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12 ...
-
12
＊
「......你是在开玩笑？」
「当然不是啊！」玖辛奈的手牵著她的，难以挣脱，「夏日祭可是村子里重要的庆典，我怎么可以缺席呢？」
可是你现在是孕妇啊！已经接近预产期的孕妇！！
细川偏过头，立刻变成了充满绝望的死鱼眼，死死盯住了跟在身后的狐面暗部。
卡卡西：「......」
他有什么办法。他尝试阻止过了，甚至还通知了火影。
但在脸上微笑实则怒气Max磨刀霍霍拿出锅铲的女性面前，锋芒毕露的年轻暗部与万人景仰的火影十分有默契的同时选择了沉默。
细川觉得她还能再挣扎一下：「就算是这样，采买浴衣的事交给其他人就好了，不必亲自上阵......」
更不必把她也一起拖出来受苦啊！
夏日正午的烈阳晒在身上，让细川感觉自己就像一条曝晒中的咸鱼干。
「要不是为了妳，我何必这么辛苦？」
「啊？」
细川看著双手上满满的提袋，又看了一眼面露嫌弃的玖辛奈。
她陪著玖辛奈逛了三小时的街，几乎把每一摊都光临了一遍。从头到尾保持沉默，乖乖跟在身后作工具人。
玖辛奈只是淡淡一句话，全部责任都到了她身上。
孕妇都是这么不讲理的吗！
「为了我？」
「你的眼光太差了！当然是我亲自帮你挑才能放心呀。」
等等等等。
帮、帮她挑什么？
不知不觉两人已经抵达店铺。一边说著，玖辛奈将细川推进店里。
「以往没机会，今年我肯定要带你参加一下夏日祭！」
细川一个激灵，立刻就要往外跑。察觉玖辛奈还抓著她的手，细川迟疑了一下，便错失了挣脱的好时机。
她眼睁睁看著卡卡西慢慢的走了进来，并当著她的面把唯一的希望——店门关上。
玖辛奈：「真是有礼貌的好孩子，还懂得随手关门。妳和人家卡卡西学著点。」
细川：「......」
是个狠人！
整整半个小时里，细川非常彻底的把自己当作了一个没有感情的试衣架，任凭玖辛奈怎么折腾都不发一语。
「唉，这件樱花的怎么样？不过另一件流云的也不错......」玖辛奈忽然抬头，目光抓住了角落里的暗部：「卡卡西觉得哪件好？」
狐面暗部一愣，似乎没想到会被找上。他看著玖辛奈手中的两件浴衣，迟迟没有应答。
左边的以浅粉与红为基调，春日早樱抽枝开的天真烂漫；右者似是容纳了一整片夜空，浅色流云在其中缓慢流动，偶有几只雁鸟飞过，留下割裂的破口似的残影。
以细川这咋咋呼呼的性子，应该更适合左边那件一眼夺目、色彩鲜明的款式。
他第一眼相中的却是右边的浴衣。
难以捉摸、不羁难驭。
随风而行的流云拢不住、更留不久。
见卡卡西一瞬不瞬盯著右边的，细川赶在玖辛奈开口前选了左边的样式：「这件就挺好的！」
直男审美最不能信。以卡卡西那种万年队服、和她烂的不相上下的品味，选反的准没错！
玖辛奈却没有采取她的意见，而是直接把两件都买了下来。
「我觉得都好看，全买了吧！」
「......」
果然有钱就是任性。
反正不管怎样，她都不打算穿就是了。
采买浴衣只是第一步。接著还得购入手袋、发饰......各种祭典的用品。
细川挣扎无果，正打算自暴自弃，眼角余光却瞥见了一个熟悉的人影。
「善一～」
听见耳熟的声音，宇智波善一头皮一阵发麻。
是错觉吧。
他稳住心神，那个可怕的家伙现在应当还在休养，是不可能——
有谁猛然抓住他，接著像八爪鱼一样紧紧的缠住整只右手。
善一回过神，在看清眼前之人后猛然一僵、如遭雷击。
谁能告诉他为什么细川滝会出现在这里，还一副活蹦乱跳、完全没一点病号该有的模样？！
「你你你你给我松手！！」
少年裸露在空气中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攀上赤红。语气凶悍，四肢却动也不敢动，僵硬无比。
细川靠的相当近。死死扒住他的手。
只要他一动，就会碰到一些......一些不可描述的部位。
「拜托配合我一下了，善一！」女性凑近他耳边说话，「救命之恩一定涌泉以报、以身相许！」
「......」
不，最后一个就不用了。
他的第一反应竟不是推开她，而是在心中吐槽：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细川也会有今天？
抬眼看见不远处的玖辛奈却瞬间释怀。
好吧，火影夫人确实是位让人闻风丧胆的人物。
「抱歉啊，玖辛奈。我接下来和善一有很重要很重要的事情要处理，暂时没办法陪你了。」
细川就是扯谎也能表现的相当真挚。
「妳都暂时离开暗部了，还能有什么重要的事要处理？」
「呃......是约定！」细川的笑容越发灿烂起来，「好久以前就约好的要去吃街角那间冰店了，对吧善一君！」
宇智波善一无语的看著细川：演，你再接著演。
「唔，你们关系什么时候变这么好了。」
「人都是会变的嘛！况且善一不只长得好看、又有个性，还身手不凡！」细川眨了眨眼，「这样的人谁不喜欢呢。」
