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身》傲月清霜

4、牛头山上的牛头寨 林自平缩在

　　林自平缩在酒桶中，被酒香熏得有些迷迷糊糊，只听得车轮的声音，不知过了多久，只见一阵光线刺眼，原来车子已经停下了，桶盖掀开，袋子口也解开了，一个脸上有道疤的大汉把头探了过来。
　　那大汉给了他一个巴掌，见他睁开了眼，便大声叫道：“大哥，这小子还活着。”
　　又上来两个大汉，一人一边就把他提了出来，扔在了地上。
　　林自平环顾了一下四周，原来已经是晚上了，只是刚才在黑暗中被关得太久，才觉得有些刺眼。这是一个大厅，上首写着“聚义厅”三个大字，已经有些破落了，正中坐着一个黑衣大汉，想来是一个什么草头山寨。
　　“林三少爷，你可知这是什么地方吗？”黑衣大汉笑道。
　　林自平懒得理他，暗自调息，看来这些人以为他是手无缚鸡之力的病汉，所以并未对他下药。
　　“俺们这里是牛头山牛头寨，这位便是我们的寨主牛老大。”那刀疤脸大声嚷道。
　　听得他自报名号，林自平不觉有些可笑：“原来是牛——老大，不知道牛——老大把在下绑来是为了何事呢？”
　　刀疤脸答道：“爷爷们最近手头紧，想问你家要点银两花花。你若是乖乖地听话，俺们牛老大还会给你条活路的，如果不听话，哼哼，就别怪爷爷们不客气了。”
　　牛老大道：“林三少爷，你现在就给你爹写封信，问你爹借个五千两银子，让刀疤六给你带回去。”
　　林自平笑道：“不好意思，我不识字。”
　　刀疤六怒道：“什么？你不识字？”
　　牛老大笑道：“林三少爷，你就别过谦了 ，城里谁不知道林三少爷诗画双绝？少废话，快些写。”
　　林自平倒没想到，这么一个房间里连一张纸都没有的人，居然在城里以诗画双绝而闻名，想来这个林家的三少爷也是个有故事的人。
　　他笑道：“在下生了一场大病，以前的事都不太记得了，这样吧，你把在下的玉佩拿去给我家里人看看不也是一样的吗？”
　　“也好。”牛老大示意刀疤六上前把林自平身上的玉佩扯下，又挥手叫两个手下把林自平押往地牢。

　　地牢很小，只铺了些干草，还有些潮湿，另外还有一种令人作呕的臭味。
　　林自平进来的时候，里面已经有了一个人。那个人缩在角落里，衣衫褴褛，见有人，连头也不抬。
　　林自平也懒得管别人的闲事，他只等人来赎他。当然，若是林老爷舍不得那五万两，这点小小的地牢还困不住他。
　　不知不觉，天已经亮了，有人进来了，来人丢了两个馒头进来。角落那人连忙爬起来，抓了馒头就啃。
　　这时才能看得出来，这人原来是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五官很俏丽，但现在已经被折磨得不成人样了。
　　“看什么看？”这小姑娘的眼中露出一股凶狠之色。
　　林自平心中一动，这小姑娘和二十几年前的凌霜儿真的很像。
　　他问道：“你……是为什么被抓进来的？”
　　小姑娘边吃边说：“关你什么事？”
　　林自平道：“你不想说就算了，不过你不想我救你出去吗？”
　　“你？”小姑娘斜了他一眼，道：“就凭你？别开玩笑了。姑奶奶在这里住了一年，像你这样的公子哥儿见了有十七八个了，在这里住着还想打老娘的主意，没有一个不是收了钱后被撕票的，哼，男人没一个好东西，死了活该。”
　　“是吗？”林自平冷笑道，“你住了一年都没被杀，是不是家里没钱赎你呀？”
　　“姑奶奶家里就是没钱，怎么样？告诉你，姑奶奶家里人得瘟疫都死光光了，这头死牛见姑奶奶一人逃荒到此，就想抓老娘当押寨夫人，哼，姑奶奶就是不依，最好他把我也杀了，那倒也干净了。”说到这里，她的眼中不□□露出一种落寞。
　　林自平笑道：“当押寨夫人有什么不好的？有得吃有得穿，总比现在好。”
　　小姑娘怒道：“你给我闭嘴，要我嫁给那头死牛，我还不如一头撞死算了。”
　　林自平又笑道：“那你怎么还没撞死呢？”
　　“你……你成心气我是不是？”
　　“是！”
　　小姑娘被气得脸上一鼓一鼓地，添了些红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