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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变故 ...

  •   金凌那里突然有人找他说是有事,隋便就一个人先回去找江澄了。
      他回去的时候,就看见江澄正一个人孤零零的坐在那,身后远远的站着一起跟来的几个属下,其他人三三两两的凑在一起,喝酒聊天,有意无意地都将他忽略了过去。不知道是不敢和搭话,还是搭过话被撅回来了。
      他手里把玩着一个酒杯,却没有喝酒,眉目冷冽,气势凌人,一袭紫衣面无表情的坐在那,好像一尊煞神。
      连他回来都没看见,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隋便撇了撇嘴,径直穿过大厅,走向江澄。
      然后干脆的拿起他自己的杯子,倒满了酒,和江澄碰了一下,举杯仰尽。
      他动作实在是快,还带着几分不羁洒脱,江澄都没来得及反应他回来,酒杯就被碰了一下,再之后,对面的人已经一杯酒下肚,又做到了他身边,还在暗戳戳的戳他的腰。、
      “我都干了,你不表示表示?”
      江澄想给他一个白眼,但大庭广众他也不好失了自己形象,酒杯换到另一只手中也仰头喝尽,空出来的手去按住某人欠嗖嗖的爪子。
      “你手不想要了?”
      隋便挣了一下没挣开,低头看了一眼握住自己手腕的宽大手掌,感受到手腕传来的热度,干脆任由自己被束缚着一只手。
      另一只手又去倒了杯酒,正要喝的时候突然听见江澄冷飕飕的声音。
      “你要是在这喝醉了,耍酒疯——”
      “你就把我再抱回去?”
      “……”江澄被噎了一下,面不改色的接上了后半句,“我就把你扔在这自生自灭。”
      隋便手一顿,偏头看着江澄,一双眼睛弯成一个好看的弧度,“真把我扔在这?”
      江澄看见他这样笑,不知道怎么,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挠了一下,他哼了一声,点点头,“不然就给你扔江里。”
      隋便冲他呲了呲牙,哼了一声,把酒杯放下,也真的听话不再喝酒了。
      江澄倒是有些诧异他这么听话,看他还在盯着酒杯,松开了握住他的手,指了指桌上另一个白瓷的壶,“兰陵独有的果酿。”
      他声音一如既往的低沉,不辨喜怒。
      隋便顺着他的目光看向那个壶,给自己重新倒了一杯,浅紫色的果酿盛在白色瓷杯中,很是好看,隋便低头浅浅抿了一口,眼睛霎时亮了。
      然后咕噜咕噜两口喝了个干净。
      兰陵的果酿是特殊的莓果酿制,有淡淡的酒味却不醉人,甘甜清冽,很像果汁,江澄自己对这种甜丝丝的果汁不感兴趣,却猜到隋便肯定喜欢。
      果不其然,对方眼睛都亮起来了。
      看着隋便一杯喝完又倒一杯,江澄忍不住教训对方,“你能不能有点节制?你——”
      剩下的话在看见隋便捧着杯子看过来时不知怎么的忽然卡住了,他好像刚刚发现,隋便的领子开的有点大。
      可能是刚刚和金凌跑了一圈,回来就喝了一杯酒有些热,隋便把领子拽开了一些,白皙的锁骨隐隐约约露出了一小块,现在眼巴巴的瞅过来,耳根处泛着淡淡的红色,喉结随着对方咽下果酿的动作正一动一动,这一切在闪耀的日光下竟然有些晃眼。
      大概是听从了自己的话语,对方又喝了一小口就把杯子放下了。
      江澄好像愣了一下,忘了自己刚刚要说什么,随即看见隋便嘴角亮晶晶的残余果酿,“你嘴角都是。”
      隋便“哦”了一声,伸出舌头舔了一圈,反问江澄,“还有吗?”
      “没了。”
      但江澄想到隋便刚刚探出的粉红舌尖,还是觉得哪里都不得劲,他盯着隋便又看了两眼,突然伸手把隋便敞开一些的领子拽好,“你不冷吗?”
      正暗搓搓进行色/诱的隋便笑容一僵,“我这样……你就看出我冷了?”
      江澄有些奇怪,“不然呢?”
