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杀》冰的光芒

36、第 36 章

　　第三十六章
　　下午张斌睡醒觉就出门了，临走他跟边媛说他下午办完事有个饭局，让边媛别等他吃饭。张斌先去了一趟土产市场，不巧的是，跟他约好上午见面的那个售货员刚走。相邻摊位的售货员告诉张斌，那家售货员等了他一上午才离开，临走时让其转告张斌明天下午再过来。张斌想给那个售货员打个电话，可自己又没有手机，想去公用电话亭去打，那个售货员又不知道其手机号。张斌只好跑回楼房，看着座机上的来电显示给对方打了电话。售货员说她有事儿脱不开身和他见面。不过她答应张斌明天下午不管等到几点，一定会把那只杯子交到张斌手中。张斌靠在沙发上想着下午的聚会到底是去还是不去，斟酌了半天也拿不定主意。去吧，担心见到姚远又会不欢而散。不去，又担心得罪王志强和江海涛。想想这么多年身边没有一位可以肝胆相照的朋友，张斌生出一种挫败感。张斌把电视机打开，为防备江晓鸥找上门来，他把电视调成静音。他眼睛盯着电视，脑子却想着别的事情。一下午的时间在静寂中无聊地过去了。直到天黑张斌都没打定主意去不去赴宴。其实潜意识中他希望王志强或者江海涛能再打过来电话，那样的话他会毫不犹豫地去赴约，可是电话始终没来。张斌有些失落地穿上衣服准备回平房。出门在锁第二道保险时，房间的座机响起来。张斌以为是王志强打来的，匆匆打开门，看都没看来电显示就拿起了话筒。“是张斌吗？”那边响起一个男人的声音，却不是王志强和江海涛。在得到肯定的答复后，那边说他是沈律师。沈律师打电话过来是提醒张斌四号也就是后天是查看房子的日期，让他做好准备，他和公证处人员会在上午九点钟准时上门。沈律师让张斌把身份证、户口本以及离婚证等准备好。后天，后天不就是大年三十么？马上就要过年了，人们在过完小年就以农历为倒计时。张斌既没有手机家里也没有挂历，他只记得沈律师说过，元月四号是江晓帆离世整半年的日子，从没对应农历是哪一天。
　　张斌从楼房出来，内心涌出一丝激动也隐隐地有点心慌和不安。后天这所房子就真正归自己了，还有不到两天的时间，还能发生什么呢？想到这里张斌大步流星地朝前走去。张斌也没发现他走的方向与去平房的方向背道而驰。等他停下脚步，已身处东方红俱乐部门口了。东方俱乐部就是王志强所说的“老地方”，刚参加工作的时候他们经常在这里聚会。张斌记得第一次在这里聚会，是他们打群架，他为了掩护落在后面的姚远逃脱，被对方砖头拍在脑袋上去医院缝了五针。事后他们哥几个叫上江晓帆在俱乐部后面的小饭馆里为他压惊。从那以后这儿几乎成了他们的据点，谁手头宽裕了都会在那里请客。他和姚远没有深仇大恨，他甚至对姚远有恩，姚远怎么能恨他呢？也许是猛然听到江晓帆的死讯有些难以接受，才借题发挥对自己发泄发泄怨气，也情有可原。既然走到这里，张斌不再犹豫，大步向饭馆走去。
　　晚上，过了十一点钟张斌才进门。张斌是被司机架进院子里的。司机向边媛索要二十块钱出租车费。边媛觉得有水分，说饭馆离这儿能有多远，你蒙谁呢？司机解释说这哥们喝多了，一路瞎指挥，走了不少冤枉路……边媛要去看车上的计时器，司机说已经关了。边媛明知有诈，怎奈张斌喝得东倒西歪站都站不稳，也订对不出什么来，只好掏钱让司机走人。边媛把张斌架到床上，出去把院门插好，转回来见张斌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就去脱张斌的皮鞋。张斌的鞋底粘满了黄澄澄新鲜的大便，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臭味儿。这个地方随处都是大小便，稍不注意就会趟雷。边媛屏住呼吸，将鞋拎出房间，在院子里用木棍把屎刮干净，又在地上蹭了半天，闻着还是臭烘烘的，就把那双鞋子随手扔在院子里。边媛打好洗脚水，把张斌的脚放进洗脚盆，去寻擦脚毛巾的功夫，听到身后传来“咣当”一声，回头一看洗脚盆被张斌踢翻了，水流了一地。边媛忍着怒气把地上的水收拾干净，把蹭上屎的裤子清洗完已经是后半夜了。本来边媛打算等张斌回来想跟他说一说下午发生的事，没想到张斌醉成这副德性。下午时边媛出去买菜，卖菜的小店离这里不远，来回用不了多长时间，边媛便没所院门。边媛买完菜回家院门却大敞着，一个男人扒着窗户往房间里窥探。边媛大声问他找谁？那人说是这个院子的房东，是来要房租的。见对方鬼鬼祟祟不像好人，没准是来骗钱的。边媛就顺着他的口气问她丈夫欠他多少房钱？那人说你丈夫十月份租的房子，交了三个月的房租，现在已到期，他是来收下三个月房租的。边媛一听就断定对方是个骗子。对方说张斌是十月份租的房子，那时他们还住在楼房，张斌钱多得没处花，租套平房闲置在这里？她记得张斌说过租房子给他的是他以前的一个同事，可她怎么看都不像，她也不敢向对方细问。再说这里明显是拆迁地块，今天房子还在这，明天说不定就夷为平地，能把房子租出去就不错了，哪个租房人上赶着给租不出去的房子预交三个月的房租？简直是天方夜谭！断定对方是骗钱来的，边媛也不敢声张。他们住的这个地方独门独院，离这里最近的一家也有二三十米远，也不确定有人住，她不能轻举妄动激怒了他。为防不测，边媛站在院门口，手下意识地握住立在门框边的铁锹柄，跟对方说家里的钱都在丈夫手里，让他明天过来取。那人也没说什么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