　唐雎用她那软甜甜的声音“程哥，这姑娘是个有福气的面相，不像我孤冷消瘦的脸，没什么福气留住你”后半句带了哭音，程茯兮紧紧抱着她。程茯兮也不知道怎么办，明明他也在，唐雎也在，为什么回不去了呢。
　　那个微胖的姑娘，本谈不上爱不爱，只不过那姑娘饭做的很好吃，不会无理取闹的撒娇，孝顺温柔，还有……北京户口。
　　唐雎觉得头疼极了，她挣开程茯兮的怀抱，走到窗台，还是那些五颜六色的药，唐雎没用水，胡乱的塞进嘴里。程茯兮拼命让她吐出来“这些是什么？你怎么了”
　　唐雎瘫坐在地上，满面泪水，仰面看着程茯兮，不说话只是哭，哭的好可怜，程茯兮很久不觉得心疼唐雎了，可这次他心真的痛了，他想起，第一次看见这姑娘这么哭时候，他曾发誓要好好保护她的。
　　那后来呢，沧桑岁月，流年辛苦，他都忘了自己是为了保护她才拼命把她留在身边的，放纵过她几年，越发觉得唐雎娇纵过了，对事业没什么帮助还爱无理取闹，直到这一刻他才发现，这姑娘还是十年如一日的单纯可爱又可怜。自己那几年忽然的热血沸腾让她更可怜了。
　　程茯兮把她抱上床，胡乱的亲着“是我错了，我错了，糖糖”
　　唐雎哭的哽咽，狠狠推开了他“我只是放不下那个月光里看我哭一晚的少年罢了，只是那个刚手术之背我的，只是那个用肚子给我暖手的少年罢了，并不是要结婚还来找我叙旧的程先生”唐雎眼神突然变得冷漠带着淡淡忧伤。
　　程茯兮不信唐雎推开，他试图再去拥抱，唐雎再次推开了他“你走吧，你早不是我的程茯兮了”
　　“糖糖，我……我”
　　此时敲门声响起了，“姐姐我今晚请假了，回来陪你，开门开门”
　　唐雎越过程茯兮，开了门，程茯兮跟了上来，迎上拎着一堆菜的何项。
　　程茯兮冷笑“我说呢，原来养了个小白脸”
　　唐雎脸色差极了，何项看着难受，一脚把程茯兮踹了出去“你就是程茯兮吧，你伤她没够是不是”
　　何项比程茯兮高了半头，又带着年少的勇劲，程茯兮冷笑着下了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