      然后想起刚刚想告诉他要节制,于是又加了一句,“再好喝也适量。”
      隋便笑的更僵了,“我刚刚喝东西,你……就想到这些?”
      江澄回忆起隋便喝果酿的时候一直在看自己,眉头皱的死死地,“那你是想让我一起喝?”
      隋便深吸一口气,露出了一个可爱的笑容,“没错,你说的太对了,江宗主,我就是想让你也尝尝。”没错,江澄你个不解风情的死直男,你还是孤独终老吧!
      江澄臭着脸始终觉得有什么不对,因为他发现自己不断想起来隋便刚才那一小块白皙的皮肤和滚动的喉结,然后不自觉回想起第一次撞见隋便灵力混乱时对方浑身被汗水浸透碎发贴在额前的样子,记忆中昏黄的烛火和刚刚明亮的日光在脑海中交错了一会。
      江澄发现自己好像也有点渴,喉咙发干,于是皱眉自己也倒了杯果酿,喝了一口,甜丝丝的,说不上喜欢但也不讨厌,然后不知道想到什么,又喝了一口。
      隋便暂时不想和江澄搭话,一句都不想。没想到江澄也真的就不和他搭话,一会抿一口果酿,垂着眼也不知道都在想什么。

      不开窍就毁灭吧,孤独终老适合你。
      隋便心里想着把江澄来回扎了几遍小人,自己也去喝果酿去了。

      两人奇奇怪怪的状态一直持续到听见远处的动静,隋便听见隐隐传来的争执声,放下手中的杯子看向江澄,正好对方也看过来。
      “我好像听见那边在吵什么。”
      江澄对兰陵也算熟悉,很快分清声音来自于金光瑶寝殿那边,想到隋便刚刚说的话,又想到这人毕竟是金凌的小叔叔,江澄思忖了一番也很快带着人赶了过去。
      寝殿门大敞着,江澄带着隋便一路快走,身后跟着其余的江氏门生,一路走过寝宫,来到藏宝阁,就看里面已经围了满满一圈人,金凌在里面一个角落。
      金光瑶正抱着一个女人哀戚的唤着对方小名,蓝曦臣站在旁边道了句“节哀”。
      金光瑶抬头询问蓝曦臣到底出了什么事?
      江澄他们来得晚,不知道出了什么事。现在也冷声开口,想知晓来龙去脉。
      很多人都云里雾里,现在也开口附和,想问个明白。
      江澄瞥见隋便的一只手在结符,他也算了解隋便的本事,偏头不动声色的看了隋便一眼,隋便微一摇头,用口型轻轻说了句“匕首”。
      那把匕首阴寒之气怨煞之气都很重,他们来晚了这么一会,隋便就已经感受不到对方的魂魄了。
      金光瑶已经站起来和魏无羡对峙,隋便趁这机会往旁边走了两步,让自己能更清楚的看见地上女人的面相,他动作的不算明显,大家注意也不在他身上,到真让他看清了地上人的模样。
      他瞳孔微缩,猛地回头看向金光瑶,而后再次看向地上的人,这才确定,他真的没看错面相。
      这么一会时间,另一边已经发展到指认夷陵老祖的地步,隋便静静地回到江澄身边,看着江澄脸色在被人询问时越来越差,似乎是在想怎么回答。
      不过不等他回答,已经有人犹豫着提出,“江宗主,你身边这个人,是不是薛洋?”
      隋便没料到火会烧到自己这边来,刚要开口反驳,身边的江澄已经阴着脸开口,“他不是薛洋。”
      但零零散散又有人开口。
      “我也觉得这人长得很像那个薛洋。”
      “这……听闻薛洋手中有修补好的阴虎符……”
      “这夷陵老祖要是再得到阴虎符……”
      “江宗主这般维护,莫不是……想据为己有?”
      隋便不笑了,火烧到他,又烧到江澄,这让他很不开心,“诸位,我听闻薛洋在金家做过客卿,我是不是薛洋请金宗主一看不就知道了?”
      “还有,扯我就扯我,你们别乱攀咬江澄……宗主。”
      “我乃海外的阴阳师世家,薛洋父亲当年叛出我族,后来族中才知道还有个薛洋,所以让我出来清理门户,不成想学艺不精,幸蒙江宗主搭救,这才跟在江宗主身边。”
      “你们逮着个人就是夷陵老祖,看见个像的就是手里有阴虎符的薛洋,怎么?就你们张嘴会叭叭?”
