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归——虹蓝/跳蓝》华瑾华

7、归来

　　“虹猫，许久不见了。”晓霜提着麻袋，踏着地底的碎冰出现在跳跳面前时，他简直激动得要哭出来。
　　他已在这水牢中关了七天了，又冷又饿又累又痛，浑身泡得发白发肿。
　　“蓝兔呢？蓝兔去哪儿了？”被吊着饿了七八天，他也快撑不住了。
　　蓝兔躲着虹猫不肯见，宫里新人也不熟虹猫，不知他和蓝兔的关系，也就随手如重刑犯一样把他押进大牢，这都有理可言。可就蓝兔的性子，怎么也不可能这样对虹猫。所以，要么是蓝兔出事了，要么就是那些小妮子，故意在整治他。不管是哪一种可能，他都不能再在这儿待下去了。
　　“宫主行踪，岂能随意透露外人？”晓霜冷笑，不理他，反用匕首划开黑黢黢的袋子，一脚踢进了水里。
　　“无毒的蛇？这把戏也太老套了吧？”跳跳苦笑，只感觉一条滑腻细长的东西盘住了自己的腿腕，沿着裤腿往上爬。
　　“无毒？你可看扁我了。仗着宫主喜欢，以为我不敢把你怎样？”事实上，她确实不敢把他怎样。
　　“那倒不敢。晓霜姑娘乃玉蟾内宫大主管，杀伐决断，说一不二，一心只为宫主，虹某向来都敬重姑娘。只是蓝兔那等善良正直的人，怎么忍心让昔日剑友受此折磨？”跳跳故意用蓝兔激她。
　　晓霜果然上当，不屑地开口：“宫主已经去往武当，哪有闲工夫管你的死活？”
　　“她去了武当？”跳跳大惊，“谁和她一起？她的身体不要紧吧？”
　　晓霜怪异地暼了他一眼，“想不到你在外逃命多年，还有空关心故人。”
　　“他陪她去的？是不是？是不是？”他激动地扭动着身子，歇斯底里地大吼着想要挣开铁镣。
　　“他？哪个他？”记忆里温雅有礼的虹猫少侠突然在眼前发疯，晓霜也觉得莫名其妙，不过很快反应过来，“喔，你是说青光剑主？”
　　“呀，长虹剑主吃醋了。”想到跳跳和自家宫主，晓霜突然故意刺他，“这十多年，青光冰魄，形影不离，早就没你这长虹什么事了。跳跳少侠温柔幽默，和宫主才是天生一对！”
　　忽遇迷妹美言，跳跳激怒的心情也瞬间变得无比美好，平复下来，只余下一声太息：“她身体那么弱？你们怎么能让她远途奔波？”
　　“宫主执意要去，我们也拦不住。”晓霜冷言冷语，不肯给他个好脸色。
　　暗处一个人却忽然冲出，猝不及防“咚”的一声跪倒在水牢面前，却是碧泉，她双目含泪，哀声恳求：“虹猫少侠，我替玉蟾宫上下求您了，求您好好待宫主。我知您有苦衷，在外面也过得很不好，既如此，抛下那些鬼负担，回到宫主身边不好吗？她一直念着你，十多年了，她一直不顾身体地找你。宫主，真的过得很苦啊。”
　　“碧泉姐姐！你这是干什么！”晓霜看不得她这低声下气委曲求全的模样，伸手去拽她起来。
　　碧泉却如黏在地上了一般，边哭边磕头，洁白的额头沾了血和泥，无比狼狈，哭声渐渐哽咽，“宫主这次只带了碧莹去武当，却把跳跳少侠送进了玉蟾秘境，她安排了好多好多事情，这一切都是为了您呀！求求您，我真的求您不要再伤害她了。她已经，……时日无多了。”
　　“为了我……么？”跳跳反复咀嚼着这几个字，眼泪自眼角滑进唇中，苦涩无边。
　　“待‘跳跳’少侠通关，你便让他来见我吧。他一定，有许多话想对我说。”他疲倦地闭上双眸，恍如沉入梦境一般瞬间安静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