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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初遇2 “这个是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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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是什么?我们要坐这个东西去天清观吗”苍玉看着自己面前的东西,眼中露出不可思议,
从毡包出来的那一刻,到现在,路上看到的一切,他都是这样......充满好奇心。刚刚一直盯着一个打电话的路人,还以为他要干什么,吓的人家一下走出去老远还频频回头看。
“这个是车,嗯......双层的那种”胡不喜现在倒是好性子,无论他问什么,都会回答他,甚至也没有奇怪他问的都是多么普通的常识。
这不是他突然变性了,主要是因为他自己就是在山上观中住了许多年,出来以后什么都不认识,也没有个人教他带他,不管是坐车还是住店,就只有自己一个人慢慢摸索,现在终于来了一个好像比他还‘没见过世面’的人,事事都来问他,让他有一种奇异的满足感,甚至还有一点点自豪。
“哎哎哎后面的,跟上了啊,把票交了赶紧上车”站在车门口的售票员冲着他们站的地方大声喊。
胡不喜应声正准备往车门口走,没走两步,感觉到有人在背后戳他的肩膀,他扭头向后看,
“那个...什么票啊”苍玉一脸好奇的看着他,胡不喜也没感觉到奇怪,从口袋里拿出来一张红色的纸递给他看,苍玉没见过这个,但是他知道,他好像...没有。苍玉拿着手指点点自己的鼻尖,用眼神瞟着他说“要是没有的话,还可以坐这个吗?”想坐之情简直不言以表。
“可以用钱买”
“钱?那我有好多”苍玉兴奋的直嚷嚷,惹得排队的人都往这边看,还有几道不怀好意的视线从远处看过来,他自己也毫不在意,胡不喜察觉到了,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也没有当一回事。天快黑了,票检的很快,马上就轮到他们了
“他,买票,到双湖”
“六十八元,身份证”胡不喜已经把钱拿出来,准备递给售票员,听到‘身份证’三个字,伸手把已经迫不及待将一只脚踏进车里的人拉回来,
“哎,干什么,快松开”苍玉手捂住自己的脖子,要喘不过来气了,原来胡不喜刚才拉他的时候没注意,不小心拽住了帽子上的绳子,他修炼术法多年,手劲一下没有控制住,使大了,帽子里的绳子一下就勒紧了苍玉的脖子,听到苍玉喊,连忙松开手,对他说
“你的身份证,没证买不了票”
“不是说有钱就行吗,少的不行可以给很多,没事儿”说完他就想继续往车上跑,
“没证......”胡不喜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售票员打断了,
“没证,你有再多的钱你也上不了车,赶紧给我下来,谁稀罕你的钱啊,不让你上车是为了别人的安全,没证,这天高路远的,谁知道你是什么人啊,”售票员中气十足的大喊,后面排队的人听见了,也开始起哄
“说得好,没证赶紧下来”
“对呀,别耽误大家时间了,天快黑这地方走夜路多不安全啊”
“就是就是”
“赶紧下来吧”
车门口这一块小地方,挤挤攘攘推来推去的,附和的人越来越多,后面的人使劲儿的往前挤,胡不喜没办法,只好带着苍玉走出人群,而苍玉早都被这场面惊的没声了,想他在昆仑深谷的时候,不说那地方几乎常年寂静无声,就算有人跟他说话也是轻声细语,就连在谷外捡到他的胡不喜,本身也是话极少的人,苍玉确实见过许多人可能一辈子都没有办法见过的大场面,可是这种带着‘人气儿’的场面的确是第一次,等回过神来,发现双层大巴车已经离他很远了,车门口依然是挤满了人。
虽然他刚才很兴奋,但是售票员的话,他也听见了,‘身份证’好像是人类很重要的东西,听起来很像他们的本命玉牌,但还是有点不死心的问了一句“真的不能坐吗?”
胡不喜轻轻地回了一句“嗯”。苍玉这个时候的情绪是真的有点低落了,好半天没啃声。
尽管胡不喜也不经常下山,但是这点基本常识还是有的,车是坐不了的,但是这个人必须要和自己回灵道观,有一些事情还是要理清楚的,胡不喜深深地看他一眼,想问他为什么连身份证也没有,又看他实在是‘可怜’,最后还是没开口。
幸好苍玉这个人,情绪来得快也去的快,不能坐车真的很失落,但是很快就被其他事情吸引了视线。苍玉看胡不喜又从兜里拿出一个黑色的东西,他没见过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大眼睛滴溜溜的跟着他的动作,盯个不停,看着胡不喜手指在那个黑色的东西上按了几下,就把它放到了耳边,等了一会儿就开始对着他说话了
“出了点事,没有办法坐车,来藏色岗接一下”
苍玉看了一圈,也没发现他在和谁说话,但是凭借他那非常人的耳力,确实察觉到有另外一个人的声音,当他意识到声音是从他手里的黑东西发出来的时候,几乎整个人都要贴到胡不喜的身上去,肩膀蹭着肩膀,离近了,听得也就更清楚了,
“好,我马上让人去接你”
“嗯”
“等等等等,师兄,你先不要挂,你在那边出什么事了”
“没什么,捡了一个人”说完就把电话挂了,留下电话那边的人对着电话‘喂’了半天,谁能向他解释解释,捡了个人是什么意思,能让那样冷清的师兄去捡一个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挂了电话,胡不喜这会也不等满心好奇的苍玉开口问了,直接告诉他
“这是电话,可以...嗯...可以和很远很远的人说话”
“很远有多远?可以下到深渊八千层,上达天道吗?”
