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花旦的□□》二十廿

4、第四章 仪式感

　　第四章仪式感
　　“不管来几次，都还是不习惯啊。”段骅看着面前的朱漆大门，喃喃道。
　　“这儿算好的了。”段烨冷着脸对过来开门的警卫点了点头，拎着东西走在前面。这是个蛮大的四合院，外面看着方方正正，进去才发现格局还很有些意趣，石子小路蜿蜒着不知伸到哪儿去。童瞳爷爷退伍后就在这儿修养，还养了一池金鱼，美其名曰修身养性，其实每周都有人从池子里捞出翻了肚皮的鱼，再神不知鬼不觉地换上一模一样的。爷爷对这些其实压根儿没兴趣，从来也没发现过，每天装模作样地丢一把鱼食作数，寻思着还不如养两条鲫鱼，起码养胃。
　　童瞳爷爷奶奶住一块儿，其余儿孙各自住一处，都挺散。就打童瞳家来说，她父母住一块，大哥单独住，二哥参了军平常自然住军营里，童瞳自己则是回国就在外面置办了一栋小别墅，一方面是照顾职业的特殊性，另一方面……自然就是之前说过的，不想住在进出都有人登记的地方。段骅回忆了一下童瞳父亲住的地方，说三步一哨五步一岗有点夸张，但看守的警卫那真的是目光如炬，看的人心里没鬼都背上发毛，对童瞳的决定和哥哥刚刚的话深以为然。
　　“段烨哥，段骅哥。”童瞳穿了一身改良旗袍，走出来迎客，站在古色古香的院落里还真有点古典美人的感觉，“啊，段叔叔和白阿姨也来了呢。”
　　段骅看见她就忍不住笑起来，童瞳轻轻用眼神夹了一下他，继续含笑对段大哥他们说话：“没想到段烨哥你们也来了，怎么还带了这么多东西？”
　　“嗯，好久不见。”段烨对这个即将成为自己弟媳的姑娘也很有好感，上前轻轻摸了摸她的头，白辛已经笑眯眯地上去挽住了她的手慢慢往内室走：“难得来一次，没带什么的，还不是花花，非要我们一起过来，这么大的人了还离不开妈妈，以后怎么办才好啊？”
　　“……”段骅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立刻被爸爸在后面不轻不重地扇了一下脑袋。他抢了几步和童瞳他们并排走，俯低身子轻声在她耳边问：“昨天的事……你还没告诉家里吧？”
　　童瞳笑着问：“嗯？什么事？”
　　“就是……”段骅声音刚提高了一点，就看见童瞳的笑脸，立刻明白她又是在逗自己，轻轻拧了拧她的耳朵，又低下声音，“你说是什么。”
　　童瞳捏了捏耳垂，轻笑着摇头：“还没呢，想着等你来了一块去说，就我一个人去，怕他们找你秋后算账。”
　　“你倒是很懂你家那群护犊子的。”段骅提着的半口气呼出去了，手不自觉按了按自己的裤兜，有个硬硬的小盒子。
　　“怎么说话呢。”白辛没听见两人前面的悄悄话，最后一句倒是听清楚了，伸手戳了戳他的脑门，“懂不懂礼貌？”
　　“懂懂懂，当着曈曈呢，您能别像教小孩儿一样说我吗？”段骅哭笑不得地直起身子，半真半假地抱怨。
　　“就是当着曈曈才更要说你。”白辛理直气壮，“曈曈啊，别看这家伙老是板着一张脸，其实就是个外强中干的，该训训该打打千万别手软。”
　　童瞳忍着没笑出声来：“我知道的。”
　　段骅忍不住，小心地在段父看不见的地方翻了个白眼，自己知道童瞳看起来温温柔柔其实是个小鬼灵精，那童瞳能不知道自己对她生不起气？靠这平常可没少整自己，也就一张纯良的面皮子骗骗老一辈了，偏偏他们还吃这套。
　　聊着天很快就进了内院，童瞳挽着白辛进去，笑着对坐在厅里的人说：“段叔叔他们来啦。”
　　“哎呀，白辛也来了，怎地不提前说一声呢？”童妈妈惊喜地迎上去。
　　“也是很突然决定的啦，希望没有打扰到你们哦。”白辛松开童瞳，伸长手臂拍了拍段骅，“还不是花花，非要我们一起过来，也不知道是想干什么。”
　　“是嘛。”童二咦了一声，“我和大哥也是，本来今天没打算看爷爷，也是段骅非要我们来的。”
　　“臭小子！”童爷爷用力拍了拍桌子，吼孙子的声音中气十足，“来看我还要别人叫？还是我的宝贝孙女贴心，来来来乖囡，到爷爷这边坐。”
　　童瞳应了一声，先安顿了段父一家坐下，才依言坐到童爷爷身边，也有点好奇地看着段骅，不知道他到底是个什么打算。
