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6、暴乱 受害者从来 ...
-
【我觉得检察长跟这事儿没关系,他都被龙渊绑架了甚至差点遇害,要我说之前网上那些人都是胡说八道!】
【就是!怎么能怀疑人民之光姬轩辕检察长呢!】
【我看啊,之前那些危言耸听的言论都是蓝党搞的鬼!为了选票他们还真什么都做得出来!】
【可不是吗!蓝党简直衣冠禽兽啊!他妻子买凶杀人你们知道嘛!买凶杀人啊!】
【我错了同志们,我之前受媒体的鼓吹还恶意揣测过检察长大人!】
【回头是岸啊同学。】
【那个巫炤之前和我女神有过绯闻哎!原来他这么凶残!我还当他就是个小白脸呢!】
【他不是西陵那个女总裁的弟弟么?真是疯起来连自己家人都杀!】
【他还绑架的检察长啊!差点把人家弄死!】
【他可是龙渊的头目啊,代号叫鬼师什么的,这名字很拉风嘛——】
网上的言论在专题报道之后又疯一般的暴涨,和之前对姬轩辕和嫘祖的态度完全180度大转变,之前有多少人对他们恶言以对,现在就有多少人为他们打抱不平。有意思的是,大众对嫘祖和姬轩辕的态度转了一个360度的圈,最后回到了原点。
“......”电话的那一头,伴随着嘈杂的警局背景的是沉默的缙云。
姬轩辕自己都要被自己过于大胆的推测震惊到了,但是,直觉让他觉得哪里不对,第二个版本并不是真像。
可问题是,若巫炤不是所有事件的主谋,谁又能是呢?
“我知道你有什么大胆的想法,”缙云终于回道,“但是,你得想清楚你现在怀疑的是谁,会有什么后果,以及,你没有证据。”
“我知道,缙云,我知道。”姬轩辕掀开被子,解开了病号服上衣的纽扣,“现在我需要回到岗位上,查出真相。”
“我派人去医院接你。”缙云迅速回答。
“不必了,缙云,接我的人已经来了。”病号服跌落在床上,姬轩辕打开房门,侯翟和护士长站已经在门外等着他了。
装有姬轩辕所有物品的托盘除了他带血的衣服,什么也没有剩下。
*
【怀曦——】司危奔跑着,孤儿院后院的草坪上,因为一场暴雨的关系有了些许积水,小女孩一脚踏了进去,溅了自己一身雨水。
被叫到名字的男孩回过头,脸上闪过恐慌,他冲上来赶紧捂住了司危的嘴。
【嘘——】他说,【鬼师在大堂,不要大喊大叫。】
【鬼师大人来了!?】司危的双眼瞬间就亮了起来,【那他带了那种很甜的很软的糯米卷吗?】
【驴打滚?那个可好吃了。】就算再装得成熟,提到美食,两个小孩儿的脸上还是同时露出了陶醉的神色。
【我们偷偷去听听吧,】司危大胆的建议,【看看鬼师大人有没有带驴打滚给我们。】
两个还没有一颗芭蕉树苗高的小孩轻易的躲进了装芭蕉的竹筐里,远远地听着鬼师说话。
【我希望他们的未来能够有更多的选择,】鬼师开口了,他背对着怀曦和司危,看不见脸,【我希望龙渊出身的小孩也可以是科学家、金融家甚至企业家。】
【您说的很有道理,但是让孤儿院的小孩彻底脱离龙渊成长,完全不涉及主营生意,也是不合规矩的。】孤儿院的妈妈为难的搓着手,她敬仰鬼师,却又被龙渊历代的规矩所束缚着。
【规矩是人定的。】鬼师转过头来,似乎对着怀曦和司危的方向微笑,他的脸逆着光,让人看不真切。
司危从昏迷中睁开眼,发现自己的脸上满是泪水,有很多张面孔在她眼前晃了晃,有她认识的也有她不认识的,最后,她的眼神对焦在了一张线条柔和的脸上。
“感觉怎么样,司危?”姬轩辕低头看着病床上的嫘祖的财务助理,她其实在未遂的自杀举动中没有受什么伤,但是为了防止她再次自杀,警局的医生将她用束缚带束缚在了床上。
“检察长......”司危眨了眨眼睛,终于认出了眼前的人,太过熟悉的气质和态度让她瞬间鼻头一酸,“您......回来了。”
“嗯,这还得谢谢你。”
“您......还好么?”
“不算太差,比你的状况好多了,”姬轩辕和煦的微笑,他伸出一只手擦干司危脸边的泪水,“司危,你记住,无论什么情况,都不要轻言放弃,放弃了才就是真的没有未来了。”
“......未来。”
鬼师也说过未来,那个本来会晦暗无比如今却有一线生机的未来。
“司危你能不能告诉我,巫炤都让你说了些什么?”姬轩辕独自在床边坐下。
“我......他......”
