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国系列之天依刘尘》墨沙

6、第五章 行于江湖遇英雄

　　“啊，这个好好。这也不错。”一到大街，月晓便像个好奇的孩子，东看看，西看看，拿东西，我还要在后面帮忙付钱。我的钱，谁来报销。
　　“这里好热闹啊。”王鹤鸣依然大少爷般地扇着扇子。
　　“王大哥不知道吗？今天是这里朝香花开的日子。五年才开一次呢。”月晓一边玩着手中的风车，一边说。
　　“朝香？好像和吴朝香一个名字。”我说。
　　“还是若无哥脑子转得快，他们是一个名字。而且朝香就是按这花起得名。”
　　“你好像什么都知道嘛。”花飞雪笑着说。
　　月晓眼球转了转，说：“本宫什么都知道，又什么都不知道。”
　　“滑小子。”苏鲤说了一句。
　　“我不叫滑小子，我叫萧月晓。”
　　“哈哈。”大哥大笑一声，“这还不滑？”
　　“本宫是实事求是。”月晓的眼睛突然定在一个地方，“风筝！”大叫一声后，他便扑了上去。
　　“他没见过风筝吗？”我看着月晓在摊上拿起这个，看看那个的样子问。
　　“我想不是没见过，是没玩过。”大哥似笑非笑地说了一句。
　　“你说，他会不会在船上放风筝呢？”苏鲤问。
　　“这种可能性……”王鹤鸣苦笑一下，“我看是绝对有可能。”
　　“公子。”寒风靠近我说，“有人在跟踪我们。”
　　我微微一震。
　　“不用担心，贤弟，是一个人。”
　　“要用告诉月晓一声吗？”我问。
　　“他啊。”苏鲤扇了扇子，“你完全不用担心，只要能让他玩高兴就好。而且那个人没有杀气，只是纯粹的跟踪而已。”
　　“他为什么要跟踪我们？”
　　苏鲤耸了耸肩膀。
　　“柳公子莫怕，待花某把他擒来一问。”花飞雪刚想回身去抓跟踪我们的人，我挡住他，“公子什么意思？”
　　“花大侠不必着急。他跟踪我们想必是有事。等我们回船时，大侠再抓他。”
　　“哦。”寒风双手挎腰间，“没想到公子分析问题这么透彻。我还以为您只是个书呆子呢。”
　　“柳公子怎么会是书呆子。”王鹤鸣一扇子打在我肩上，“虽然有时笨了点，但不算呆。”
　　“你这是在夸人，还是在贬人。”我斜眼看他。
　　王鹤鸣想了想说：“应该是在夸你，毕竟笨蛋总比呆子好。”
　　“哈哈哈……”他说完后，大家又都笑起来。
　　“哼！”我瞪他们一眼，“本公子不和你们一般见识。”
　　“你们在笑什么呢？”月晓挑完了东西过来，把风筝往我们面前一摆，“这风筝怎么样？”
　　“咦？”王鹤鸣上前一步，仔细看了看，“这不是朱雀吗？”
　　“嗯，”月晓点点头，“这是本宫精心挑选的，大家说好的话，我就买下来。”
　　“不错，你买下来吧。”大哥说。
　　“好，若无哥，你去付钱。”
　　“喂，你身上没带银子啊。”
　　月晓冲我做了个鬼脸，“本宫出门从不带钱。若无哥，你既然是离家出走，身上肯定有许多钱，不找你付钱，那找谁？”
　　“我带的钱也是有限的，早晚会花完。你省省行不行。”
　　“知道了。吃穿住，由我来付。玩由若无哥来付。”
　　“你不是没带钱吗？”我头上起了个“大包”。
　　“那是骗你的。”说完，月晓便嘻嘻哈哈地“逃跑”了。
　　我掏出三文钱，紧紧握在手里，气呼呼走到风筝推前：“老板，我给刚才那个公子拿的鸟风筝付钱。”
　　“是那个朱雀风筝吗？”老板问。
　　我点点头。
　　“哦，已经有人付了。”
　　“有人付了？”谁这么好帮我付钱，“人呢？”
　　“走了。”
　　我把钱放回钱袋里，满脸不解地回到大家那里。
　　“公子，我们快走吧。人越来越多，别把月晓丢了。”
　　“寒风，那个淘气鬼你不用担心他。”我一肚子气说，“英雄会上，那么温文尔雅，实制却像个孩子。”我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时，有人撞了我一下。那人说了一句，对不起。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那人已经匆匆忙忙地走了。心想：小偷都是这么偷东西的吧。一摸钱袋果然没了。我急忙大喊一声：“你偷我钱袋。”随后便追了上去。
