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上戏声，台下戏生》君弈天

2、第 2 章 帝都

　　帝都
　　烟馆榻上醉生梦死的抽大烟，青楼温柔乡里一掷千金，伴着软玉温香。
　　前线
　　炮火里你死我活，未曾休下，一将功成万骨枯…
　　这江瑛之夫林将军林峥本与南边的吴家对上。
　　烽火连天，血染红了城，却不想带兵上阵的林将军被流弹打伤，生死未卜。
　　只那消息传回帝都时，江瑛正在和几位太太打麻将～
　　“碰，胡啦！”一身着青锦镶金袄的太太喊到。
　　“芸姐，你今儿手气真好，可都连赢几回了”一人穿绣有百鸟朝凤图的宝蓝色旗袍的女人道。
　　“可不是么！”坐在东面的粉衫女子道。
　　一群女人正玩的好兴致，却听到一带着哭腔的声音“夫人，不好了，林将军出事了！”
　　“什么？”坐在这正北方一直未开口的女子立即站起来，一桌麻将都洒在了地上。
　　只看见那女子红了眼眶，又复瘫坐在地上，泪是不住的向下流，让人看着悲伤。刚才一通打麻将的太太小姐便同佣人一同把她给扶了起来。
　　不过一会儿，江珩闻迅便赶过来，“阿姐”江珩刚进大门便喊到，边喊边朝里屋赶去。
　　“阿姐莫怕，姐夫吉人自有天相，定会无事的”一边说一边抚摸她的背，好让她可以平静下来。江瑛只是在那儿默默垂泪，并不言语。
　　翌日，清晨
　　林峥从战场上被送了回来，伤的很重，自从军医给他包扎过以后，至今都昏迷不醒，没有办法，只能先到帝都医院看看，有没有别的办法。
　　江家众人在帝都医院安排好林峥后，已是晌午。
　　“大家都累了，先去休息吧！我留在这里照顾峥哥。”江珩到。
　　“不用，不妨事的，我留下来照顾啊峥。”江瑛道。
　　“大姐，你你从听过张哥的消息后，便没有再休息过。你先去休息一会儿吧，这里先让我来还有大哥，二哥二姐也是。”
　　江家众人便出去了。
　　林峥正在昏迷，将行坐在他床头削苹果，“峥哥，这可是本少爷第一次削苹果，”江珩举着只剩下不到一半的苹果说道，“可惜峥哥，你现在没办法吃你，一定会醒本少爷亲自给你削苹果吃。”
　　说完边抱着那只剩一半的苹果啃了起来。
　　“咚咚”敲门声响起，“谁？请进。”江珩说道。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那为封将军封胥。
　　“想不到三少削的苹果如此…好看…”封胥挑眉道。
　　“…”江珩默然，斜了他一眼“以后会好的。”
　　“哦～”尾调上调，这绝对不是赞成的意思“江家心真大，竟让三少照顾人～还真是…”话未说完，意思却…很明显。
　　江珩默默把头扭到一遍，不去看他。封胥见他如此，嘴角噙上一丝笑意，觉得江珩适合做宠物，有意思。
　　二人皆沉默。
　　正在这时，医生推门而入，“请两位先出去。”
　　江瑛知道到了例行检查的时候，饭吃到一半，便赶回了。“既无事了，我便先回了”封胥道。
　　江瑛无暇顾及封胥。
　　“好走”江珩道。
　　一个半小时后
　　医生出来了。“怎么样？”“已无大碍，不日便会苏醒，家属和病人多说说话。”江瑛一颗心放了下来。便与江珩一同进入病房，之后江家众人轮流陪伴。
　　三天后，
　　江瑛正对昏迷的林峥说话。
　　“阿峥，你还记不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
　　那是三年前的春天，你刚和哥哥打胜仗回来，我在柳树下迎你们，你立了大功，刚升到少将，你我一见钟情……
　　再后来你我大婚，大宴宾客，你我无父母，请长兄为父，拜了...”
　　还未说完，便听见江珩在一旁大叫到“动了，峥哥的嘴刚动了一下。”
　　“快去叫医生，不，叫你二姐。”江珩立刻跑了出去，等回来时发现林峥正和江瑛说话。
　　“醒了，真醒了”江瑛见他们回来，含泪道。“姐，保险起见我先给姐夫做个检查”江环道。
　　“好，好...”说着江瑛的泪便滑了下来。
　　检查很快，江环道“已无碍，过几日就又可以跑跳了。”“感谢老天”江瑛仰天笑着说。
　　“那我们准备让姐夫出院回家。”“嗯，回家。”
　　自林峥出院已过了半月，大雪过去，天气转晴。
　　江三少又去戏楼：
　　“春秋亭外风雨暴，
　　何处悲声破寂寥。
　　隔帘只见一花轿，
　　想必是新婚渡鹊桥。
　　吉日良辰当欢笑，
　　为何鲛珠化泪抛？
　　此时却又明白了，
　　世上何尝尽富豪，
　　也有饥寒悲怀抱，
　　也有失意哭嚎啕。
　　轿内的人儿弹别调，
　　必有隐情在心潮。
　　耳听得悲声惨心中如捣，
　　同遇人为什么这样嚎啕？
　　莫不是夫郎丑难谐女貌？
　　莫不是强婚配鸦占鸾巢？
　　叫梅香你把那好言相告，
　　问那厢因何故痛哭无聊？
　　梅香说话好颠倒，
　　蠢才只会乱解嘲。
　　怜贫济困是人道，
　　哪有那袖手旁观在壁上瞧！
　　蠢才问话太潦草，
　　难免怀疑在心梢。
　　你不该人前逞骄傲，
　　不该词费又滔滔。
　　休要噪，
　　且站了，
　　薛良与我去问一遭。
　　听薛良一语来相告，
　　满腹骄矜顿雪消。
　　人情冷暖凭天造，
　　谁能移动他半分毫。
　　我正不足他正少，
　　他为饥寒我为娇。
　　分我一只珊瑚宝，
　　安他半世凤凰巢。
　　忙把梅香低声叫，
　　莫把姓名信口晓。”
　　唱完。江三少刚卸完妆还未换下戏服便到了大堂，一身新娘的凤冠霞披，站在堂中，从背面看冰为骨，玉为肌，身姿挺拔是个极品的美人。
　　正巧碰到刚刚在茶楼议事的林峥和封胥。江珩背对楼梯，封胥只一眼便看出眼前之人便是方才台上的戏子。
　　封胥一时没忍住伸手过去，抓住眼前人的肩，扭过那人的身子，少年清秀的面孔便出现在他面前。
　　“怎么是江三少？”封胥哑然却又觉得分外惊艳。
　　林峥便道：“家中的小舅爱戏，也爱唱，将军莫要见怪。”
　　“原来如此。”
　　“既无事，妾身先行告退”江珩用戏腔唱道。
　　“这皮孩子！”林峥摇了摇头看着江珩背影道。
　　封胥笑，便和林峥一同向戏楼外的车走去。林峥一路有说有笑，封胥只笑不语，现下他满脑子都是方才江珩那句“妾身”，无法静下心来，感觉自己大概是魔怔了。
　　只是封胥将少年的一颦一笑皆刻于心，挥之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