突然,毫无预兆的,一把斧头从侧面的窗户飞了进来,狠狠地砸在司危的床头柜上,床头柜应声而倒,药品散落了一地。
姬轩辕反应极快,一个健步冲上去抱住了尖叫的司危。
“怎么回事!?”
“检察长!”侯翟突然开门进来,同时进来的还有大量全副武装的特警,“不好了,市里发生了暴乱,暴民开始打砸、焚烧政府机构,警局首当其冲!他们已经冲到了门口,防暴警察快要拦不住了!”
“什么?缙云在哪?”
“云队在外面和暴民对峙,我们不能开火,非常被动。”
“你保护好司危,我出去看看。”
“您不能去检察——”
“长”字尚未出口,姬轩辕便已经消失在侯翟的视线里。
“你来干什么!?”缙云和戎东的反应和侯翟一模一样,暴乱者扔过来的东西稀奇古怪,一颗菜叶挂在戎东的头上,让他此刻看起来有些莫名的喜感。
“是什么让你们总是觉得我才是需要被保护的那一个?”姬轩辕眯起眼睛反问道,“这下面不是暴民,而是被误导的民众,他们和我们不该是对立的关系,扬声器在那里,借我一用。”
“这儿!”缉毒队长申师从警察堆里挤出脑袋,扬了扬手里的扬声器。
“叮——”扬声器特有的开机电波扫过每一个人的耳膜,明明是很混乱的现场,大家似乎是感受到了电波一般有那么一秒钟的停顿。
紧接着轩辕丘检察长的声音响了起来:“在场的各位!如果你还觉得自己是我国公民,我想请你们停下你们的手里的动作,听我说几句话。”
这声音温润却有张力,有礼却不失威严,字正腔圆,带着无形的威压,边境民众很少听到这样的声音,一瞬间真的有很多人停下了施暴的双手,看向了姬轩辕的方向,到了最后,现场竟然鸦雀无声。
姬轩辕满意的弯了弯嘴角,“可能有人不认识我,自我介绍一下,我是轩辕丘市检察长姬轩辕,对了,官方来说我现在应该是被停职检查中,所以我现在什么职位也没有,一介布衣。”
人群中有人放下了手中的木棍。
“但是我还有一个身份想让大家知道,我是前西陵集团总裁遇害案中的受害者的丈夫,我也是前几天龙渊绑架案的受害者,”姬轩辕接道,“我挚爱的妻子被龙渊集团谋杀,他们甚至用车祸伪装了那起谋杀,而我自己也被龙渊绑架了超过一百个小时,被那样穷凶极恶的犯罪团体绑架,我的日子自然不会好过,绑架者对我进行了毒打,强迫我注射了毒品,还对我进行了性/侵。”
“检察长——”
“你......”
“姬轩辕——”
别说院外的暴乱的民众了,连警局大院里的防暴警察和缙云戎东侯翟他们都对姬轩辕的坦然而一脸哑然。
姬轩辕抬起手示意大家稍安勿躁,自己接着说:“我是一个受害者,是龙渊集团的暴行受害者,因为他们我失去了挚爱的妻子、失去了健康的身体以及男人的尊严。而在场的各位,我知道大家对政府多多少少都有成见,但是大家请想一想,和政府带给你的不开心和龙渊带给大家的威胁比起来,孰轻孰重?那些被龙渊迫害像我一样几乎要失去一切的人会怎么看你们?那些深受毒品危害的破碎家庭会怎么看你们?”
“当啷——”一根铁棍掉在了地上,这一声惊醒了很多人。
姬轩辕乘胜追击:“我恳请大家,保持清醒,不要被龙渊所蛊惑,在你们还没有失去妻子家人的时候多陪陪他们——”说到这里,他突然有些哽咽,“不要像我一样,再也没有了机会才知道后悔。”
人民施暴的各种物体滚落了一地,五花八门的声音像一部世俗交响曲,编织出的是人世间最朴实的快乐。
被点醒的民众开始撤离,有人开始流泪,有人开始懊恼,有的人开始大笑。缙云则迅速低头对戎东说了一句:“煽动者一定也在人群之中,别让他们跑了。”
“真精彩啊检察长,”突然姬轩辕感觉有什么东西顶上了他的后腰,是枪口的形状。“不要回头,鬼师大人就托我带几句话,但是您如果反应太激烈的话,属下不保证您能完好无损,毕竟就像你刚刚对大家说的,龙渊对您什么都做过了,不怕再出格一点。”
“鬼师......想说什么?”姬轩辕站定,表示自己不会乱动。
“他说:你如果够聪明的话,就不要去追究什么第三个版本,现在这样就很好。”
“!?......他为什么不直接用袖珍通讯器联系我,而要派你冒险?”
“哦?那个还能用么?这倒是个好消息,我会汇报给鬼师大人,他知道后会很高兴的,那么,我的话说完了,再见。”抵在姬轩辕后腰的东西徒然撤去,姬轩辕赶紧回头,却只看见防暴警察们一张张熟悉又不熟悉的脸。
哪里还有什么鬼师的传话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