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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再遇 缘分就是这 ...

  •   宛静施施然回到宿舍,果然又见到陈思斯在镜前试衣,见天是粉红与蕾丝。陈思斯一见到宛静就怪声怪气地说:“怎么,没去约会吗?这么早就回来啦?”
      宛静懒得理她,点点头,走向自己的书桌,摊开书就看。
      陈思斯却不依不饶,踩着猫步走到她面前:“我男朋友今天教我滑旱冰哦。”
      宛静抬头看她,陈思斯的样貌恐怕与“美丽”绝缘,可天生爱竞争的她对什么事都不甘示弱,虽然自己不可爱,却每天都喜欢做“卡哇伊”的扮相,连动作与声音也力求可爱,每天都很做作。宛静以往对她没什么感觉,毕竟这又不碍着她,每个人都有自己选择的生活方式,可自从陈思斯知道宛静的男友对她很体贴之后,自己却拼了命一半处处与宛静攀比,宛静的男友若给她打电话,她就势必带其男友上来宿舍以示亲热;宛静的男友若是送了束花,她就势必让他的男友也送一束;宛静新添了什么,她也要有样学样同样拥有……
      宛静有时候觉得她既可怜又可笑,一个活在与别人攀比的世界里的人,多累!天天为那些虚名活着,多苦!
      本来对她是无甚感觉的,可今天宛静心情唉是不好,偏她又来炫耀,便不应她。
      陈思斯的手机响了,她倒是不接,只对宛静说:“我男朋友上来接我了哦。我先走啦,你一个人也要找点事做哦。不如学习吧,嘻嘻。”尤其加重了“一个人”三个字。
      宛静无奈,想笑,却笑不出,窗外不知何时下起雨来,她无力地伏在桌上,觉得好累。

      祁御大致望了一下,四百人的大阶梯教室坐得满满的,一张张扬起的年轻的脸写满青春与激情。他稳健地踏入教室的门,一进门,仿佛事先排练过似的,掌声“哗啦哗啦”地响起,祁御走上讲台,向下扫视一周,开始落落大方的演讲,内容主要是创业的知识和技巧,大气激昂,却又不乏幽默风趣。几句话,引得全场大笑,惟有一个女生还在低头沉思,好像不太开心。祁御略微沉思,补充道:“人不能低下高贵的头,但捡钱的时候例外。我不是拜金者,但深深知道没有钱是万万不能的。人生在世,不需要标榜自己的清高。”话音刚落,全场叫绝,那个女孩也缓缓抬起头望向他。祁御对她礼貌地笑笑,心下颇有些成就感,转而继续谈下一个话题。场上场下,互动得十分和谐。祁御也讲得很舒服,仿佛又回到了学生时代那挥斥方遒的岁月,不再背负着‘白手创业’的神话的美名,只想畅快淋漓地表达一会,将自己所思所想痛快地说出来,跑去尔虞我诈、虚与委蛇。
      突然,一张粉红色被折叠得很精致的纸条递到他面前。他略怔楞,笑道:“原来有同学希望问我问题,那我就占用大家几分钟时间。”说着,打开纸条,没想到,上面却这样写道:
      “原来,你叫祁御!
      我就是那天打碎玻璃的那个人!o(∩_∩)o
      你不介意了吧?我现在不生你气了,还要谢谢你呢!
      刚刚你的一些话让我心情好了许多!我本想散心消磨时间才来听这场讲座的,没想到却遇见了你!真是“奇遇”、1
      我还有点心结放不下,讲座之后,你能帮帮我吗?
      哦,对啦!我叫莫宛静!*^-^*
      PS:你一定会帮我的,对吧?嘻嘻!”
      小小的纸条上密密麻麻写上这样许多字,祁御一气读下来,下意识抬头向下看,发现一个女孩子正扬起脸笑眯眯地看着他,可爱的笑容中写满期待——正是那天的女孩子。
      本来等下还有几个企划要看,无来由的,祁御竟无法拒绝这张单纯的笑脸,他看着她,点点头,又马上想到:“可能今天被孩子气感染太多了吧!”一时,不知如何继续演讲。
      就在这时,一个尖锐的女声仿似不甘示弱地响起:“祁先生,自古道‘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不知你对爱情的看法如何?你结婚了吗?”宛静一看,不是别人,提问的,正是陈思斯。
      祁御想了一下,微笑道:“这位小姐恐怕忘记了,这首诗后面还有两句,那就是‘若为自由故,二者皆可抛!’我目前还是‘自由身’。”
      下面涌起议论声,陈思斯依旧不依不饶,继续大声道:“那祁先生的择偶标准是什么呢?”
      “恐怕,是俗了点的‘志趣相投’吧?”
      “年龄是问题吗?”
      祁御但笑不语,陈思斯这才坐下。
      两个小时的讲说很快过去,听众依然颇有兴致,很多人继续留下向祁御提问,陈思斯更像只花蝴蝶一样围在祁御周围又跳又笑,把其他提问者挡在外面。
      宛静百无聊赖地坐在台下,巴望着他们快点结束。果然,大概二十分钟后,祁御说道:“我等下还有点事,暂时结束吧,我把邮箱留给大家,大家有事可以通过这个和我联络。”
      “那祁总的手机呢?”陈思斯凑近问,“祁先生”自然而然升级为“祁总”。
      “这个,”祁御顿了顿,“我很少用手机的。”
      “哦,“陈思斯失落地道,”那祁总要记得回复我的邮件哦!”
