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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何处相逢曾相识 等到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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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喻逢裳处理完上海分公司的事情后回京,离年会只有两天的时间了,顾不得回家,逢裳登机前提前给浏浏打了个电话说好让她来机场接一下自己,就一路疲惫的睡了回来。出了机场大厅正要打电话就看到浏浏那辆深绿的小mini,那边的浏浏正好看到逢裳出来,一路小跑的颠儿了过来,帮忙拉箱子。
“我说,喻逢裳!我曾浏浏在你眼里是不是也就成天到晚的闲的没事供你驱使了?我可告诉你啊,姐姐身价可高了,也就今儿给你个面子。”浏浏一边帮逢裳把行李箱放进后座,一边不停地说三道四。
放好后一回头,发现逢裳就在她身后站着,身子有点弯曲。刚要说话,突然发现:“哎你都没化妆啊?”想了想有些不对劲儿:“哎呦,不对,你脸色怎么这么黄?不是,你脸色怎么这么白?”一边说一边伸手去扶逢裳的胳膊。
逢裳被她逗得一乐,胃里的不适因为下飞机后消散了些许,也就没那么难受了,听到浏浏这么一说,不禁反问:“那到底是白还是黄啊?”
浏浏听她还有心思开自己玩笑,忍不住的瞪了逢裳一眼说:“别废话了,赶紧上车,我给星阑打个电话,让她找个消化科的医生先给你挂上号。”
逢裳坐进副驾驶后,听她一说,赶忙拒绝:“不行,我得直接回公司,下午两点半的会,要赶不及了。”
浏浏一听,急了:“命重要还是公司重要!”
逢裳无奈:“都重要,快点我答应你开完会就去医院,我也就是这两天水土不服,而且我这三天两头的胃疼,喝口凉水都要命,你又不是不知道,哪次有事了。”
“我真是拿你没辙!你就使劲儿的作吧。”浏浏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再次逗笑了逢裳:“行了,快走吧。”
路上逢裳又睡着了,睡得不安稳,还做了个梦,好像回到了当初上学的时候,那时候自己还没出国念书,和浏浏是一个专业的同学,两个人每天想着法子的逃课睡懒觉,四处搜集没吃过的饭馆,酒足饭饱之后就开始意淫其他学院的院草,后来因为一次逃报告厅的无聊讲座遇到了同样因为凑人数被导员抓来的星阑,从此变成了志趣相投的三人行,一起吃饭,一起八卦,一起无聊的
看电影,那样的时光,简单,放肆,又美好。
然而后来的梦境也变得沉默,记忆中远去的那些人,现在不得不低头的那些人,那些画面充斥在梦境中,有争执、有眼泪、有云端中漂浮不尽的云,却没了那颗能洒满一身光芒的星,流光已逝,物是人非。细水楼台终不再,有的人老去,有的人逝在似水年华,只剩下自己捧着一颗沧桑浮沉的心,不知如何安放。
逢裳被阳光刺的睁开眼,梦境戛然而止,有些恍惚,待回过神来,发现已经到了公司门口。转过头看浏浏:“浏浏,怎么到了没叫醒我?”
“这不还差二十分钟才到点么,再说你看你那黑眼圈,我这刷微博呢哪有空理你?。”浏浏语气带着一丝心疼却又一脸嫌弃。
逢裳也不拆穿,突然心领神会:“你说刷微博”
“是啊,怎么了?”
“还在追你那个年轻有为的副教授呢?这都半年多了,还停留在微博匿名留言的阶段呢?”逢裳不客气的笑了出来。
好笑的看着浏浏气急败坏的样子:“你要是再不行,咱们叫上星阑集思广益,给你支支招?”
一句话说完,溜溜彻底被激怒:“喻逢裳!你快歇歇吧!没吃过猪肉,还想学猪跑!下车吧你,麻利儿的,我就当今天接你是脑子被驴踢了!”
