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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与鬼同行1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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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还接住青年软到的身体，深深看着青年的脸，眼里情绪晦涩难辨，那里藏着巽风看不懂的太多情绪。
巽风多少有些如鲠在喉，心想这都什么操蛋事，哪来的狗血烂俗剧情！他还要命的被迫参与！
“我说……”
巽风接住乌还递过来的青年，漫不经心道，“虽然我不了解事情原委，但你这样做也太过傲慢了吧?”
乌还失笑，“傲慢吗……也许吧，或许我自始至终也只是一个人的自以为是而已。”
巽风“……”
尽管一言难尽巽风也没拦着乌还，每个人都有选择权，选择怎样的生活，要用什么样的方式办事，又非友人，没有必要过多干预，尽管巽风也十分好奇这两人的过往就是了。
巽风决定还是找个地方就近围观，既然都被坑来了，哪有不看戏的道理，起码要对得起门票不是吗？
这么想着，巽风带着昏迷不醒的青年藏在了不远不近的地方围观，乌还安静的站在原地不动，像是一块经历风吹雨打依然顽固不化的石头，很快山林被包围了，放眼望去形形色色的人率先登场，巽风站在树上，能看到这么大的丛林层层递进的人群，他用暂时寄宿在体内浊流力量，使阴之力外放，小心翼翼的遮住自己和青年的人类特征，力图不惹人注意。
那边看起来打扮的十分江湖气的人们，立马分批搜索木屋，其中一个满目威严的中年男人目光锐利巡视一圈，看向乌还，他朗声道，“朝阳流那魔头在哪里？这里怎么只有你一个人？”
乌还低着头看不清表情，只听他嗤笑，短促的“哈…”了一声，“魔头啊……真可笑啊你们！”
乌还抬起头，眼里已经猩红一片，“你们兴师动众要找阿流，根本和什么魔头无关，本就是为了长流谷传承而已，又何必恶心的打着什么大义的旗号，这样的江湖，这样的世间……”
随着话语，乌还快若闪电的直冲中年人面门，咔嚓一声拧断了对方脖子，乌还放声大笑，“恶心透了啊！！！”他还掐着手上中年人尸体，另一只手扯住死不瞑目的死尸一条胳膊，蛮力的双手用力，伴随着裂锦声响起，手中尸体被他硬生生扯成两半，血液溅了他一头一脸，乌还半眯着眼轻轻笑了笑，“魔头吗？我就是，都来除魔卫道吧！”
众人“！！！”
前来围剿的江湖正道都吓傻了，这特么魔头不会这么凶残好吗?
然而乌还已经杀疯了，他冲入人群，宛如野狼进了羊群，一边凶残的生撕一边狂笑，深林外不在前线的老油条早就望风而逃，前线的更是吓的四散而逃，不是没有上来拼命的，只不过能力有限，没坚持过一炷香的，这场堪称单方面屠戮的战斗很快结束。
巽风带着昏迷的青年跳下树，向着默默呆立在血肉横飞废墟里的乌还而去，乌还瞪着红彤彤的眼睛看着巽风，表情肃杀又茫然。
半响他突兀一笑，“这还真是让你看笑话了……”
巽风不走心的宽慰，“没关系呢，我不介意。”
乌还仰头看天，不知何时天空早已阴云密布，此时，风雨欲来。
他保持着望天，不知在看什么，半响他突兀道，“很可笑对不对，为了这样无聊的目的，他们百般逼迫我与阿流，最终……”
不知是不是错觉，巽风听出了乌还声音居然有一丝哽咽。
“最终，我亲手杀了他……”
巽风“……”
乌还闭上眼不在看天，他又低头沉默，眼前，暴雨倾盆而下。
巽风跟着沉默，他并不会安慰人，他想乌还也不需要他来安慰。
“我有的时候能理解他们的想法，也明白他们为什么要来围剿我们，可是啊，可是不行呢，我果然无法不去憎恨他们，无法不去憎恨自己，如果不是我那么弱，如果我在小心些是不是就不一样的结局，阿流不会死，哪怕死的是我也好……”
巽风干巴巴道，“也许……”
“你或许猜到，所谓的江湖正道要找的是什么?”
巽风迟疑道，“难道是，‘阴之力’?”
