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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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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应童星出道,在圈里待的时间可谓是十分漫长,什么大风大浪都见过,胸腔里头那个,早就长成了颗七窍玲珑心。
因为过早接触上流社会,陈应大部分时间都是优雅的,这种绅士行径已经刻入骨血之中,哪怕现在作为一只猫,也要尽可能地昂首挺胸,走出一线模特优美的直线来。
冯乌给他的两只小可爱放上晚饭后,就回房间研究剧本了。天高皇帝远,陈应伸直了毛茸茸的尾巴,大摇大摆地走进狗窝里。
为报撕碎西装的仇,陈应找到傻狗的小衣裳,撅起屁股在上头练起了爪子。
傻狗气的身体一抖:“汪!”
冯乌的声音马上从房间里传来:“哈哈,不许吓唬弟弟!”
“呜——”傻狗双倍委屈。
陈应心情愉悦,不由弯起嘴角,绅士献花一般优雅地伸出了爪子,小爪子在空中停滞了一下,手腕轻轻一拨,当着傻狗的面推倒了他的晚饭。
“汪呜——”傻狗气的差点把墙根挠穿。
陈应笑了一会儿,还是觉得不够有趣。他好好寻摸了一番,终于,在狗窝的最深处发现了一个系着蝴蝶结的小骨头。
陈应敏锐地感觉到了冯乌的味道,应该是他送给傻狗的礼物。陈应勾起嘴角,低头咬住了蝴蝶结的一个角儿,撒腿朝客厅跑去。
士可杀不可辱,傻狗终于忍不住了,嗷的一声追过来,张开大嘴就要咬陈应的屁.股。
过于鲁莽的狗子一口咬在了沙发沿儿上,棉花都扯了出来。它穷追不舍,跟着陈应逃跑的路线把家拆了个遍,终于摁住了跑没劲儿的陈应,抢回了自己主人送的宝贝骨头。
没意外的,叮叮当当的声音把冯乌引了出来。
他一出来,入眼的就是一地的狼藉。冯乌已经在深呼吸了,但傻狗竟还叼起费尽千辛万苦抢回来的骨头,摇着尾巴去找主人求夸奖。
陈应斜靠在沙发上,爪子撑头,饶有兴致地看傻狗献殷情。
“哈哈!”果然,冯乌彻底生气了,只不过冯乌人长的温柔,就连生气也是一副可爱的样子:“你以前不是这样的,沙发不可以咬,我有没有教过你?”
傻狗愣了一下,不明所以地仰起头,给主人看抢回来的骨头。
“骨头,你、是想我陪你们玩?”
陈应喵了一声,从沙发上跳下来,一屁.股坐在狗碗旁边,经喵喵提醒,冯乌这才看见打翻了的狗碗。
他深吸一口气,皱眉大狗道:“哈哈,你这个坏孩子,今晚不要进屋睡觉。”
冯乌抱起‘受惊’的小奶猫儿,一边哄,一边进了卧室,陈应被抱在手臂上,和冯乌睡在软绵绵的床上,那条傻狗则哀嚎着挠了一晚上的门。
第二天一早,冯乌起床准备赶去剧组开会。
可没想到的是,小喵喵突然不好了。
小奶猫儿耷拉着脖子,无精打采地倒在床上,怎么叫也叫不醒,小猫爪时不时地还要抽搐一下,虚弱的看上去似乎随时要断气。冯乌手忙脚乱地穿衣服,打电话请假,抱着猫要去宠物医院。
滋的一声响,是冯乌惊慌之下撞倒了屋里的吉他,琴弦勾在椅子角上,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声音,陈应被突然起来的动静惊醒,终于清醒过来了。
很少有人知道,在粉丝眼里优雅绅士的陈应是个起床困难户——普通的闹钟根本叫不醒他,如果没有助理拎着锣来敲门,必须是那种自带金属撞击的钟表才能让他彻底清醒过来。
“喵呜。”
陈应醒过来后,第一件事就是要告诉冯乌不要慌,它站起身来,追着尾巴原地转一圈以证明自己的健康,并凑过来舔舔冯乌的手心:“喵呜。”
可冯乌联想到它昨晚没胃口吃猫粮,硬是以为它回光返照,眼泪都出来了,手忙脚乱地把猫猫抱在怀里,打车去了医院。
陈应被人抱着一路狂奔,折腾了半个上午才停下。
刚能享受一会儿安静的时光,突然,一个难听的声音闯进了耳朵。
“小乌,听说你的猫病了,别怕我会陪着你。”
这欠揍的口气,陈应仰头,果然看到了一个讨厌的人。林一岫为了帅,穿着个不和季节的皮夹克,裤腿挽着一边,墨镜推上头顶,露出一片光洁的额头。
陈应觉得,这人要不是还有点颜值撑着,绝对是个十足的土狗。
冯乌看见林一岫,人马上哆嗦起来:“林、林哥,您怎么来了,本来说要开会的,今天请了假,实在对不起。”
林一岫一双桃花眼笑的眯起来,无比宽容地安慰冯乌:“嗐,那位身娇肉贵的大小姐也没来,什么时候开机还是回事儿呢。”
陈应猜,林一岫嘴里说的‘大小姐’应该就是自己没错,于是皱起了眉头,眼神更加嫌弃了。
林一岫忙着献殷情:“你的猫真漂亮,抱累了吧,我来帮你。”
还没等冯乌反应过来,林一岫就把小猫儿捏在了手上,陈应被他抓到了眼前,一人一猫四目相对。陈应磨了磨牙,恨自己为什么不多喝点水好滋他一脸。
林一岫喃喃道:“这猫眼神怎么有点眼熟。”
“冯先生。”
“我在!”