被盲吹了一顿毫无感情的彩虹屁，宇智波善一懵了一下，回过神来，已经被细川拉离开好一段距离。
「呼。真是好险！」
一离开玖辛奈的视线，细川立刻放开了宇智波。
感受到青年沉默的注视，细川回望。
还以为依宇智波善一的脾气绝对不会配合她，本来都做好会被彻底责骂一顿的准备。
现在看来，事情的发展似乎和她想的不太一样？
善一还带著面具，只有一对暴露在空气中的耳朵还保持著未褪去的赤红。
「你刚刚说的都是真的？」
「？」
见她没反应过来，宇智波善一别开目光，声音有些别扭：「就是说我长得好看、有个性，身手还厉害的事情。」
细川：「......」
饶是习惯没心没肺的细川，在这种时候也没忍心开口澄清误会。
为了顺毛随口说的话，居然被当真了啊。
但是，总觉得澄清完的同时就是她的死期。
「啊哈哈，这个嘛。」细川眼珠子一转，特别豪气的拍了一下善一的肩膀，害得善一险些跌倒，「恩咳，没错，就是这样！身为队长的我一直非常看好你哦！」
「我从没想过你会这样看我。」
善一有些尴尬，还有一些难言的情绪在发酵。毕竟先前他与细川几乎水火不容，心里没少嫌弃这位队长过。
细川滝再怎么不正经，总归也是位女性。
这是善一第一次大庭广众被女孩子告白，想想还挺不好意思的。
他以小人之心度量她，没想到她却是如此看他的......
如果细川知道了善一的这些心理活动，大概会非常不客气的爆笑出声。但现在她只能看到一张无趣的暗部面具，还有那头张扬在空中的黑色短发。
「对于过去的行为，我很抱歉！」
「欸？！不不不，不至于、不至于……」
看著猛然九十度鞠躬、认真悔过的宇智波君，细川的内心涌上了愧疚。
但很快的，一想到暴露真相就会被招牌火遁烤成烤肉串，这份愧疚就被抛却到脑后。
「没事没事！我这个人没什么优点，就是特别宽容啦。」细川滝微弯下身，格外大度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宇智波善一抬起头，第一次将细川滝的模样看进眼里。
缺少面具的阻挡，很容易就把那张脸容纳进视线。那双尾部上勾、缥绿色的眼让人印象深刻，笑时眯成了月牙，就像一只狡猾的猫。
「那就当我们和解啦？」
狡猾的猫小姐朝他伸出了手。
善一伸手回握，听见自己的心脏似乎加快跳动了一些。
此刻的他成为了被猫捕捉的猎物，无处可逃。
＊
木叶村除了以四季如春的凉适气候出名，三温暖也同样名声响亮，即便是淡季也依旧生意兴隆。
室外池一向是最抢手的。不仅能够欣赏外头的风景，敞开的空间也让呼吸的空气不再那么滞闷。
当然了，室外池也是有缺点的……
「哎唷喂！」
噗通一声，女池传来了巨大的声响。
有什么从屏风之后忽然跌出，直接坠入池中。紧接著女性们的尖叫与慌乱的脚步声混杂在一起，其中还偶有水盆滚落的声响。
「噗哈！你的偷窥技术也太差劲了吧！」
其中一个人头猛然从热池里冲出，正是细川。
及耳橘发紧黏在两颊侧，眼睛则被泉水刺激的通红一片，好不狼狈。
白发的男人在话音落下后也从水里浮了出来。压著一双眼，幽怨的瞪著一边的细川：「要不是你硬要凑一脚，我能落到这下场？」
屏风只能最多承受一个人的重量，两个人一起压上去当然会倒。
「什么凑一脚？我是来制裁你、保护这些女孩子们的！」
细川沿著自来也的视线，在自己的手中看见了夺来的望远镜。
她一秒改变姿态，干笑著把望远镜塞回男人的手中。
管理汤屋的老板娘瞪著池里的两个「落汤鸡」，手抄木板冷哼一声。
「还麻烦两位跟我走一趟了。」
火影办公室中，一身湿漉漉的滝和自来也头上各顶著一个包，像做错事的孩子一样站在中央。
「哟哟，好久不见啊，水门！」
「师父……」
水门揉著太阳穴，显然没想到会以这种形式和自来也重逢。
「您是什么时候回村的？」
「嘛，我刚回来呢。但旅行途中实在太累了，才去泡了个汤。」
细川插嘴：「泡汤啊？我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有开放男女混浴的浴场了呢……」
「你懂什么呢臭小鬼？！我可是边泡汤边取材，这才是专业的作家啊！」
这一次细川却不和自来也斗嘴了，而是向水门解释：「火影大人，您要相信我！我真的只是路过澡堂，察觉这个——」
白发男人手环著胸，给予提示：「我叫自来也。」
「——对，察觉这个自来也在女澡堂偷窥！我、」
欸？这个名字好耳熟......
像是反应过来什么，细川忽然闭上了嘴，审视起眼前高大的男人。
白色如刺猬的头发、「油」字护额......
男人嘴角一翘，在细川微变的脸色中，终于露出了自见面起的第一个笑容。
「哼哼，没错。」
「我正是大名鼎鼎『木叶三忍』之一的自来也！」
＊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1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