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花旦的□□》二十廿

2、第二章 前尘往事（上） 段骅与童瞳

　　第二章前尘往事（上）
　　虽然童家把童瞳宠的像眼珠子似的，童瞳还是一个人住在郊区的小别墅里，因为她实在不愿意住在所有人都把她当玻璃娃娃的地方。
　　童家老爷子早年参军，该打的仗一场也没落下，后遗症和军功章挂了满身，退伍了中将军衔也没被收回。也许是受了老爷子影响，他五个儿子三个都参了军，其中又以童瞳爸爸成就最高，坐稳了少将的位置，童爸爸的三个小崽子自然打小就是从军区大院长起来的。
　　说来也怪，童老爷子有两个兄弟，五个儿子，每位又都有不少子孙，在这么庞大的家族里，竟然一直一个女孩都没有，全家人盼星星盼月亮，才终于盼出童瞳这么一个。
　　说来是一群铁血糙汉子，揍儿子的时候眼皮都不跳一下，动不动就要奉行棍棒出孝子，对唯一的这么一个小女孩却一点儿脾气也没。但话又说回来，一群人在外面打拼来打拼去，谁不想回到家里有个香香软软的小姑娘甜甜叫爸爸？所以童瞳刚一出生，全家都闻讯赶来看个稀奇，亲亲抱抱喜欢的不行，随着她慢慢长大长开，小姑娘又漂亮又懂事，让家里只有男丁的更稀罕了，对她说话都要轻些，回家揍儿子就更给劲了。
　　童瞳六岁以前童瞳爸妈根本舍不得把她带给一群大老粗看，特小气地在家里藏好，只有不得不出席的社交场合才把她带出去晃一圈，直到童瞳到了必须上学的时候了，爸妈才把接力棒交到童瞳哥哥手里。童瞳有两个哥哥，一对双胞胎，大哥在学习上脑子更好用，十三岁已经跳级去上高中了，二哥倒也不是不聪明，就是贪玩些，晃晃悠悠地上着学。他们上的都是专门给部队子女准备的学校，从幼儿园能一直读到高中毕业，小学初中离得很近，高中可能是为了让学生专心学习所以隔得很远，带童瞳的重责大任就当仁不让的落到童二哥身上。童大哥笑都僵了，他对当神童跳级没什么执念，早知道能带自家小妹，谁还会提前去读反正也读不完的书。
　　童二哥可得意了，他是个皮实的人，上了初中自觉翅膀没那么软了，被揍几顿都还是敢偷溜出去打游戏，但自从小妹来读小学，即使逃课去打游戏，到点了还是要绕回来接自己小妹放学，也正是因为这样，童瞳才认识了段骅。
　　段骅比童二哥小两岁，家里和军伍一点干系也没有，会和童二哥变成朋友就是一个特俗气的故事——不打不相识。俩半大小子，出身优渥，正值叛逆，在网吧外面的小巷子打了一架就交下了彼此这个朋友。段骅本以为童二哥和自己一样是一匹——他自己当时的原话——桀骜的野马，没想到这匹马每天下午还要去定点驼货，而且每次跑出去再回来的时候都笑的贼傻，明显是心甘的不能再情愿了。
　　久而久之段骅就有点好奇，有一天就嚷嚷着要和童二一起去，童二哪儿理他，兜头两巴掌转身就走，段骅脾气上来了，还非就要跟着，两人打打闹闹了一路，童二看时间实在来不及了，才松口凶巴巴地警告段骅待会儿别乱说别乱动，不然紧着点儿皮。
　　段骅当然满口答应，在守卫那儿登记了以后被童二带到学校那儿等着。他站在校门口眼巴巴等了好久，才看到平常总是一脸凶相的童二牵着个小姑娘走了出来。段骅一愣，他连童二是不是交了个小美人女朋友都猜过了，没想到他还真带了个小美人，就是太小了点，粉雕玉琢的，还有点婴儿肥，别提多讨喜了。
　　段骅看着童二和小姑娘走到自己面前，看着小姑娘粉嘟嘟的小脸就觉得有点手痒，忍不住伸手想捏一捏，立刻被童二狠狠拍开：“诶诶诶，有些人最好自觉点啊！”
　　小姑娘是不怕生的，一双水润润的眼睛认真地看看他，又转过去看看童二，声音还有点奶声奶气：“哥哥，这是谁呀？”
　　“不重要的人。”童二一个眼神都没分给段骅，小心翼翼地揉了揉她软软的头发，生怕把她两条小辫子弄乱。
　　“喂喂喂，有些人最好也自觉点啊！”段骅甩了甩手，蹲下来和小姑娘视线平齐，努力笑的可亲可爱，“我叫段骅，你叫什么名字啊？你旁边这个凶凶的人是你的谁呀？”
　　“段骅哥哥好，我叫童瞳。”小姑娘乖乖地回答，空着的那只手跟着抱上童二的胳膊，整个人都像是挂在童二身上一样，“这是我哥哥，哥哥不凶的。”