乌还赞许的点头，“不错，当初这份能量出现时处于封印状态，江湖人仰马翻，为了得到它长流谷死绝了，阿流那时不在谷内，侥幸逃过一劫，我得知消息之后把他带来这里安顿，希望凭借这里天然屏障躲过这阵风头，然而我们没想到他们对于‘阴之力’如此执着，竟然凭着蛛丝马迹找到这里。
那时我外出归来，在外面被堵到，他们……他们用我的家人威逼利诱，阿流他……就这样死在我的剑下。”
乌还说的含糊，巽风未做评价。
乌还接着道，“我以为阿流不知道谷里的秘密，可他竟然知道，他把这件事告诉我，用我们之前的暗语。那之后我改名换姓，经过多年探查找到了被封印的‘阴之力’，我拿到它就突兀的明悟，我即将开启一个时代，我必将开创一个不同的未来，可我心里只剩无边悔恨。我总在想，为什么死的是阿流?他本该有个光明的未来，他合该恣意生活，做个游医，做个隐士，什么都好……为什么在他正当年少之时一起戛然而止?这不公平，这不是正确！当我这么想之时，我有了‘能力’！”
乌还突兀的又一次激动，他迫切的看着巽风，喃喃道，“我可以回溯时间，我可以来到过去，我可以改变我的遗憾，我的阿流，他会活过来，我会夺回他戛然而止的未来！”
“可是……我一次次重复，一次次重复……却都失败了……”乌还的神色肉眼可见的阴郁下来，“每一次，每一次我都没能救下他，就算救下来，他也会死，渐渐的……这成了我的执念，我……想他好好活着的……”
巽风“……”
疯了吧这是！
无言的沉默之后，乌还似乎冷静下来，再次变得彬彬有礼起来，“这是最后一次机会了，你是唯一的变数，万幸我赌对了。”
他说着伸手轻描淡写的从自己胸口掏出那块代替心脏的‘阴之力’，像是从怀里掏出快手帕，乌还深深看了眼巽风怀里的青年，语气淡然，“之后就拜托你了，也许我消失之后未来也会随之改变，不过那就不是我该操心的了。”
他整个鬼渐渐开始变得透明，乌还再一次抬头看天，不知何时雨已经停了，乌云散去，或许下一刻天空即将明朗。
乌还好像从中得到了什么力量，他露出一个堪称温柔的笑，“这次终于可以好好休息了。”
巽风“……”
还没等到巽风再说什么，已经变的透明的乌还一个呼吸间‘砰’的消失了。
巽风恨的牙痒痒，“自说自话的混蛋！”
身边有人轻轻附和，“的确是个混蛋。”
巽风吓了一跳，猛的转头，就看到身边青年不知何时已经睁开眼，他目光平静的看着乌还消失的地方，眼里无喜无悲。
巽风心中一动，他感应了下，果然已经感应不到浊流的存在了。
巽风迟疑的试探，“……浊流?”
青年闻言似笑非笑的看来，他并未回应，反倒看巽风，有种似是而非的朦胧感。“你该回去了！”
巽风斩钉截铁的拒绝，“不行，我和乌还有约定，我不可以违约。”
青年歪头不解道，“你怎么会违背约定?朝阳流啊，早就死了啊！存在的只是一个执念与一人的鬼怪而已……”
巽风茫然道，“你到底，是谁……?”
青年笑道，“我是谁早就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未来。
我等时代沉疴旧物不该在扰乱未来。”
巽风听的更迷茫，“未来?”
青年点头，“你觉得人间该是怎样的？觉得现在好吗？”他失笑，“算啦！那么就由你来决定吧！鬼也好，人也好……想要怎样的未来，全部都由你说了算。”
巽风“……”
你们一个两个到底有点什么大病，这自说自话的本事，真真一脉相承！
巽风不死心的耍赖，“如果我打开归界，放万鬼来人间呢？”
青年像是听到了巽风心声一样接着笑道，“不用担心，如果是那样，那也是人间该有了劫难，你的决定就是正确。”
这话给巽风差点气笑，这不就是甩手掌柜吗！把那个傻白甜鬼怪浊流还来啊！！
青年并不打算多言，他转身潇洒的挥挥手，巽风急忙喊道，“你等等！至少告诉我你去哪里？”
青年并未转身，他只是侧首笑了笑，“人类啊，总是对已经拥有的之物视若无睹，对于已失去之物念念不忘，何等可笑?以至于连到达彼岸也不能安息，也要念念不忘。
他是，我也亦然。”
“少年，勿要执念过深，四时轮转，无法放下，何谈超脱?”
巽风“……?”
巽风还想再问，眼前青年早已消失不见，与此同时他眼前一花，睁开眼已经回到归界，眼前湖泊，木屋，以及芦苇飞速消失，混沌的雾气弥漫，经久不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