胡不喜因为自身的原因,终日待在道观后面深林的一处屋子里,有事情师门才会吩咐他下山,平日里和灵道观的师兄弟们接触也不多,所以从小就性子冷淡为人清冷,从来没有大的情绪波动,也不爱多说话。但是自从他捡到苍玉以后,一切都不一样了,苍玉总是能说出或者做出让他瞠目结舌的事,
“什...什么”胡不喜以为自己听错了,他回想种种,对苍玉越发的好奇,这到底是谁,一身深不可测的灵力,此时在他背包里那件不同寻常的白袍,在毡包时还说自己和天清观已经逝世的掌门是好友,还有刚才那句话,那不是一般人会问的话,胡不喜此时猜测,难道也是哪家一直藏在身后,不曾放出山门偷跑出来的小弟子吗,那知道自家的前掌门也不奇怪,只是那句说两人是好友的话,怕只是胡乱诌的。
这般想着,胡不喜才稍稍静下些心,因为他自己就是从小就是被这样养在观里,不奉使命不能下山的,别人这样,也是有可能,倒也不足为奇,现在他甚至还有了一点点感同身受。
西部的山区总是黑的很快,刚才还是昏暗的天空,此刻已经完全黑的伸手不见五指了,白天还看起来一片广阔无垠棱角分明的山川,现在看着,是黑压压的山脉连成一片,从峡谷里面传出来的风声,像是狼群在吼,渗人的很。
不远处的一些人已经开始断断续续地穿上自己的棉衣外套了,反观苍玉和胡不喜两个,好像是感受不到寒冷一样,一个只穿了一件卫衣外面加了一件薄外套,另外一个穿的更薄一些,黑色外套里只有一件长袖,一身的黑色,几乎要融进夜色里。
苍玉一直期待的大巴车,早已经不见踪影,要去的灵道观距离这里有好几天的路程,看样子,今天是走不了了。
“走吧,先回去吧。今天走不了了”
说完胡不喜就沿着下午刚走过的路往回走,这里的车每天只有一班,是给那些为数不多的想要冒险来昆仑地旅客的,错过了就没有了。这里能住的地方,只有那个毡包群,此刻,天黑了,这只有那里还透出一点点光亮来。苍玉跟着胡不喜,沿着唯一的一条公路,在黑暗中朝着那一点光处走去。
苍玉好像静不下来,跑跑停停,这会站在胡不喜往前一点的地方,倒退着走,跟他面对面的说话
“后面那些人也没有走,也是因为没有那个什么‘身份证’吗”,
“不知道”
苍玉得了这么个答案,也没像之前那么急,他本来就是随口一问。
至于后面那些人,无论是因为没有身份证没法走,还是其他什么原因,没有人在意。
“哎,你到底为什么来这,真的不能说吗”苍玉看胡不喜一点要接话的意思也没有,也没想之前那么逼问他,毕竟是胡朽木的人,可以理解,只是让苍玉安静下来,没有那么容易,他就像上辈子是个哑巴一样,这辈子那一张嘴叭叭个不停,没有人理他,他也不在意,一个人在那嘀嘀咕咕。
“这昆仑外面的空气一点都不好闻”
“风声也这么大”
“到底谁把我的东西拿走了,等我找到他一定揍他一顿”
“到了”胡不喜拉住他,这次很小心的控制了手上的力道。
重新找老板订了一个毡包,时间太晚,这个时候靠前的房间毡包已经没有,跟着老板一直走到很后面才停下,
“就是这个了,一会儿给您把茶水热水拿来”
“谢谢”
“胡不喜,你看到没有,那些人也住进来了”苍玉进来之前,回头看了一眼,刚刚那群人就住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
“嗯”
老板很快就将热水和茶送过来,两个人收拾完之后,苍玉看着胡不喜从背包中拿出了几张黄色的符,也不避讳他,接着用手指夹着符咒放在面前,低声念了几句,就将符扔出去,牢牢地钉在毡包的几根主要支架上。幸好苍玉不是一般人,否则看到这番景象估计早就吓晕了。胡不喜做完这个就把灯关了,拉住苍玉故意从那群人的毡包外走过。
苍玉低头晃晃手腕,上面抓着的手倒是牢固的很,胡不喜没有注意到他的小动作,那群人一直跟着他们,现在正是多事之秋,已经耽误一天,他不想再出一点差错,胡不喜带着他站在一个隐蔽的地方,刚好可以看到原来他们呆的那个毡包。
没一会儿,就看到有几个黑影偷偷摸摸地走到他们的毡包,苍玉不禁轻呼了一声,立刻被胡不喜捂住了嘴巴
“嘘”胡不喜仔细感受着符咒的感应,并没有感受到灵力的波动,胡不喜心想:难道是他多想了,只是几个小毛贼吗,这样想着,就带着苍玉出去了,刚走到门口,就听见里面说
“我还以为多有钱,包里除了几张破纸和几件破衣服什么都没有,呸,晦气”
苍玉听见后,偷偷小声地跟他说,
“看,不是只有我一个人说你的衣服破吧”话音刚落,就听见里面另外一个人说
“就这件长袍可能还值一点钱”听完这话之后,苍玉忍不住跟那个人搭腔
“不是一点钱,是很多很多,那是上好的锦缎,还是用金银线绣的”
胡不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