      他说着看向刚刚指责江澄别有用心的那人,微微一笑,“阁下眉稀眼尖,鼻塌唇薄,小人之相。十五岁订过亲,但很快遇见了家境更好的,二十六岁悔婚,迎娶了现在的妻子,成亲七年后妻子去世,现在膝下二子,长子软弱,幼子骄纵。我没说错吧?”
      那人脸色涨的通红,“你胡说什么?”
      “你今年四十有四,命中只二子——”隋便画风一转,笑的露出两颗小虎牙,“所以,我建议你好好查查为什么你的外室能在你命中只有二子的情况下又给你添了一子一女。”
      隋便两手在头上做了爆炸的姿势,笑嘻嘻的说了两个字,“绿啦~”
      原本紧张的气氛因为隋便的话莫名其妙的开始走偏,不知道谁最先没忍住,“噗嗤”一声。
      隋便把话题岔跑,低头又看了看地上的秦愫一眼,才看向金光瑶,“金宗主?”
      金光瑶很是仔细的看了他一遍,摇头否定,“虽然容貌相似,但不是一个人。”
      他话锋一转,竟是将隋便带跑的话题又扯了回来,“虽然隋公子不是薛洋,但这位是夷陵老祖却是肯定的。”
      “大梵山时在场召出温宁的,正是这位莫玄羽。”
      “诸位有所不知。莫玄羽原先曾潜入我室中,四处翻看。而我这间藏宝室里,有一份夷陵老祖的手稿。这份手稿记载的是一种邪术,献舍。以魂魄与肉身为代价,召唤厉鬼邪灵,为己复仇。因为是施术者心甘情愿献出身躯的,不算夺舍,江宗主就是用紫电再抽他,也是验证不出来的。”
      众人焦点再次回归,有人提出异议,“既然献舍之术无从查证,光凭敛芳尊您的一己判断,也不能定论吧?”
      “献舍确实无法被查证,但是他是不是夷陵老祖,却可以被查证。自从夷陵老祖于乱葬岗顶被他手下厉鬼反噬碎为齑粉之后,他的佩剑便被我兰陵金氏收藏起来。但没过多久,我们便发现,这把剑自动封剑了。”
      “封剑是什么,相信不必我多做解释。此剑有灵,它拒绝让魏无羡以外的任何人使用它,所以它封住了自己。除了夷陵老祖本人,没有人能拔得出来。而就在刚才,这位‘莫玄羽’,挡着你们的面,将这把已经封尘了十三年的剑,拔了出来!”
      其余的话已不必再多说,众人拔剑出鞘,纷纷向魏无羡刺去。
      蓝忘机护着魏无羡离开,众人纷纷去拦。
      江澄不在其中,他看了金光瑶一眼就带着隋便离开了,两人刚走出金光瑶的藏宝室,突然想起同一件事,齐齐转头对视一眼。
      “糟了。”隋便道,“金凌不见了。”
      江澄刚刚心神杂乱,一时没顾上金凌,现在两人同时想起来才发现,刚刚还在里面的金凌不见了。
      不用想都能知道金凌干什么去了。
      江澄担心金凌遇到什么状况,隋便也不放心,原本打算和江澄说的事情先放下,隋便快速叠了个纸鹤,纸鹤飞起来,隋便拽上江澄,“跟着它。”

      江澄御剑带着隋便跟着纸鹤一路下了金麟台,不远处碰见了金凌。
      金凌失魂落魄,手中持剑,剑上滴着血。
      江澄一惊,匆匆忙忙下来,按住金凌把人前前后后检查了一遍,“阿凌,你怎么样?”
      见金凌还是魂不守舍,也不回话,江澄气的火大,“你是要作死吗?一个人追什么?”
      眼瞅着江澄又要斥责,隋便感觉把人劝住了,“你先别骂人,先看看金凌的情况。”
      “他好好的,没受伤,不就行了。”
      金凌这才像是渐渐回过神来,茫然的看向江澄,“舅舅……我……他没躲……”
      江澄当然知道“他”说的是谁,现在也知道金凌剑上的血是谁的了。
      他蹙着眉,脸色难看,“没躲又怎样?!”