逢裳拉着行李箱,站在原地看着那辆小mini气势十足的从身边冲了出去,不禁扶额,看来这脑子是被驴踢了。
下午开会,因为这周恰巧自己没在,按照成远一直以来的安排,都会把一些重要的年后开展的合作事项提前安排好,一些重大决议也要董事会表决批准,所以不光近期的高中层的会议比较多,其他的事项也让人忙的焦头烂额。
等到逢裳来到会议室的时候,发现已经有三分之二的座位坐满了。成远这些年的发展极为迅速。说起来,当年方高驰在和前妻一同向学校辞职后,凭借前妻的英语专业和自己的一些人脉进入了外贸行,开始只是小规模的代理,东拼西凑,加之市场的不健全并没有大的进展。然而认识了现在公司中的两位大董事,整合资源,不断扩大规模,最后可以进行远洋运输的交易,有了原始的资金积累,不断扩大公司的规模,及至现在形成了外贸加工、电子科技、影院这三大经营领域的规模。而明年的目标董事会早前已经透露出非常重视软件游戏这一市场主流需求的开发,并且文化市场的院线经营也是重点,因此对外贸加工这一越来越不具竞争力的部分,稍显得有些忽视,这三块由公司三位副总分管,对于外贸加工的经营领域的不看好,可能在今年会造成不小的人事调整,因此变数未知的情况下,逢裳作为独立的财务部门似乎并不参与其中,但是千丝万缕的联系也表示她并不能独善其身,在所谓百舸争流的惊涛里,凭借定力是站不住脚的,只能在浮沉中飘荡着随时靠岸。
开完会已经是三个小时之后的事了,作为年度最后的总结大会,当然是亘长无趣的,钱的事是生存大计,逢裳顶着财务部门总监一职,似乎被各个项目主管看得很紧。一场会议下来逢裳已经精疲力竭,散会后的各种喧宾也是口干舌燥。又想到后天的年会,不禁暗暗吐出一口气,烦躁的拉了拉衣领往自己的办公室走。
……
等到年会开始的头天晚上,逢裳才想起洵美给自己拿回来的礼服。拆开袋子,发现宝蓝色的礼服袖子上多了一些看似散乱的装饰,有些不和谐却意外的多了一分烂漫的意味,偏偏就把原本庄重的衣服趁出了一丝随意,逢裳举着衣服笑了笑,能把两种完全相反的格调搭配的如此平和,看来那个慕嘉言的才华还是值得认可的。
第二天逢裳很早到公司,把手上年底剩下的琐碎事情处理完已经是下午了,因为年会赶在晚上,逢裳抬头看了一下时间,三点,还有两个小时。回家穿好衣服,鞋子,因为个子不矮,逢裳拿了一双半坡跟的鞋子,裙子的后摆恰好遮住小腿的一半,显得若即若离,前面的布料低垂到膝,宝蓝色的格调就像一束绽放开的蓝色蒲公英,随风自由。
觥筹交错,宾喧影哗,逢裳在和不知多少位的相识的人碰杯畅饮之后,终于用煞白的脸色熬到了董事长的致辞结束,在方高驰表达着对新一年无限期许的热烈情感中,逢裳的胃也随着激烈高潮的氛围到痉挛,要了杯温水,逢裳咬牙灌下,又拼命忍下断断续续的抽痛,随着人声鼎沸,又开始陆续颁奖。意识已经有些模糊,全身冒着冷汗,即使这样,逢裳还是慢慢的挽上早已等待好的那双手臂,和周翰一起走向舞台中央,耳畔是主持人的笑语,逢裳甚至不知道自己说没说话,只知道握紧刚刚接过来的奖品转移自己的疼痛。走下台时感到周翰有意分担她的重量,自己的重心由他主导着向他倾斜,周翰在下台的转角处扶住她,询问到:“怎么样?你还好吗?”
“没关系,麻烦扶着我找个地方坐一坐吧。”逢裳嘘着语气回复。
宴会楼下的一层,显得宁静许多,依稀可以听到一丝丝的音乐声,逢裳靠在窗边的一侧柱子旁,低着头没有说话。周翰状似无意的叹了一声气:“你们真像,总是这么坚强到不需要依靠。”
逢裳此时恢复了些许,意识已经清晰起来,难得听到周翰这么不加掩饰的愠怒,一时竟然不知说些什么。承认自己坚强?----火上浇油。说自己不坚强?------显得自己有些拿着劲儿……
……周翰啊,周翰,你看看你为了你心中的那颗朱砂痣烦恼,还要把我这只自由自在飞着的小蚊子当炮灰唉~~于是,逢裳聪明的选择不说话,俩人有默契的站在阳台上看着外面,窗外的天上不见一颗星辰,飘散的几缕乌云剥夺了天空的明净,犹如此时苍茫的人心,被飘动的情绪浮绕,虽同处一室,却都思念他方。
也不知道是过了多久,就在逢裳盯着窗外晕晕染染的夜色看到眼睛酸涩的时候,周翰终于停止了他无限的惆怅,恢复了一贯的不近人情。却还是主动伸手搀扶着双腿发软捂着胃的逢裳,然而逢裳刚刚趁着周翰罕见的真情流露终于想明白,刚刚哪里是好心搀扶?分明就是众目睽睽之下,故意带偏大家的舆论!这样明明是为了自己掩人耳目的行径,却要故作好心,拉着自己做炮灰。