　　“那是当然了我的小宝贝。”童二抽出手来，一把把童瞳抱起来让她坐在自己臂弯处，侧头狠狠地在她脸上亲了一口。少年晒得有点黑，又很精壮，显得小姑娘又白又小巧，简直是个瓷娃娃。
　　段骅直起身来，心里直痒痒，只恨自家老妈没有给自己生这么个小娃娃，锲而不舍地又伸手去捏童瞳的脸。童瞳不重，但是对一个十三岁的少年来说还是有点吃力，童二这次腾不出手来拍掉段骅胆大包天的蹄子，只能瞪着他把魔爪伸到自家妹妹脸上。
　　手感真的超好！段骅只觉得自己的右手像是捏在一团白云上，愣愣地把左手也伸出来掐了掐自己的脸，不及童瞳脸颊的一半绵软。童瞳脸被拉长，有点不高兴了，伸出手也要去捏段骅的脸。段骅也不知道怎么想的，看她扑棱着小短手，竟然鬼使神差地把自己的脸凑了上去。童瞳揪住他的脸，毫不客气地往外一扯，段骅不知怎地对她实在生不起气来，保持着脸被拉长的样子，声音有一点点滑稽地说：“没有你的软。”
　　童瞳听了，学着段骅的样子，另一只手捏了捏自己另一边的脸颊，然后点点头，声音也有点变形：“嗯，没有诶。”
　　“我说，你们两个。”童二已经是在强压火气了，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差不多就行了啊。”
　　段骅能明显感觉出童二真实的怒气，立刻乖乖松手，童瞳也跟着放开，仰着脖子看了看童二的脸，伸手环住他的脖子，用脸蹭了蹭他的：“哥哥的不软，但我还是最喜欢哥哥的。”
　　童二立刻就被安抚下来了，也不再理他那个看的更加嫉妒的损友，抱着自己的小妹往家走，甚至不打算把段骅送出大院儿。段骅眼巴巴地看着两个人越走越远，叫了几声，童二后脑勺上都写满了滚，只有童瞳从哥哥肩膀那儿探出个头对他晃了晃手，没办法，最后还是凭着自己的方向感摸了回去。
　　打那儿以后，段骅天天就想着怎么把童瞳偷出来玩，就算童二有意避开，段骅也已经摸熟了去童瞳学校的路，没事就在那儿守株待兔。看着那张笑眯眯的脸童二就难受，从十二指肠到肺气管子的难受，恨不得回到过去把和段骅做朋友的自己捏死，偏偏童瞳也记住了“捏我脸的哥哥”，尤其每次段骅来都会给她带些家里不准乱吃的“违禁品”或者惹女孩子喜欢的小玩意儿，一听他要带她出去玩，也很愿意，这让童二更烦了，恨不得在回到过去的途中顺便把把童瞳带给段骅认识的自己跟着胖揍一顿。
　　最关键是，段骅天天侵占自己和妹妹相处时间的目的怎么看怎么不单纯。要说逗小姑娘，有个几天也就腻了，哪儿有天天来的，还换着法子逗，再说了，段骅要真想逗小姑娘，那哪儿抓不是一大把，天天跟在他屁股后面的长得比童瞳漂亮的也不是没有——当然最好看的还是自家小妹，漂亮和好看可是两个概念——可从来没见他对哪个假以过颜色的。
　　童二越想越觉得这孙子绝对有什么居心，可到底是什么呢？童二抱着脑袋冥思苦想，一直到他参了几年军了，突然也想给自己认识的一姑娘送奶糖了，悟了，休假回家第一件事就去揍段骅。
　　段骅被拉出来揍得一脸懵，一边还手一边扯着嗓子吼：“干嘛你干嘛你，狂犬病发作啊？”
　　童二吼的比他还大声，板着脸一套拳打的虎虎生风：“别扯些没用的，老子今天就是要替天行道，打死你这个小变态！”
　　段骅简直六月飞雪，又无辜又茫然：“我干什么了我就变态？”
　　“曈曈那么小你都能下手，这还不够变态？”
　　“老匹夫满脑子都是些什么玩意儿，扔军营这么几年也洗不干净，我下什么手了？”
　　“还狡辩，你天天给我妹妹送东西还不是喜欢她？”
　　“谁喜欢你妹妹了？”
　　“你不喜欢我妹妹？”
　　“我……”段骅张口就要反驳，却突然愣住了，脑子里奶声奶气坐在哥哥臂弯里的童瞳，变成了含笑站在自己面前的童瞳，小娃娃已经长成了亭亭玉立的大姑娘，忽然后知后觉红了耳朵，“我，我喜欢你妹妹？”
　　“你还敢摆这种脸？娘的越看越来气，好了别废话，老子今天不把你的花花肠子全部揍出来就不归这个队了！”
　　童二那天归没归队没人知道，但段小公子一直游荡在外的春心是肯定归了的，从那天起只要见了童瞳，就尽职尽责地在自己的岗位上拼命跳动。

作者有话说

　　努力计算两人的年龄好让段骅看上去不那么变态（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