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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01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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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为什么,邹白有点怕他:“你好。”
三个人坐下来,姜寻和魏喻点的是蓝山咖啡,邹白犹豫了一下,点了黑咖啡。
魏喻:“你喜欢喝苦的?”
邹白摇头:“不是,只是不太喜欢喝甜的。”
“哦”
姜寻笑嘻嘻的:“小白,你不是说有问题问吗?现在快问,我师父什么都知道。”
邹白喝了口咖啡,皱皱眉:“关于鬼魂,我想问一下,鬼魂有杀人的能力吗?”
也许是没料到邹白一上来就问了这个问题,魏喻诧异看了他一眼:“没有,鬼魂最多只能拉你一下,或者绊你一下。”
邹白想起刘雨竹,明明村里的人都是刘雨竹杀的,他继续问:“但是我见过可以杀人的鬼魂。”
魏喻:“能杀人的鬼就不叫鬼了,统称为傀儡,因为只有被人驱使的鬼才能杀人。”
邹白恍然大悟:“请问,您知道洞吗?就是那种凭空出现的洞?”
魏喻的嘴唇被咖啡烫了一下,他不着声色的用餐巾擦了擦:“你见过洞?”
邹白尴尬的笑笑:“不是,我认识的一个人,他进洞了,要不是我见过鬼魂,我也不会相信这些。”
说完,他干巴巴的笑了几声,在没有深度接触这两个人之前,他是不会透露老底的,毕竟防人之心不可无。
姜寻的大眼睛忽闪忽闪,里面的兴奋都要溢出来了:“怨洞?”
邹白:“什么是怨洞?”
魏喻薄唇轻启:“怨洞,集死者怨气所生,是开启去另一个世界的通道,通过怨洞,你能见到死者的内心世界,如果你无法达成他的心愿,就永远被关在里面,当然,如果你完成了他的心愿,并且找到亡器作为开门钥匙,那你就能出去了。”
邹白有点好奇:“那个世界,那个世界与我们世界的本质区别是什么?”
“那个世界只有红黑绿三种颜色,充满了绝望和悲伤,这就是与我们这个现实世界最大的区别,我们这个世界五彩斑斓,有阳光,有希望,有爱。”
旁边的姜寻“噗嗤”一声笑出声来:“老师,你爱过吗,就在这儿给人谈爱。”
邹白迟疑片刻,还是问出来了:“如果能闻到鬼魂的味道呢?”
魏喻端杯子的手顿住了,倒是姜寻,兴奋道:“这就是天师啊!我给你讲过的,那个几百年才会出现的天师,你那个天师朋友来了吗?能介绍我们认识一下吗?”
“有办法去除这种能力吗?”
“有”,魏喻冷笑一声,“把全身血放干就行了”
心底的希望就像被一盆冷水浇灭了,又随便聊了几句后,邹白起身:“谢谢你们的解答,我会给我朋友转达的。”
店外的太阳很大,水泥地上能看见蒸出来的热气,顿时让人有点头晕。梁安紧接着出来,看他状态不是很好,于是站在在他前面,分担了不少的烈日。
邹白感觉到一阵凉意,抬头看见站得跟棵白杨一样的梁安,心里瞬间一暖。
两个人出了咖啡厅往商店走,邹白问道:“你为什么不问我?”
梁安提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几瓶饮料,他拿出可乐递给邹白:“你想说的时候再说吧,喝这个。”
可乐冰冰凉凉的,手心的暑热很快被祛除了。
两人去商店买了点食品,然后就上了去泉清镇的车。
到泉清镇的时候,一下车站就看见千平了,他伸着头着急往这边看,看见邹白后,连忙过来了,跑得气喘吁吁的:“我还以为你不过来了,走,先去我家住。”
邹白本来打算找个宾馆的,但一想在他家住,确实方便一点,也就答应了。
千平家是两室一厅,千平给他们解释:“我今天一早假装自己恢复了,跟我爸妈说今天有同学过来玩,然后他们就去其他地方住了。”
邹白和梁安睡次卧,里面的床单是新换的,放下行李后,就过来坐在沙发,身上问千平水库在哪里,准备先过去看看。
千平不敢去,然后给他们指了个大致的方位。
梁安在商店买了一顶鸭舌帽,盖到邹白头上:“你觉得洞在水库里面?”
邹白点点头:“可能,因为事发地在水库,先去看看才能知道情况,对了,你这次过来干什么?。”
梁安:“朋友在外地出事了,过去看看他。”
“怎么了?”