      隋便忍着打人的冲动,看向江澄,“你先别说话,行吗?”
      江澄同样目光不善的看向他,隋便白了他一眼,把金凌搂紧怀里。两人身高差不多,金凌渐渐放松下来,把头埋在隋便颈窝,隋便慢慢拍着对方的背,一下一下,耐心且温柔。
      “金凌,先把剑给我好吗?”
      “……”
      金凌没说话,也没抬头,只是在隋便去拿他手中的岁华时默默松开了手,隋便捏住剑格把剑递给了江澄,江澄黑着脸看着他俩,接过了剑。
      隋便很快又哄着金凌把剑鞘放手,一起递给了江澄。
      江澄看着还在隋便怀里窝着的金凌,忍不住就想斥责,“你能不能自己站稳了,还以为这剑刺在——”
      隋便怀抱着金凌,好不容易把人哄得好了一些,听见江澄这么说话,终于忍不住打断某个不会说话的,“江澄,你还能不能闭嘴了?”
      江澄哪里忍得了隋便再三堵他,沉着声音连他一起训,“你惯着他什么?”
      隋便只当听不见江澄说话,一下一下拍着金凌的后背,“你舅舅是担心你。”
      “他怕你一个人追出来出事,刚刚急得不行,没看刚刚第一件事就是过来查看你的情况。”
      “……”
      金凌沉默了很久,才微微从隋便颈窝处把脸抬起来,声音闷闷的带着沙哑。
      “我不是故意的……我没想到……他没躲……我……他为什么不躲?”
      江澄本来就心疼金凌,现在看见他这个样子就更心疼了,皱着眉,却还是说道,“他不躲就不躲了,值得你这个样子?”
      隋便都要服气了,他无视江澄,拍了拍金凌的肩膀。
      金凌茫然的抬起头,看向他。
      隋便语调轻缓,“金凌,这件事不是你的错……”
      “任谁刚知道,都很难控制自己。”
      “先和我们去休息一下,他不会有事的。”
      他说的是谁,三个人都心知肚明。
      许久后,金凌才点了点头。
      隋便不知道金凌这里的住处在哪,于是江澄在前面带路,两人把金凌送回了他自己的寝殿。
      隋便把金凌扶到床边和他一起坐下,江澄脸色阴沉沉的,看了两人一眼,转身离开。
      金凌张嘴想要说什么,隋便拍拍他,“你放心,他去给你找吃的了。”
      金凌点点头,半晌之后突然问,“他会有事吗?”
      “不会。”隋便揉揉他的头,“不会有事的,别担心。”
      金凌没再说话,低着头像是还在想什么,一直到江澄给他拿了几盘点心回来,看着他吃了些东西,两人又陪着他呆了一会。
      看金凌脸色不那么苍白,人也缓过来了一些,江澄突然开口。
      “一起回云梦?”
      金凌知道是在问自己,想了一会,摇摇头,“舅舅,我暂时不回去。”
      江澄也没强迫,“随你。”
      看金凌脸色还是不好,隋便捋了捋对方的碎发,“行了别想了,先睡一觉,休息会儿。”
      金凌点头,一直到他睡熟过去,隋便给他掖好被子,又把自己身上所有的符纸都留了下来,想了一会犹豫着戳了一下江澄。
      “……要不要告诉他金光瑶的事情?”
      隋便本来说的是他看到金光瑶身上有怨气的事情,结果说到这个突然想起来,他还有一件忘记说的事情,“卧槽,还有一件事,刚刚想和你说来着,金凌的事给我整忘了。”
      他组织了一下语言,凑到江澄耳边轻声说了一句,“从面相看,金光瑶和他妻子是兄妹……”
      江澄瞳孔骤缩,看向隋便,“你确定?”
