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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海叔 “是它,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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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照旧风雨无波的过着,因为有着二叔的帮助和指点,如今的我不需要三叔的人皮-面具,也能好好的将三叔的产业经营下去,这其中也总要有一些见不得人的手段,虽然一开始极其的不适应,甚至是有些抗拒,但命运容不得我继续天真下去,为了谢连环,为了三叔,为了潘子,为了在这个事件中竭力保护着我的人,我不得不走下去,尽管有时候那很难很难。
这一日清晨,我骑着自行车沿着西湖锻炼身体,忽然一个电话打了过来,我一看,是王盟打来的,跟着我这么多年,一些不大不小的事他完全可以自己处理了,这么早给我打电话,应该是遇到什么事情他不能独立解决的,于是我接通了电话,那边传来了王盟声音:“老板...”
“怎么了,王盟,这一大早的,有什么事情不能等到我回铺子再说吗?。”
“老板,是海叔来了。”王盟略微停顿了一下,欲言又止。
海叔,听到这个名字,我顿时一愣,和那件事有关的一切记忆顿时出现在了脑海里,那种头痛欲裂的感觉再一次席卷着我,久久不能平复。海叔算不上是与那件事牵扯太深的人,可我与他接触,也正是我刚刚踏上那条不归路的开端啊。
“老板,老板...”
沉默了好一会,我才被电话那头的王盟拉回到现实里。海叔,我已经有六年半没有见到他了,他这个人,连同他的那个闺女,仿佛从世界上消失了一般,几乎是一夜,就没了消息。现在看来,莫非真如我所料,是被雷子抓了进去?如今刑满释放,走投无路,所以来找我?我的脑子里立即浮现出一幅画面,海叔拉着他女儿,说我女儿如何如何漂亮,如何如何贤惠,贤侄这么大了还没结婚,不如我就将小女嫁给你...这么一想,觉得还真有可能,于是便清了清嗓子,装作一副一本正经的样子,试探着问王盟:“那个,王盟,你,确定,他不是来说媒的?”
“啊?说媒?”王盟没想到我沉默了这么久,竟然冒出这样一句,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支支吾吾半天也说不出话来。
我一时反应过来,暗骂了一声,心道自己平时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龌龊想法,只得勉强搪塞过去,“呃,我的意思是,你确定,他不是来谈生意的?”
“他没说,只是说有很重要的事要见你,老板,你还是赶快回来吧,海叔好像很着急的样子,嘴里一直念叨着,没有时间了。”
我心里顿时咯噔了一下,没有时间了,这句话,三叔说过,文锦说过,闷油瓶说过,霍老太也说过。没有时间了,这句话有什么含义呢?什么事没有时间了呢?我虽然不得而知,但至少,说出这句话的人一定不是想表达,“没时间了,我还没吃饭呢!”类似这样毫无意义的话,而且说出这句话的人,都与那件事有关。我一直以为海叔,只是一个普通倒卖文物古董的商人,现在看来,他,难道也与那件事有关?想到这里,我立刻和王盟说:“你让他在铺子里歇会,我马上回去.”随即,挂了电话,便猛蹬自行车,一路狂奔回铺子。
刚回到铺子,王盟便一路小跑的迎过来,低声说:“海叔很是焦急的样子,几次我都差点没拦住,我问他什么事情,他也不说,说是等你回来,亲自告诉你。”
听到这里,我心中那种不好的预感越发强烈起来,便径直冲了进去,打开了里屋的那扇门。
打开门的那一刻我有些吃惊,因为我不晓得面前的这个人是不是老海,我印象中的老海是一个极其精明利落的人,毕竟是混世道的人,虽然长得不是很板正,但也十分注重自身形象,而眼前的这个人,神情呆滞,面色惨白,双眼空洞无神,仿佛灵魂被抽离了一般,这是老海吗?他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我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再抬眼去瞧,竟然发现他正直勾勾地看着我,那样的眼神很阴冷,似是有无尽的怨毒从他那黑色的瞳孔中散发出来,我不禁有些骇然,脑子里空荡荡的,只觉得自己是个透明人,身上和心里的一切都被他尽数窥探了去。
“海叔。”我试探地叫了叫。他没反应。
“海叔。”我又叫了声,他依旧直勾勾地盯着我。
接下来就是很长一段时间的沉默,正当我惶惶不知所措时,只听得“啪”的一声清响,一只瓷杯正好落在我后脚跟不远处,摔成了无数碎片,与此同时,我面前的老海仿佛触电了一般,忽的站了起来,待再看时,他已是如常的模样,仿佛刚才那个注视着我的人是另外一个人。他勉强从脸上挤出一个笑容,随即便对我说:“小三爷,这么多年没见,都有些生分了。我也就不啰嗦了,此次我来,是替人给你带一个东西。”
“什么东西?”我紧张地问道。
他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只是将手伸进自己的大衣里摸索,片刻之后,从里面掏出了一个用黑布包裹着的东西,四四方方的。
“这是什么东西?”我问道。
“不知道,它嘱咐过,只有见到你本人才能把东西打开。”
“他是谁,男的还是女的?”我继续追问。
“都不是。”他面色一沉,一字一字地说道:“是它,宝盖头的它。”
我的脑子嗡的一下炸了开来,那种头痛欲裂的感觉再一次的袭来,它,它不是已经在七年前瓦解了吗?难道,它,又复活了?或者说它根本没有瓦解,是谢连环他们的计划失败了?所以那之后我才没有收到他所谓的告知我真相的信件?
“不可能!”我大吼起来,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我的样子大致是极恐怖的,老海不禁有些
发愣,似乎是被我此时狰狞的表情怔住了。我有些失神,关于它和它的一切就像是一个噩梦,七年来一直侵扰着我,那些腐烂了的鲜血淋漓的脸,那些附着着绿斑的枯骨,那些湿滑油腻的皮肤...那一切的一切尽数冲进我的脑海,翻滚着我的胃,我只觉得一阵恶心,慌忙冲进卫生间吐了起来,所幸早上并没有吃饭,只吐了些酸水出来。我用漱口水漱了漱口,看着眼镜子里面色苍白的自己,勉强定了定心神,径直向门外走去,如果逃不脱命运,那不如就跟着它走,这一次,我一定要知道全部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