梁安咬牙:“贩。毒,被我揪到警察局去自首了,当时还在道上混的时候的就说了,谁都不准碰这东西,没想到他现在跑到金三角干这个去了,还往国内运。”
邹白想起新闻上面那些毒贩,通常还离不开杀人等行径,他突然有点害怕:“他不会报复你吧?”
“不会”,梁安的表情隐匿在树荫里,“他超过克数了,已经出不来了。”
水库在镇上的江边,由于已经废弃了,所以周边十分荒凉,几乎看不到人影。
进入水库,气温瞬间降低,皮肤开始生出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
水库的水已经抽干了,但是走下去还是能发现许多稀泥。水库空间也不大,打开手电筒,水库整个亮起来,邹白用鼻子嗅了嗅,只有泥土的腥气。
梁安在水库口周围转:“怎么样?闻到什么味道了吗?”
“没有”
梁安问:“是不是不在这儿?”
邹白摇摇头:“不一定,每个洞出现的时间不一样,我也只有等它出现了,才能闻到。”
水库的洞口有几个异样,梁安蹲下来,那是几条被人用手指抓出来的痕迹,有的深,有的浅,密密麻麻的。
梁安有点喘不上气,眼前出现了一个小孩子,脚滑不小心掉进水库,小脑袋在水里浮沉,但是他拼命往上面爬,无奈水库的壁太高太滑了,所以他只能伸出手往上面拼命抓,直到最后失去力气,沉入水底。
邹白过来也看见这些抓痕了,想起昨天在宾馆看见穿着黄色短袖的田思奇,他忽然想抱抱他。
眼看着找不出更多线索了,两个人准备去田思奇家里看看。
田思奇的家和千平家在一条街上,只隔了五六家,邹白敲了敲门,里面一个女人探出头来。
邹白:“请问是田妈妈吗?”
女人有点紧张:“你们是?”
梁安答道:“我们来解决关于你儿子的事情。”
田妈妈眼眶红了:“是思奇吗?”
然后招待两人进屋,客厅里摆着一张全家福,但是上面的孩子比田思奇要大,看起来已经上高中了。
邹白问:“您和您先生后来生了一个?”
田妈妈点头:“最开始我们找了好几年,后来大家都说找不到了,所以就和我先生又生了一个。”
人之常情,失去一个孩子,抚平伤口最快的方式就是再生一个。
邹白迟疑着开口:“田思奇,他回来过吗?”
“回来是什么意思?”田妈妈震惊地看着她,激动道,“您是说思奇找过您?”
邹白:“我看见过他,穿着一件黄色短袖。”
田妈妈捂着脸“呜呜呜”哭起来:“我们对不起他,让他一个人在那里呆了这么久,所以他才不想回来。”
等田妈妈平复后,邹白又问道:“田思奇有喜欢的东西吗?”
田妈妈进房间里找了几分钟,然后面带歉意的出来了:“不好意思,他爸爸都扔了。”
是钥匙插进锁眼里的声音,一个苍老的男人进来了,看见邹白两人后,立刻警惕起来:“你们是干什么的?”
田妈妈解释道:“他们帮我们的,这位小哥能看见思奇。”
男人脸色变了,暴跳如雷:“滚出去,就是有你们这些骗子,才把我家搞成这个样子,都给我滚。”
田妈妈给他们道歉:“自从思奇走后,他爸爸就这样了。”
回到千平家,千平马上上前问道:“怎么样了?”
邹白摇摇头,千平脸上浮现失落之情。其实田思奇这件事情很怪,为什么田思奇不愿意回家呢?还有,为什么他又偏偏找上千平。
夜里,邹白又醒了。
这次不是水声,好像是门锁的声音,这么晚了,千平出去干什么?
梁安也醒了:“看他去干嘛。”
已经夜里两点了,橘色的路灯打下来,显得有点诡异,泉清镇上的街十分安静,只有几声狗吠,以及几只飞蛾在灯罩上撞出的响声。
千平穿着睡衣在前面走,拖鞋的声音在寂静的大街上尤为清晰,邹白总觉得哪里很奇怪,但是也说不上来。再往前走,眼见着又要到水库了,但是好在千平终于停下了。
他膝盖弯曲,手臂往后,脖子前倾。
两人脸色也一变,他们没料到,千平竟然是要跳河自尽。
梁安的速度很快,千平的脸还没接触到水面,已经把他拉起来了。
“救我!”
千平忽然大声叫起来,然后弯下腰剧烈的喘气。
邹白这才看清楚,千平刚刚才睁开眼,这就意味着,从在房间里开始,他就一直处于梦游状况,包括刚才的投河的举动。
邹白疑惑地问道:“你梦见什么了?”
千平脸色煞白:“他要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