逢裳气到胃更疼,默默拉开俩人之间的距离,最红还是一前一后回到了宴会,等待着宾尽客散。
等到逢裳在门外和方高驰虞琪华问候送别之后,终于神经放松了下来,这一放松不要紧,直接导致逢裳迈下台阶的脚也一并发软,从几级台阶上一下摔到了地面,夜色正浓,人也都走光了,逢裳缓了很久才从地上狼狈的爬了起来,慢慢活动自己的右脚踝,发现并没有很严重,只是腰正好抵在石阶上,这下肯定是要淤青了,连带着自己疼了一晚上的胃也跟着摔得支离破碎,逢裳想打电话给浏浏,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索性放下了这个念头,千家万户早已入眠,何故去搅人一身清净,一夜好梦呢。
歇息了不久的胃再次难过起来,甚至比之前更加来势汹汹,逢裳紧紧身上的外套,现在的身体情况肯定是不能自己开车了,只能挣扎着向门口慢慢挪着步子……
等到酒店的保安把逢裳送到医院已经是深夜,谢过了保安,经过急诊处理,逢裳很快躺在病床上睡着了,一睁眼就已经是大白天了,确切的说是窗外的世界整个裹在白色的飘雪中,逢裳侧着头突然有些嫉妒那些可以在天地间肆意飘洒的雪花,无拘无束,坦荡,透彻。
在医院办完手续又拿了药的逢裳早已神疲力竭,因为没吃早饭,嘴唇也干的发白,慢慢捂着还在犯疼的腹部,坐在医院大厅的椅子上,忍过一阵发晕的劲儿,刚缓和了一点,就听到有人叫了一声:“喻总”。
一侧离座椅还有几步的杜若菲看到喻逢裳慢慢抬起了头,更加确认,笑着迎上来:“喻总,本来有些犹豫,没想到真的是你。”
“嗯,是我。”逢裳淡淡的回应杜若菲。
“唉?您穿着这裙子真漂亮,裙摆是后面我和嘉言商量后调整的,果然穿在身上很漂亮” 杜若菲打量着逢裳裹在外套里面未来得及换下的宴会礼服,自顾地说着,却突然间察觉到在医院里,逢裳的脸色又十分苍白,赶忙转变过来,有些小心翼翼的说:“嗯?逢裳姐,你是生病了?有什么需要帮您的吗。”
“不……”逢裳正想要拒绝,却看到正走过来的那个人。湛瑾瑜黑色的大衣里面露出洁白的领边,一边走着,一边向这边看过来。
逢裳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身边的杜若菲,她显然也看到了走过来的人,挥着手指引方向。待来人走近,逢裳并未说话,微微骇首点头算是打了招呼,听着一旁的杜若菲和湛瑾瑜描述如何碰到自己并且自己生病憔悴的情况,逢裳心中郁结:可真是话多啊。。。。
“逢裳姐,你现在怎么样?正好我和瑾瑜看看能不能帮上你?”杜若菲汇报完毕,转头问逢裳。
“不是太大的事,没关系,你们赶快走吧,外面下雪了。”
“不是,逢裳姐,我一会还要回病房,让瑾瑜陪你出去打上车吧,正好他也要回去了。
喻逢裳听着杜若菲一副让自己男朋友送自己的语气,想到看来那天把这个女孩子看高了,手段不过是些面上浮夸的表现,根本难登大雅之堂。再看了眼男主角淡定的神色,开口道“好啊,谢谢你了,若菲。”
杜若菲有一瞬间的怔忪,她没想到喻逢裳会这么爽快的答应,也没想到湛瑾瑜会默认自己的提议,毕竟是自己在乎的男人,迫切的想得到他的回应,若不是喻逢裳的身份摆在这,自己肯定是会难受一回的。
到了医院的门口,虽说快要过年,但是医院永远是人满为患的地方,等了很久也没能排到一辆车租车,逢裳正要开口,却不小心吸了一口凉气,呛得咳嗽了起来,牵扯着胃部的神经,感觉嘴里好像有了血腥味,难受不已。
此时的湛瑾瑜看到喻逢裳按着胃部,因为咳嗽而双眼微润,呼出一团白色的气,一圈一圈的荡开。湛瑾瑜扶住逢裳微微伛偻着的身子,慢慢带着她走向室内的休息处,又到服务站要了一杯温水,递给了逢裳。
“谢谢。”逢裳接过水,本来没想麻烦他,当时纯粹的恶趣味,想要看看杜若菲的神情,没想到这个人现在还派上了用场。
“没关系,如果是因为胃疼还是在室内等会儿,外面温度低。”
“好。”
最终逢裳还是坐上了湛瑾瑜打到的出租车,其间湛瑾瑜还算绅士的询问了自己一人是否可以,得到自己肯定的回答之后,湛瑾瑜还替她关上了出租车的门,然后往回走去。。。。。
喻逢裳想了想,难道自己想错了?原来是对杜若菲有些什么的?这俩人真的是男女朋友?看来自己刚刚八卦是搬起石头砸自己脚了,不过脑子中还是无法将这两个人匹配在一起,逢裳最终摇了摇头,得出结论:这俩人不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