      “确定。”隋便见他眉毛越蹙越紧,忍住给他捋平的冲动,只是严肃了神情,“我再三看了,一定有血缘关系,要么同母,要么同父。”
      “……”
      江澄比隋便清楚金光瑶的情况,立刻想到了是金光善作孽,接着视线下意识的投向金凌的寝室。
      隋便知道他不放心金凌一个人留在这里,但他又身份特殊,不好留在金麟台,且金凌一时不肯回云梦,这件事情涉及到的不仅仅是一个对金凌不错的小叔叔,更涉及到整个兰陵金氏。
      “你要是不放心,就在这等他睡醒,再问问要不要一起回云梦?”隋便想了想,“或者我留下,我身份不敏感,留在这里也没什么。”
      江澄手指来来回回在紫电上摩挲了一会,还是摇头,“不行。”
      “你今天和我一起赴宴,坐在我旁边,后来又出了薛洋的事,你也不合适。”
      而且江澄知道的更多一些,关于当年薛洋当年和兰陵金氏不清不楚的关系,把隋便留在这也不是个好办法,至于把金凌带回去——
      “他睡醒了,一时也不会肯回云梦。”
      江澄还是了解自己外甥的,不肯回去就算打断腿也不回去。
      金光瑶和秦愫的事情过于……闹心。
      江澄不想让金凌知道,但总归还是要让他小心,又沉默了半晌,他才道,“告诉他金光瑶身上有怨气的事,让他自己小心。”
      他声音冷厉,听不出什么情绪,“我又不能把他护在云梦一辈子。”
      “走。”

      回云梦的一路上,江澄始终不怎么说话,闷着想事。
      金光瑶的事情杂乱无序,他不仅是金凌的小叔叔,更是兰陵金氏的家主,乃至于整个修仙界推选的仙督。
      这件事情不仅涉及到金凌、金氏,还可能波及到云梦甚至于整个修仙界。
      江澄的心情越想越差,浑身散发着戾气,嘴角绷得紧紧的。
      一直回到莲花坞,他还黑着脸,隋便和他一起去了书房,看他还黑着脸,眉头紧锁,忍不住叹气,手指按上了江澄眉心。
      江澄攥住他的手腕,语气称不上好,“干什么?”
      隋便由他攥着,两手拇指按在他眉间,一点点按压到太阳穴。
      江澄手没松开,隋便就带着他的手腕一起动,按了一会,隋便才开口,“你要不要把我手腕松一松?你不酸,我还觉得疼呢。”
      “……”
      江澄下意识松开了手,隋便继续给他按,江澄没拦着他,但也不闭眼,就这么直直的看着隋便,隋便突然“噗嗤”一声笑了,“闭眼,会不会?”
      江澄被他笑得莫名其妙,但隋便按的他确实很舒服,温热的手按过眉头,好像刚刚哽在心里的气也渐渐散了些。
      但他闭上眼睛,感受着隋便的动作,突然又想起了一些别的。
      “隋便。”
      隋便听见江澄这么正式的叫他名字,还有些奇怪,“怎么了?”
      江澄没说话,他刚刚想问隋便为什么要对他好,又觉得问出来很有病,想问隋便会不会哪天也走了,又觉得这人是走是留都和他没有太大关系。
      他沉默着,没有问出任何一个自己想问的问题。
      “你能看出来那个人的过去,为什么看不出金光瑶的?”
      “我本来就不擅长占卜,那个人生平简单,不算什么大人物,对世界线影响微乎其微,这个世界允许我卜算。但是像金光瑶、蓝曦臣这一类的对于我来说是高难度对象,对于你们这个世界来说也是影响很大的,我能看清对方魂魄周围有功德或者孽果,却很难具体算出些什么。”
      江澄轻嗤一声,“那我也是高难度对象?”
      “不只。”隋便手下动作依旧温柔,力度适中,声音里掺杂着笑意,“医不自医,卦不自卜。”
      “不自卜不仅仅是不算自己,也没法算特别特别重要的人。”
      “别的高难度对象要是钱给的够多,我拼一拼也能给他们算算以后有什么性命攸关的事。”
      “你给的再多,我也算不了了。”

      “……”
      “我用不着你,你也少算。”
      江澄听完隋便的话就能明白,隋便如果要给有些人占卜怕是会付出些什么。
      “别要钱不要命。”
      隋便听着他算不上关怀的话语,笑着答应下来,“我知道。”
      “反正云梦养得起我一个闲人,对吧?”
      “……”
      江澄闭着眼,不再说话,隋便以为他都要睡着的时候,突然听见一个很不耐烦的。
      “嗯。”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变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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