　　谁知人越来越多，我想快跑也跑不了，而那个人却跑得飞快。寒风他们也不知发没发现那个小偷，也没追上来。
　　忽然，一道人影从我头上闪过，一脚踩在那小偷的头上，小偷向上面看了看，没发现什么人。于是又开始跑，我在人群里钻来钻去，都已经迷糊了。大家都用莫名其妙的眼神看着我。我想喊，却已是没力气喊。心里后悔，当初为什么没好好练功。
　　就在这时，那个人影又出现了。这次他是直接踩在小偷的肩膀上。只听“咔”一声，小偷便已在地上打滚，呻吟不断。
　　大家把那个小偷围了起来看热闹。我则费了好大的劲从人群中钻出来。见小偷的旁边站个人。这个人和那个帮我抓住小偷的人的身影很像，便连忙道谢：“多谢大侠拔刀相助。”
　　那人向我点点头，把我的钱袋扔给我。我又是一声声的道谢。
　　“若无哥，小偷抓住了吗？”月晓从人群上方用轻功飞了过来，站在我面前。
　　“嗯。”我伸手指了指那帮我的人说，“是这位大侠帮我抢回钱袋的。”
　　“哦。”月晓一把拍了一下那个人的肩膀，“谢谢你帮本宫省下这么多银子，免得在路上花钱。”
　　那人只是觉得很可笑地看了月晓一眼，笑了笑，随后又用轻功从天而过消失在人群中。
　　“好了，我带你回去了。”月晓一把抓住我的手。飞快地赶回了寒风那里。这上路上吓得我都说不出来话了。在那么密麻的人群中，他却这么快地走，连个人也没撞到，这是什么功夫啊？
　　“公子，钱袋抢回来了吗？”寒风见我，第一句话就是问得这个。
　　我扭过头，十分生气地说：“被他抢走了。”
　　“怎么会？”王鹤鸣说，“刚才那个背剑的人没帮你吗？”
　　我仔细想了想，忽然发觉，这两次的人影不太一样。一个背剑一个不背剑。那第一次飞出来的背剑人没帮我，却是第二个不背剑的人帮的呢？
　　“我敢说，钱肯定是抢回来了，但贤弟生气了，所以才告诉我们没抢到。”大哥说。
　　“而且，江湖人都是很神秘的，但个个都是拔刀相助，极有正义感的人。”月晓感觉自己说得很有道理，不住地点头。
　　“贤弟，下次可要小心一点喽。”大哥说。
　　“嗯。”我回答，“月晓，我们回船吧。”
　　“不，我还没玩够呢。”
　　“你……”
　　还没等我把话说完，月晓便大叫一声：“哎，那里人好多啊！过去看看。”拉起我的手往那里走。
　　“喂，你别闹了。”我一边被他拉着跑，一边使劲地想甩开他的手。
　　“若无哥，你别乱动。呆会儿把你弄丢了，我可不负责找你啊。”说完，月晓又大叫一声，“啊，到了！”
　　我是哭笑不得。
　　“公子，这里好像是有什么仪式。”寒风他们追上我们了，“进去看看吗？”
　　“怎么能不进去？看热闹嘛。”月晓一把把我拉进去。
　　“寒风，把月晓给我抱走。”我大喊一声。
　　“这个恐怕有点困难。”寒风也跟着我们进来，“这里人又多，月晓轻功又好，我怎么抓？”
　　“你……你想办法。”
　　“你怎么可以这样。”月晓松开我的手，“本宫可是好心带你进来的。”
　　“你开什么玩笑。”我生气地说，“现在是什么时候啊，你还有心情玩。”
　　“好好。”月晓不耐烦地说，“拜完之后，我们就回去。”
　　“你说的？”
　　“嗯。”月晓撅嘴说，“一起去吧。”
　　我笑了笑。这小子，不让他玩好像就活不下去了。
　　“好。”我回答。
　　这里的人很多，什么样的人都有。一进门，就看见一个佛像。哦，不，那不是佛像，而是金纸镶的人像。
　　“月晓，这里是什么地方？那个人像又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没见过？”我问。
　　“这个像是朝香啦。这个地方是朝香的庙。”
　　“咦？你在英雄会上不是说，朝香是个……”
　　“这不同。”月晓打断我的话，“虽然大家都说朝香是个坏蛋，实际他是好得不能再好的人。”
　　月晓的脸突然变得有些哀伤。我第一次见到他这样。而且，听他的语气，好像认识朝香。
　　“这是俱国唯一的一座朝香庙。”月晓接着往下说，“因为只有这里的人知道事情的真相。”
　　“真相？什么真相？”
　　月晓一愣，发现自己的话里有破绽。连忙恢复那笑嘻嘻地表情：“哦，那是个很久以前的事了。就是那个乐舞，来俱国发生了一点事。那件事本来是朝香帮解决的，但大家都不信，只有这里的人信，所以也就只有这里的人知道事情的真相喽。”