冯乌起身,拿着化验单招了招手,就是这时,原本病到奄奄一息的小猫儿突然眼睛一亮,一爪子直直地扇在林一岫的脖颈上,留下一道漂亮的血爪印。
“啊——!”林一岫把猫扔椅子上,喊声凄厉,震的陈应伸长了爪子捂住猫耳朵。
“怎么了怎么了!”冯乌这才跑过来,看见林一岫脖子上的伤,吓得舌头直打弯:“我的天,对不起,林哥你流血了,快去清洗一下。”
林一岫的助理见状,忙冲上来扶林大影帝。林一岫恶狠狠地瞪了小猫一眼,被助理领着去洗手间了。
冯乌紧张道:“喵喵……完了,咱们闯祸了。”
“喵呜。”陈应却丝毫不慌,优雅地舔了舔爪子。
在他看来,林一岫就是个纸老虎,浑身上下写着一个‘浪’字,这人别的不会,插科打诨一把好手,仗着是个家底儿殷实的富二代组团出了道,陈应不喜欢这种人,这次合作也是因为两家顶流娱乐公司为了澄清不和的谣言,各自派出了自己的王牌。
原本他们也可以来一出塑料剧组情,但陈应对于另一半有种偏执的期待,希望对方可以温柔体贴、单纯善良,他单了二十多年了,终于找到了符合他全部要求的人——冯乌。
没想到,林一岫这时来插了一脚。
陈应扪心自问,自己对待爱情是深思熟虑的,而林一岫只是一匹浪里小种马,百分之百是见色起意,陈应绝不会允许冯乌这样美好的存在最终沦为林一岫的玩物。
想到这儿,陈应向着林一岫离开的地方深深地看了一眼,这眼神如有实质,让人不寒而栗。
冯乌忙了一上午,终于拿到了喵喵的化验报告,指标显示一切正常,这才松了一口气。
可这口气一松,其他的生理反应跟着来了,他抱着猫猫,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医生一眼:“能帮我照看一下喵喵吗,我去下洗手间。”
“好的。”医生友善地点点头,接过猫咪。
陈应不是很喜欢陌生人碰,很是不爽地挣扎了一下。冯乌抱歉道:“对不起,小猫认生,我马上回来。”
医生点点头,但小猫好像很排斥它,只好把小猫暂时放在了牛奶盒里。这时,有人叫了他一声,他出去,另一道人影马上从门口钻了进来。
林一岫脖子上贴着创口贴,蹑手蹑脚地靠近纸盒子,把陈应一把揪了起来。
“喵——!”陈应破口大骂。
“行了,你这点小嗓子,叫破喉咙也没人救你。操,挠我?死猫你完了!”
林一岫把猫塞进助理的包,拉上了拉链。
林一岫不喜欢猫,也不喜欢冯乌养猫,知道这只猫是谁送的以后就更不乐意了。于是他就把猫偷走,准备再送给冯乌一只新的,但这只送去哪里,他还没想好。
一出医院,他的朋友给他打了个电话,说金贸有个酒局,林一岫把包往身上一挎,十分欣然地开车去赴宴了。
林一岫的朋友多,尽是些有钱能浪的富二代,这次的局办在金贸顶层,是个巨大而又豪华的游轮式建筑,喷泉泳池红酒香槟应有尽有,音乐声震耳欲聋的嘈杂。
陈应憋在皮包里,只觉得自己越来越热,无名的一阵火腾了起来。他磨磨牙,用爪子在包里打了两套降龙十八掌,林一岫这才想起来要给猫留个透气的口。
陈应把头挤出来,恶狠狠地瞪了林一岫一眼。
接下来,林一岫的狐朋一号走了过来:“林哥来了,呦,怎么拿个女式包,又看上哪个小姑娘了?”
这个‘又’字让陈应眼神一冷,更加稳固了林一岫的小种马形象。
狗友二号跑过来,大咧咧道:“林哥,这会所新来了一批小嫩模,腰细胸大臀翘,快来玩吧。”
喜欢女人还去撩拨男人,陈应眼神愈发的厌恶了。
在陈应的心目中,林一岫就是个永远不会疲惫的打桩机,看见美人就智商为零,只会送车送包的一只坑爹傻狗无疑。
林一岫当然不知道一只猫在腹诽什么,欣然勾住狐朋狗友的肩膀,迫不及待地往里走,路过休息区的时候,将装着猫猫的包扔在了一间vip房里。
陈应摔的头晕眼花,把林一岫骂了一百八十遍,站稳了身子想从包里出来。
这时,一个醉醺醺的男人走了进来,一屁股摔在了地上,压住了包包挂链,陈应刚想出来,那人的大手直接把他尾巴给摁住了。
陈应只觉得一阵拉扯的剧痛,紧咬着牙,死死盯住这个不速之客。这一看,才发现这男人是金贸的幕后老板,也是陈应新戏的总制片方王峰,四十出头,是个绝对财大气粗的土财主。
可管他制片方还是纸片圆,只要惹毛陈应都没有好下场,陈应扭头,张开嘴就要咬他,门口却突然进来一个打扮新潮的男孩儿。
王峰见了他,醉醺醺道:“怎么就你自己来了,小岫呢!”
男孩儿一脸抱歉,对他道:“林哥说他打了针,不能喝酒,我也没办法……”
“不能喝就喂果汁啊,还用我教你吗。立刻把他给我送过来,就送到这张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