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铮之清谈》云铮

3、第3章

　　《清风吹散往事如烟灭》

　　湘江水逝楚云飞

　　楚言

　　看到作者“楚湘云”的名字，看到女主“楚言”，很容易想到红楼里面的湘云，湘江水逝楚云飞。名字里面跟湘云搭着一点边，就怕这个故事说的是悲剧。看到最后，楚言终是没能跟八八在一起，但是很难说这个是彻底的悲剧。没能跟相爱的人在一起，是要心存遗憾的，可以算是悲。但是以楚言的个性，嫁给八八，未必就是幸福，人家后头跟着无数老婆，还有一大家子的人要养呢。楚言远嫁，远离是非，跟着个爽朗的草原汉子，这个结局算也算是不坏。折中一下，悲喜参半，楚言算是过上了现实而又普通的生活。

　　楚言的性子，骄傲，仗义，豪气。这里说的骄傲，带点傲骨，跟骄纵不一样。楚言的骄傲，来自自信，来自对自己能力的肯定。佟家出来的女儿，骄傲也是当然的，但是楚言的骄傲和身出名门的骄傲又不一样。楚言的骄傲有分寸，有底气，自尊，尊人，适度的骄傲让楚言与众不同。楚言仗义，见于她对莲香的安排。莲香是个宫女，宫女在宫里多了去了，照说是没人去理会的，偏偏让楚言撞上了。撞上了就不能不管，她发动阿哥帮忙。楚言的仗义，不是说在危急关头去救什么显赫人物，而是体现在她对周围普通人的关心上。来自现代的小姑娘，持有平等自由的观念，在思想上占很大优势，使得他们待人处事与众不同，这也是他们吸引到皇子注意的一大原因。楚言爽朗，敢爱就爱，坦诚自己对八八的感情，爽脆。都觉得那个粘粘唧唧的八八要配不上她了。

　　楚言说话

　　楚言出来念诗词，不可避免地念了《沁园春 . 雪》，这不是楚言原创，且被穿越小说引用太多，没有新意。楚言出来唱歌，唱《好了歌》，亦不是原创，小小年纪为赋新词强说愁，也没有新意。但是楚言说的一些话，是原创，看着满有意思的。

　　看楚言的“珍珠之说”。“珠贝住在海的深处，用两瓣壳紧紧包裹着自己，与世无争。可海水带来沙砾，仍会使珠贝受伤，珠贝越是挣扎，沙砾就轧的越深，越痛。珠贝于是吐出珠液，一层层地将沙砾裹住，努力减轻这份痛苦。珠贝受的伤越重，形成的珍珠就越发炫目美丽。人们看见的只有晶莹的珍珠，没有人知道那本是珠贝的痛苦。”这个我在其他的清穿小说里面尚未读到。这段话本身就说得很好，透着生活的智慧，加在五爷身上，更是贴切。这个比喻，比直白的劝说或者辩解来得更有效。这是楚言对生活的理解，透着智慧，更是作者本人的智慧。

　　看楚言的“思想之说”。那是在草原上的时候，给马取名字的那一幕里面。楚言的原话是“思想。思想是世界上跑得最快的东西。”说的真聪明。

　　看楚言的“快意之说”。这幕发生在第46章里面，楚言与八八讨论怎么花钱。楚言本是要“名山大川，五湖四海，快意人生”。有豪气，我喜欢这里的描写，显出胸中有沟壑的那种气度。楚言实在值得这样的人生。这个设想真是很美丽的，和相爱之人，游历名山大川，果真快意人生。但是…但是…问题就出在这个“但是”里头。很显然，皇子是没有办法给予楚言这样快意的生活。楚言只好改变一下本意，看一下这段话“快意人生，未必就是大块吃肉，大碗喝酒，游山玩水，花前月下。依我看来，做自己最想做的事情，不怨不悔，便是快意。不想争就不争，忘情于山水，想争就争，投身于庙堂，只要按照自己的心愿活过一生，就没什么可不快活的。”在独特的环境里面，任何想法都得打折扣。楚言尝试抗争，尝试在有限的环境里头，最大限度按照自己的心意生活，按照自己的心意去喜欢一个人。

　　楚言做事

　　楚言做的最特别的事，首推她的“生意经”。做生意，其实在穿越文章中不算稀奇，但是楚言提出来的一些观念到是十分新鲜。首先是，怎么在短期之内募集做生意的本金呢？楚言的想法是发行半年期的债券，她设计的方案里面，有合同，有合同编号，有利息券，有存根，加上皇子的信誉在那里做保证，这样能在短期之内就募集到生意的本金。如果发行成功，连发行债券本身，在日后都是一桩生意。我觉得这个点子很是专业，而且思路清晰，把现代的东西搬到古代，作了变通，看上去操作性和实用性还是很强。

　　楚言对于感情，也是爽脆利落。她喜欢八八，就坦诚相对。虽然不确定有没有结果，虽然知道历史的方向，但是楚言不计较日后，且顾着眼前。命运未定，若是连一段美丽的回忆也没有，那么，楚言又是为何而来呢。看草原上她和八八定情的那一段，她直接就说“我喜欢八爷”，这下干脆，连暧昧都不用玩了。楚言的感情是单纯激越的，真是爽气。但是两个人中间隔着万难，有一些是自己制造的，比如说八八已经有的一屋子老婆，八八身不由己的皇位之争，有一些是外人制造的，比如说康熙对自己儿子们婚姻的管制。他们要越过万难，只有楚言的努力是不够的。若要长相守，就需要八八的争取，需要他某种程度上的舍弃。但是在这里，他没有如楚言一般努力争取，或者说，他尝试争取，但是没有力度。八八的努力好比冬天早晨的太阳，有阳光的意思，对不够力量。我几乎觉得八八配不上楚言了。楚言的光华掩盖了他的光华。这样骄傲、阳光、爽气的少女，散发着明亮的光彩，八八表现得太畏缩了，爱得不够透彻。或者，是他的地位决定了他的软弱。啊，心里面一声叹息。

　　那个结局，写得也很干脆。原话是“手一缩，车帘落下，阻隔了她的视线，把熟悉的过去的全都屏蔽在她的世界之外。”楚言终是不能逆转命运，远嫁塞外。结局没有写她哭哭啼啼，发一些人生无常的感慨。短短的结尾，很现实，很有力度，却也有些无奈。往事被清风吹散，如烟般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