      祁御略微点点头。
      宛静终于盼到他们全部离开教室,望着讲台前的祁御,心下竟突然涌起一阵紧张,深吸口气,她快步走向讲台。
      祁御看着宛静走过来,倒生了疑问,这个女孩子有什么心结呢?恐怕是与那次“玻璃事件”有关吧!他心里揣测着、琢磨着,接着,叫助手转告司机,多等他一会儿。
      “祁先生,我不生你气了呢。”宛静坚定地说。
      “哦?”祁御好笑地望着她,“为什么呢?”该生气的恐怕是他吧。
      “因为那天,我以为你是个不讲理的家伙,没想到,今天听了你的讲座,发现你不是那样的人呢!”
      “那我是怎样的人呢?”高大的祁御居高临下笑望她。
      “第一,你很帅,”宛静掰着手指认认真真地算,“但不是那种油脂粉面的奶油气,说是粗犷吧,也不算,反正就是看着舒服,心底踏实的那种。”说罢,宛静还煞有介事地仔细端详着祁御。的确,他英挺的眉、挺拔的鼻、大小合宜的唇,外加一双深邃的琥珀色的眸,真的很帅。宛静觉得自己的脸有些发烫起来。
      祁御闻言轻哂:“难道我的样貌让你改变了对我的看法?”
      “算对,也不算全对,”宛静慢慢地说,“时常听人说起什么不可以‘以貌取人’,但一个人的性格真的完全不能通过外貌体现吗?我觉得我遇到的一些外貌相似的人性格也有相同之处呢。再说,那些常年做坏事的人,心里想的是那么多的罪恶念头,想起来必定牙根痒痒、满目狰狞,时间久了,恐怕容貌就要改变了吧。”说着,还做出一副“恶狠狠”的鬼脸。
      祁御轻笑:“那第二个呢?”
      “第二个嘛,”宛静眉头皱得小山似的,“你的演讲这么好,一定人生阅历了得。我好想让你指导开解下我呢!我现在遇到件很不愉快的事情,可是又很难释怀,没法忘记,弄得自己很不开心,怎么办呢?”她抬眼望着他,如水的眸中写满疑惑与期盼。
      祁御见她没有具体说出什么事情,也不便多问,略一沉思,道:“如果你心中装着大事,就不会介怀小事了。而且,记住我一句话,快乐,永远是自找的。不要让自己的快乐之匙操控在别人手中。”
      宛静望着他,想了想,突然笑若灿花:“说得真好!其实这些道理到处都有,可当一个‘成功人士’讲给你听的时候,感觉就完全不同啦!哈哈!真受用!”
      祁御望着她的笑容,道:“想开了就好……”
      宛静转而有所思地说:“那怎样可以不再孩子气?”
      祁御闻言看她,只见她神情紧张,之前如花的笑靥仿佛一瞬间烟消云散,眉间竟有不属于她这个年龄应该有的忧郁。小脸崩得紧紧地,尖尖的下巴抬起来,眼睛则张大着,仿佛祁御即将说的话是改变她生命的“谕旨”。
      祁御不敢轻言了,轻轻问她:“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不自觉的,语气温柔了许多。
      “因为孩子气害我受了太多伤,我不要再受伤!”是幻觉吗?她的眼眶似乎红了。
      祁御心中不由得涌起阵阵怜惜,混战商场多年,早已麻木于人们的狡狯与城府,自己不知何时也披上一具架空身心的面具,只知明哲保身、虚与应酬,稍微松懈一下、后退一步,后面便是万劫不复的深渊啊!休息尚且无从谈及,更遑论孩子气?这个词,离他仿佛那么的远,远到连边缘都摸不到,气息都闻不着。
      不知孩子气,何解孩子气?
      宛静依旧看着她,如此坚定、如此执着、如此……孩子气!
      他不想沉默,只得缓缓道:“岁月吧,经过岁月的历练就会磨去孩子气了。“
      “我已经磨了二十年,为什么那些东西还是根深蒂固!”宛静大声道。
      祁御过了好一会,才说:“你会明白的,”等下又补充道,“早晚,而且孩子气也未必是坏处。”他深深地凝睇她,凝睇她清澈的眸和美丽的脸。
      宛静想了想,没有说话。
      “珍惜你的孩子气吧,那是可遇不可求的财富。”
      宛静想了想,淡淡地说:“我相信,谢谢你,祁先生。”她伸出右手到他面前。
      他微笑,也伸出手。
      两只手轻轻地握在一起。
      宛静转身离开,突然笑眯眯地回头:“忘记了呢,”她的笑容仿佛冬日里的阳光,温暖着祁御的心,“有件事情呢。”
      祁御疑惑地望着她。
      “第三,你有双好修长好漂亮的手!”说罢,她才转身离去。
      祁御望着她的背影,又下意识地看了看自己的手,笑了。
      这个女孩子呵,真特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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