　　段骅一看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自己身上，有点紧张起来，干咳了两声，站起来走到厅中央，朝童瞳招了招手，示意她过来。童瞳想他大概是准备宣布两人打算结婚的消息，施施然站了起来，童爷爷倒是对段骅招小狗一样的动作很不忿，被童瞳按着背顺了几下气，哼了一声也没什么表示。
　　童瞳站到段骅身边，静静地等着他开口，段骅深吸了一口气，伸手过去握住她的。童瞳被他带的也有点紧张了，用力回握他。段骅捏了捏她的手掌心，忽然手臂一扯，自己也转过去，两人便面对面站着。童瞳这下真的搞不懂他到底是想干什么了，刚刚皱起眉头，就看段骅放开她的手，从裤兜里掏出一个绒面小盒子，缓缓单膝跪下。
　　她倒吸了一口气，惊讶溢于言表。
　　“我想过很多求婚的地点，时间和方式，却从来没有想过求婚的人选。”段骅看着童瞳难得不知所措的脸，声音愈发温柔，“我的小女孩长大了，看到你的每一天，都让我再次确定自己的心意。”
　　“我知道这样很突然，也不够正式。”段骅绝口不提童瞳的突发奇想，“但求婚真正重要的，就是在所有彼此深爱着并被深爱着的人的见证下，向对的人，袒露心意，许下诺言。”
　　“我爱你，昨天也是，今天也是，未来的每一天都将是。”段骅把小盒子平举到胸前，轻轻打开，“我愿意用我的一生实践我的诺言，童瞳，你愿意嫁给我吗？”
　　“……”童瞳沉默了好一会儿，忽然在众人或期待或震惊的目光中开口说道，“你是不是……直接百度的？”
　　众人一愣，都忍不住笑了起来，童瞳趁机小声对段骅说：“你吓了我一跳，怎么突然说这些呀？”
　　“因为我想。”段骅没有因为她的调侃而恼怒或者难堪，很小声地回答，“我想对你求婚，也想告诉你，我和你结婚不是因为你对我说了什么，只是因为我想要娶你的心情比你想嫁给我的更甚。”
　　“……”童瞳脸一下就烧起来，她伸手捂住自己的嘴，眼神飘到一边去，声音有点瓮瓮的，不知是因为被手挡住，还是因为她带了点哭腔，“这还是你第一次对我表白。”
　　“那一定不会是最后一次。”段骅愣了愣，才发现自己果然没有对童瞳说过什么表明心迹的话，忍不住想敲敲自己的脑袋回想一下自己这些年到底都干了些什么。难道这就是童瞳会主动向他求婚的原因？太蠢了，段骅有点懊恼。
　　“诶诶诶，怎么就说上悄悄话了？”童二笑够了又不满意，“瞳瞳，要拒绝要答应都大声点呀！”
　　“……”童瞳转回目光，直视段骅的眼睛，没理哥哥，继续小声问道，“你猜，我要是拒绝了会怎么样？”
　　段骅这次没被她逗着，认真地回答：“那下次我会记得多买点玫瑰，换个钻更大的戒指，再重新想一段不那么像百度的誓言。”
　　童瞳抿了抿嘴，眼圈红红的。感情是很奇怪的，就算明白彼此相互喜欢，但没有一方坦白说出来，就不能算是一段真正的感情。如果段骅就顺着她的求娶和她结婚了，她相信自己也会很开心，最后也会很幸福，但在未来回想时，会不会有一点，哪怕是一点点，不甘呢？
　　童瞳本来以为自己是非常豁达的，只要是和自己爱的人在一起，这些小地方根本不值得在意，甚至愿意放下矜持自己主动求婚，但原来她还是和其他任何的小女生一样，追求着那些说重要也重要，说不重要也不重要的仪式感。
　　而这个人都明白。
　　童瞳看着他，真的感觉到一股泪意上涌，用力咬了咬嘴唇，才又笑了起来，大大方方地伸出自己的左手：“我愿意。”
　　在大部分人的欢笑里，段骅取出指环，小心地推进她的中指，捏着她的指尖吻了一下，站起来温柔地看着她。童瞳眼睛润润的，忽然笑着说：“那么，未婚夫可以亲吻你的未婚妻了。”
　　“停停停。”还不等段骅真的有什么动作，童二哥又出来及时止住，“没有这个步骤的啊，当着这么多人呢。”
　　“是吗？”童瞳转头看了一眼，大部分人都是一脸祝福的笑意，童家的几个男丁也做了好几年的心理准备，面色还好，于是眨眨眼笑道，“那么……
　　“未婚妻要亲吻她的未婚夫啦。”

作者有话说

　　就是本人真实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