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眼里只有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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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猫着身子走到余生旁边，跪坐在蒲团上，余生斟了一杯茶，轻放在她面前。
“江南，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潜逆》的编剧，杨瑛老师。”导演虽然也觉得江南面相小，看起来不怎么靠谱，可余生作为一个曾经的专业人士，既然出来解围解释，也不再多想，主动出来化解现场的尴尬。
“杨老师。”这种事江南已经习惯了，人往往会通过第一眼判断一个人。你的外貌平凡，别人会觉得你一定是个名不见经传的普通人；你的外貌弱小，别人也觉得你会是个软柿子，专拿你捏。也经常因为自己长得不够成熟，别人会怀疑你到底专不专业，靠不靠谱。
但是无论走到哪里，遇到什么情况，江南都知道什么时候该顺从，什么时候该硬气。
别人否定你的能力，那你就拿出实力给他们看。
江南把U盘插进桌上的笔记本电脑，导演示意江南可以开始讲了。
打开录入的相关戏曲视频，将屏幕面向在座的四个人，江南挺直背端坐，言语严谨，讲解相关的知识。
从京剧的流派分类、行当分类、表现手法、唱腔技巧……依次讲解，时不时亲自唱几句或者演示如何云手、如何走台步……
导演和编剧听得入迷，都忘了之前是如何小看江南的。
余生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跟随江南，眼里只有一个人。
少女讲起京剧来，眼神耀耀生辉，青葱玉指上下翻动，时而“承露”，时而“逗花”，米杏色的袖口衬得指尖微泛着红。腰间的禁步随着江南的小碎步，叮铃作响，清脆悦耳。江南一拂袖，长长的袖子散落垂下，打乱了余生的思绪。
余生又举杯假装抿茶，却发现茶杯早就空了，只有悻悻放下，给自己斟上，又给江南的茶杯斟上。
范雨晴坐在余生旁边，把一切看在眼里，从余生给江南解围，到无微不至地斟茶，再到刚才满眼笑意看着人家……嗯……不简单……这两人绝对不简单……
江南已经讲完了，导演和编剧还意犹未尽。口干得紧，一口将茶水饮尽，温热的刚好。
“虽说之前我在写本子的时候了解了些，现在听江小姐授课，我才觉得当时理解得浅薄。希望以后还能和江小姐多多交流。”杨编一改之前的轻视，笑着向江南举杯饮尽，以表歉意。
“我才应该多向杨老师您请教才是。”江南举杯回敬。
今天的课程算是结束了，导演说之后六天的课程，会安排到舞蹈室，教授形体。
江南负责范雨晴旦角的姿态唱腔训练，余生决定自己复习训练。
当余生说自己恢复的时候，江南抬头看了看眼前较与五年前气质日渐成熟的他，她似乎能感受到此刻他内心有多么挣扎又多么坚毅。那是他过往十几年的信念和梦想……
一行人坐着车回了旅馆，江南本来想自己打车回去的，结果导演非说太麻烦，就让江南坐余生的顺风车一起回去。
今天余生自己开的车，于是现在车里坐着范雨晴和江南，作为唯一的圈外人，而且自己还暗戳戳地藏着余生粉丝的身份，江南觉得车里的空气不大适合普通人呼吸，因此又紧张又拘谨。
而范雨晴翘着二郎腿，倚靠在车门上，目光流离在江南和余生身上，也把江南的紧张看在眼里。哎哟，可爱的小松鼠……
饶有趣味地勾了勾嘴角，又带上墨镜，靠着椅背上闭上眼休息。
感觉到范雨晴真的睡着了，江南才放松下来，软在椅背上，不自觉地也睡觉了。直到听到一个人轻声喊着自己的名字，“江南，醒醒。我们到了。”声音带着笑意和不易察觉的宠溺。
余生拍了拍她的肩，才见她揉了揉眼睛，努力睁开眼想看清眼前是谁。
一张在少女梦中出现过无数次的脸，此时近在咫尺，睫毛都清晰可见，江南瞪大眼睛，“余…余…余老师，我醒了，谢谢…余老师，我先下车了！余老师再见！”道谢，拉开车门，关上车门，逃跑，一气呵成。
刷了房卡，连忙关上门，江南靠在门后，胸口起起伏伏，喘着粗气，咽了咽口水，给自己顺顺气，要死了要死了……果然不能跟爱豆正面硬抗。
要人命的……
第二天，江南特意早起去酒店的餐厅吃了早餐，免得在吃早餐的时候遇见余生。
回了房间，收拾了需要带的戏服，掐着点去了舞蹈室。
到的时候，还没有人。换了戏服，江南对着镜子，重复着《潜逆》里女主需要唱演的戏份。
“可怜负弩充前阵，历尽风霜万苦辛。可曾身体受伤损，是否烽烟屡受惊？”
《春闺梦》中张氏在梦中与丈夫相会的段落，感情细腻，唱腔凄丽。
江南捧袖，将水袖往里一翻搭于手臂之外，拱手到嘴前，眼色悲戚。
余生早在江南还没开唱就已经到了，只是站在门外，看着江南唱着第一次尝试的正旦戏。从认识江南起，这是余生第一次听她唱戏，很好看。
范雨晴到的时候，就看见余生站在门口，藏着身，看着里面的江南。又是一副笑意满满的样子，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一大早就被喂了把狗粮，不开心。
于是踩着高跟鞋，故意发出“噔噔噔”的脚步声，同时吸引了两个人看过来。把东西放在沙发上，脱下外套和高跟鞋，穿上了戏服和练功鞋。
余生自知刚才被范雨晴看见了，也装作什么也没有发生，走进舞蹈室，自顾自的穿上练功服。
江南跟两人问了早安，便开始教起范雨晴京剧基本的手势和台步。
经过一上午的相处，江南觉得范女神也没有她外边看起来那么不好相处。相反，休息闲聊的时候，范雨晴还会说着玩笑话，逗得江南笑到牙酸。女神原来没有传说中“妖艳贱货”，反而是个性格直率的小姐姐。
“你跟余生…认识？不是从电视上了解的那种…就是私下的那种？”范雨晴扬着下巴点了点正在练习打旋子的余生，终于忍不住八卦心。
江南不知道范雨晴为什么会突然这样问她，难道自己掉马了？不可能啊…自己没说自己是脑残女友粉啊……
“啊…这个…那个……余老师的大学导师，现在是我导师。”支支吾吾给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范雨晴当然知道这不是真正的答案，既然她不说，也不问了。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眼里只有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