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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明了心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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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而易举避开荼姚安排的影卫,旭凤抱着魇兽自后门溜进了璇玑宫。
偌大的宫殿外没有一个守卫,殿内更是空旷的似能听到回声,旭凤敛去气息,悄然入了润玉卧室,远远望着躺在床塌上呼吸沉重的润玉,他又忆起梦珠内所载前尘,心下惶然,竟是踟蹰不敢上前。
将将回过神来,一丝与此处格格不入的火灵气息扑面而来,旭凤大骇,再顾不得其它,飞奔上前,映入眼帘的是润玉惨白的一张脸,想是已被炙烤多时,茫茫九霄,何人竟敢伤他?旭凤面色深沉,前世之殇叫他不愿再闭目塞听。
何人?不言自知!
他长袖一挥,润玉便陷入深眠中。水火不融,润玉伤处不显,内里却有数道火灵乱窜,若他不说,没人会知晓他受了怎样的重伤,若魇兽不曾寻来自己,这火灵会在他体内留下不可磨灭的伤害乃至后患无穷。旭凤心生无力之感,一为润玉伤而不言,一为母神狠绝至斯。
施力取出润玉体内火灵,旭凤将自身霸道的火灵注入转灵珠化作温润的水灵缓缓输入润玉体内,温缓的修复他七经八脉中伤损之处,直到天幕由蓝转墨,直到旭凤鼻尖沁出层层薄汗,直到润玉面色恢复红润。
旭凤收回转灵珠,幻出随身携带的灵药,小心翼翼扶起润玉,一点点轻柔地为他上药,药香混杂着润玉特有的龙涎香气扑鼻,叫旭凤心神激荡。虽说鸟儿们脑容量小了些,旭凤却是不同的,身为鸟类至尊,其中一窍通了,便是福至心灵,七窍皆通。而如今,通了七窍的他想明白了,往事不可追,逃避换来的不过是阴阳两隔,徒留遗恨。
两心相悦本是难得,如今自己手握五方天将,足以护润玉周全,何不换一种选择,得一世相守~!
思及此,鸟族至尊旭凤心神飞驰,心上人就在眼前,一时气血翻腾,似刚自战场上归来的勇者,深吸一口气,撅起嘴唇探身上前,近了,更近了,偏在两人唇瓣将触未触时怂了,无数想法涌上心头,兄长沉眠中,此举似乎不合适!兄长会不会生气?兄长生气再不理我怎么办?
魇兽窝在角落里眼含热泪,欣慰地看着旭凤为主人疗伤,坏笑的瞧着旭凤为主人上药,敏锐的捕捉到旭凤眼中缠绵的情意,流着哈喇子望着旭凤一点点靠近主人,偏偏在它觉着最津津有味的时候画面戛然而止,那凤凰竟如此胆小,魇兽怒其不争的摇摇头,悄无声息的踏着小蹄子溜上前,往旭凤身上一撞,没有防备的旭凤啪的撞上润玉鼻骨,电光石火间,润玉吃痛睁开双眼,一张大脸近在咫尺,旭凤见润玉瞪大双眼,连忙惊慌失措的试图撑起身子,偏不知怎的,脚下一滑,同润玉身体紧紧贴着趴到软绵绵的云锦被上。
“旭……旭凤……”润玉难以置信的低头看了下大敞的衣衫,本就黑溜溜的眼珠子瞪得更大了,任他如何随机应变,此时二人之间所为对他来说,冲击仍是过大了。
十足的登徒子举动叫旭凤几乎百口莫辩,仓惶中,他伸出肉手欲替润玉系上衣襟,润玉赶紧拿起外袍披在身上,下意识的双手抱臂置于胸前。
见润玉如此防备,旭凤不禁觉得委屈,他没有他不是他不想!都是……都是魇兽搞的鬼!
旭凤恨恨的转身瞪向魇兽,魇兽甩给他一个不用感激的眼神,转身扭扭屁股,心满意足的……溜了!
咬咬牙,旭凤决定解释下现在二人之所以如此的原因,虽然他觉得似乎解释不了。
“兄长,你受伤了,魇兽来找我,我来了,我见你受了伤,我……我给你疗伤,我又给你擦药。”旭凤见润玉面色不善,更加语无伦次的解释着:“我……是魇兽撞了我,对,是它!”
润玉视线越过旭凤在殿内环视了一圈……
旭凤见状忙补充道:“它溜了!”
润玉不言,旭凤不敢言,诡异的安静蔓延开来,只余润玉平复心绪的喘息声。
半响,暗夜里的月光张牙舞爪的扑进殿内,惊醒了两个雕塑般的仙人,润玉幽幽呢喃:“该去布星了。”
旭凤双掌搭着润玉肩膀,不容反驳的:“兄长,你有伤在身,布星之事还是暂缓吧。”
“不行,母神她又会……”即将脱口而出的话又被他强行吞咽下去,他垂下眸子,眼神闪烁。
“她不会,或者说,我不让她会!”旭凤蹲下身子,与润玉目光交汇,炽热的目光不容润玉闪躲。
润玉只觉脸颊滚烫,静默许久,他仍是决定据实相告:“旭凤,今日栖梧殿内你疯魔之时我亦在场,你化原身飞上九霄之时,便是我将你带回的。母神疑我对你下手,出手伤我,我不怨她。可依梦珠所示,你我终逃不过缘份浅薄,生死相隔。如今知你疏远我乃是为护我,我已心满意足。润玉虽势弱,却仍想与天道一博,护下亲近之人。若最后,不得不选择从前的道路,润玉亦不惧不悔!此后,你我还是莫要再见为好!”
旭凤大惊,原来润玉皆已知晓,想起润玉受伤竟又是因自己而起,不免心疼。他拉起润玉的双手,那双手苍白修长,手背上青筋浮动,触感温润冰冷,叫他心生怜惜。呵了口热气,旭凤虔诚的许下誓言:“母神专横跋扈,我非不知,只心里难受,故作不知,方才酿成大祸。而今,魇兽将血淋淋的后果摊在我面前,我自问做不到看着你一个人挣扎沉沦,不问前路,我愿与你共同分担,你……可愿意?”
润玉面上漾起一丝笑意,天地不仁,与旭凤相携,自可无所畏惧。
“我只问你一句,若父帝母神日后仍枉顾他人性命,你待如何?”润玉不答反问。
旭凤并起两指,指天立誓:“旭凤愿追随兄长,拨乱反正!只求兄长留父帝母神性命,可行?”
润玉亦并起两指,敲了下旭凤脑袋,笑颜如月华临水,“事情没到不可转圜的地步,你我亦可重新开始!”
旭凤凤眸一亮,绽开笑颜,上前一把搂过润玉,嘴唇撅起,“那就让我一亲芳泽吧,好兄长!”
小剧场:
假寐的润玉:咦,我怎么晕了?
醒来的润玉:咦,刚刚发生了什么,衣衫不整的这是我吗?眼前这人是谁?旭凤??!!几天不见,长本事了哈!我想还再晕一晕,谁来帮帮我?
一脸蒙圈的旭凤:谁推我了?也不推准点儿,差一点点就亲上了。咦,兄长醒了,兄长,你听我解释!虽说我真的想亲你,可最后关头我放弃了。不是……不是!兄长,我不是真想放弃,我只是怕你生气。魇兽……魇兽出来受死!不是……兄长莫气,我是说,魇兽来,旭凤抱抱,顺毛毛!
被旭凤抱在怀里顺毛的魇兽:我的内心毫无波澜,还有点方张si怎么肥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