　　我摇摇头：“你说得不对。漏洞百出，不过，既然想隐瞒，那就不问你了，我自己去查。”
　　说完，我便往回走，出门口遇到了大哥他们：“贤弟干嘛去？”
　　“我们回船。”
　　“回船？不玩了吗？”
　　我没有理大哥，继续往回走。很快，我们走出城，到了树林。
　　“公子，你怎么了？”寒风追上我问。
　　我没回头看他，只回答一句：“马上出发，以最快的速度赶到明国。”
　　我脚步越来越快，寒风他们也紧跟在我后面。突然，寒风抓住我的手：“公子，有人追我们。”
　　“是不是和跟踪我们的人是一伙的？”
　　“不是。”寒风走到我的前面，准备拔剑，“我和王大侠一直在盯着跟踪我们的人。我敢肯定，绝不是和他一伙的人。”
　　“你怎么那么肯定？”
　　“我待会儿告诉您。”
　　寒风说完，我便听到有“沙沙”的声音，有人过来了。大哥和王鹤鸣他们也迅速警觉起来，准备一搏。
　　我听声音，不下五人，武功也很高。不过，我们还是能打得过他们。
　　“不用那么紧张。”月晓拍了拍寒风，“让花大哥对付他们就行了，你们都歇着吧。”说完，自己便坐在一棵树下。他向我招手，意思是让我过去陪他。
　　“公子，你和谢兄一起坐到月晓身边去。”寒风说，“他们马上来了。”
　　“好。”大哥拉着我坐到月晓身边，“贤弟，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要坐在这里，不要动。”
　　“嗯。”我答应。
　　忽然，我听到一些奇怪的声音，转头一看，差点儿吓得窒息。几百片树叶如同蝗蜂般飞迅向我们飞来。但寒风四个都镇定得很，看准每个树叶的方向，“唰唰”两下全部挡住了。
　　当树叶飞向我和大哥这边时，大哥站起身，抬起右手，运足了气。只听“嗵”的一声，全部震落。
　　树叶将飞尽之时，便听“啊”的呐喊声。无数黑衣人从我们前方飞来。他们个个手持长剑，内力深厚。
　　寒风等人摆好阵式，眼盯前方的黑衣人。
　　王鹤鸣在最前面，其后是寒风，花飞雪，苏鲤。王鹤鸣首先用折扇一击打中一个黑衣人的太阳穴。那黑衣人便软软一倒，不再起身。王鹤鸣解决一个后，看了看寒风。见寒风虽是一对二，但那二人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定死在三十招内。王鹤鸣看寒风对付这俩人已是绰绰有余，便去帮苦战中的苏鲤。苏鲤一对三人，僵持不下。王鹤鸣这一帮忙，减脱不少。花飞雪更是像在玩儿一样，把那俩黑衣人溜得团团转。
　　我现在唯一感到奇怪的是，为什么没人来打我这边？仿佛他们根本就没看到我，大哥和月晓。
　　不一会儿，八个黑衣人死在寒风和三个大侠手下。
　　寒风依次看着他们的脸，皱起了眉头。
　　我正要站起来，却被月晓拉住：“真正的对手还没出来呢。”
　　“真正的对手？”我问，“到底什么意思？”
　　月晓从旁边捡起一支树枝，说：“这八个人只是开场，真正要对付的人还没出场呢。对了，你千万不能离开我身边，要不然会很危险的。”
　　我看着寒风他们，他们依然警惕四周，忽然，一阵萧声响起，我细听了听，是《沧歌》。这首曲子，我五岁时听过，也在书看到过。但书上写得并不详细。只说，这曲是一个死前，为记录自己此生所写。不过，我也只听过一次。
　　“《沧歌》？”大哥喃喃地说了一句。
　　所有人的脸都阴沉沉的。当然，除了月晓。他还在颇有兴致地玩着树枝，一幅若无其事的样子。
　　王鹤鸣抬起头，拱手说：“请徐大侠现身，不要再和我们玩捉迷藏了。”
　　王鹤鸣说完，远处便传来一声大笑：“哈哈，王公子能猜出是徐某，不简单。”随既“呼”的一声，一位身穿白长衫，手持箫的年轻公子，如神仙般飞来。
　　好轻功，我心里又惊讶又害怕。此人武功甚高，就算三对一，寒风他们也肯定打不过。
　　“原来是‘千风一戏’徐开功。”寒风上前一步，抱拳说，“晚辈久仰多时。”
　　“你是……”
　　“沙国玉寒风。”
　　“寒风啊。”徐开功笑笑，“有十多年没见了吧。当时你好像九岁。身边还带个小王子。”
　　“哦。”我突然想起来了。我唯一一次听《沧歌》是一位客人演奏的。那时，父王还设宴款待此人。
