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等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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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是一个人的煎熬，还是两个人的宿命？我一直分不清……
睁开眼睛看到的是黑白的世界，没有知觉，没有感觉，我不知道有没有这样一个我存在，我甚至看不到自己的样子。如果没有我，为什么我会有思想。如果有我，为什么没有人看的见我包括我自己……
小村子里有一个小小的学堂，学堂里有个教书先生。我就在这个学堂里度过了二十个年头。先生名叫白暮秋，他和孩子们的父母说自己是落魄的书生。先生在学堂里咿咿呀呀地念书，先生就自己拿着书眺望远方。每天在学堂里就自然而然和孩子们一起学了不少东西，夜来无聊也背背什么大珠小珠落玉盘，也背背风急天高猿啸哀。有时候先生会把书翻得很慢，像是知道我要看似的。我有疑问的地方也总有他的批注和解释。我不确定，他是不是真的看得到我。
不记得以前的事，我没有过去也不知道有没有将来。现在对于我来说都不知道存在不存在。我至今的记忆就是这个小村庄，村西脚的李大妈总是吆喝着儿子小狗子进屋吃饭，东边的大牛一直喜欢村长的女儿，可是村长的女儿却喜欢教书先生。天晴的时候，每家每户炊烟升起；天阴的时候，雨帘低垂；白天到处都有着人的气息，人声狗吠，鸡犬相闻；天黑了窗子里透出豆大的光晕。我不禁问自己：幸福，是这样的感觉么？
后来，先生拒绝了村长的女儿，一个人守着学堂渐渐变老。学堂里的孩子们渐渐长大，有的离开了村庄去考科举，有的直接在家种地。村长的女儿和大牛成亲了，他们有了三个孩子，都送来给先生。
先生得了病，二十年的光阴已经把当初那个风度翩翩的落魄书生改成了一个两鬓斑白的佝偻老人。可是，他依旧任课堂上的孩子们打闹成一片，依旧云淡风清的看着窗外。我知道，那个方向，是太阳升起的方向。先生最近看得书都很奇怪，但是背书似乎已经是我的习惯，静静看着他的注解，一笔一画依然苍劲有力：“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 道生一是指宇宙初始前的混沌态，由高密度的能量团构成，是一个气态的海洋，初始寒凉，类似水类，水的相生规律决定了它必然产生木类，使运行中的混沌蛋生发，调达，出现木类特征，继续运行木类开始向火性生化，使混沌由寒凉变温，转为炎热，热到一定程度发生膨胀，裂变，出现阴阳分离，清阳升为天，阴浊降为地，地即为土类，土类物质又生化出金类，金使气态物结露成水，如此循环不已，道体开始以物质形态存在，道在演化过程中的各种规律也开始深入不同层次的物质世界，使万事万物的衍生，变化经久不息。
似懂非懂，却依然照单全收，这是习惯还是另一种不同的感觉。可以，我体会不到任何感觉。
一天晚上，一直睡在后院的先生忽然举着油灯颤颤巍巍地走到前厅，我来到他的面前，想看看他到底要干什么。他却突然说话了，声音忽然回复成二十年前的样子，他说道：“你在么？”
我说：我在。
他又说道：“这么多年了，我还是看不见你……亏我还是元至派的人，真是愧对师祖啊～哈哈哈哈……”
我不懂，他这样笑是高兴还是悲伤。
“我有一件事想让你帮忙，可以么？”
可以。
“拜托你，帮我去找一个人。她的名字叫朱华。你告诉她，我对不起她……咳咳咳咳……”
可是，我在哪里可以找到她呢？我听着他的声音渐渐嘶哑下去，突然间有了一种难以言表的感觉，是悲伤还是痛苦，抑或只是怜悯。
“还有，你的事，我师兄也许，可以帮你……你去……最西边的……碧穷山……”话还没说完，先生的魂就化作一团荧光飞了出去。一瞬间，我好像记起了什么，但是又什么也没有想起来。
先生的尸体被第二天来上课的孩子们看见了，村里的人悲伤地葬下了他，生活又恢复平静。没有先生的学堂显得格外的空旷，学堂荒废下来，书也全搬到村长家保留。我漫无目的地看着几个大妈闲话家常，忽然觉得应该到别的地方去看一看了。
先生最后叫我找一个叫朱华的人但是又不知道去哪里，还是去西边的碧穷山吧～不知道那里究竟有些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等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