　　“是。那是我国四殿下。”寒风答。
　　“哎，若无哥，”月晓拉了我一下，“你和这个徐天功见过面啊。”
　　我没回答。只是看着寒风他们是决定打，还是不打。不打当然是最好，可……徐天功，到底是什么意思？难道是因为我查朝香的事，他不愿意吗？
　　“你家四殿下可好？”徐天功问。
　　“我家殿下身体很好。多谢徐大侠关心。”
　　他没事干嘛问我身体怎么样？我越想越不对。
　　徐天功向我这里看了一眼，月晓不知为何突然抓住我的手，怒视着徐天功。
　　“徐大侠。”王鹤鸣上前一步，“不知您来这儿是什么事？”
　　“这用问吗？当然是来见你们。”
　　“见我们？”苏鲤轻蔑一笑，“见我们有什么事吗？”
　　“苏公子是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你不是来杀我们的吗？”
　　“如果我要杀你们，你们早就死了。”徐天功笑了笑，“不过，跟杨大侠比武……我倒是很期待呢。杨大哥，我们都是老对手了，干嘛不出来？”
　　啊！他知道大哥是谁？我大骇。看看大哥，他依然站在我旁边，看着徐天功，一动不动。
　　“杨大侠？”一直没出声的花飞雪大叫一声，“哪个杨大侠？”
　　“干嘛问我？让他自己说不就行了。”说完，徐天功径直向我们走来。在离我一尺远的地主他停下了，转过头看大哥。
　　“这个网没有用了吧。”月晓把树枝扔了，然后两手一合，喊了声“哈”。
　　“你怎么不说话？”徐天功问大哥。
　　“有什么好说的？”大哥也看着他。
　　“你忘了，我们还要一决胜负呢。”
　　“杨某已经退隐江湖，所以这件事就不算数了。”
　　徐天功冷笑：“你以为一句不算数就行了吗？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你就不怕被江湖人耻笑吗？”
　　“我说过，我已……”
　　“是借口。”徐天功打断大哥的话，“要不然，你为何会在这儿。”
　　“我来陪贤弟玩儿的。”
　　徐天功用箫指着我：“他就是你贤弟吗？”
　　大哥点头。
　　看来，又要扯上我了，于是我站起身来，掸了掸衣服上的尘土。然后我就站在那儿，一句话也不说。
　　“喂，用箫指人是很不礼貌的。”月晓也站起来，把徐天功的箫从我眼前推走。
　　“徐大侠，这就是我家公子。”寒风挡在我前面，其实是为保护我。
　　“杨兄和沙国王子结拜兄弟，有何企图？”徐天功那双眼睛盯着大哥，我看着很不舒服。
　　“徐大侠，”我说，“大哥是和我在路上遇见的。因为谈得来，才和我结为兄弟，请大侠不要误会。”
　　“误会？以他的敏锐会看不出你的真实身份吗？”
　　我又是一愣。想要辩结却不知从何说起。
　　“你不是要打吗？好，我陪你。”大哥说，“不过，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徐天功问。
　　“你要帮助我贤弟查事情。而且，在真相没查明之前，必要口守如瓶。”
　　“好。”徐天功痛快答应，“此事办完后，我们再一决高下。”
　　我心里叹口气，不知大哥这么决定是好是坏。
　　“啊，圆满结局。”月晓大呼一声。
　　寒风没主意地说了一句：“你该出来了吧。”
　　“对了对了。”月晓往右边的一棵大树跑，“七玄大哥，出来。”
　　月晓从那棵树后面拽出来一个少年。这少年年纪不大，却满头白发，叫我大吃一惊。虽是如此，但一看便觉得是个英雄少年。
　　月晓把他带到我们面前，郑重地说：“他是我的好朋友七玄。”
　　大家看向这少年。少年却毫无反应，一句话也不说。不得让大家心里想，好冷的少年。
　　“你为什么要跟踪我们？”寒风问。
　　“我愿意跟谁就跟谁，怎么了？”
　　现在我的感觉是，这小子好傲。
　　“好了，我们回船吧。”我打了个圆场，“依雪还在等我们呢。”
　　我说完，大哥他们又忍不住笑了起来。
　　月晓说：“若无哥想老婆了，快回船吧。”
　　月晓见我，转头就逃。我在后面紧追不舍嘴里大喊：“你站住。”
　　被我们如此一闹……算了我不说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