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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与鬼同行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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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会信吗？”
空气安静下来，长久的静默蔓延，良久段以轩轻声道，“你没有说过，又怎么知道我会不会信?”
巽风轻叹，带着无尽怅然，“可是……我的记忆里没有你啊……”
段以轩不可置信的愣住，脸色苍白的摇头，“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他深吸一口气，“你骗我！骗我对不对？”
巽风摇头，“你知道的，我没有必要骗你。如你所见我是鬼怪，之所以能出归界，归功于我的能力特殊。但成为鬼怪之前我并没有记忆，也并不清楚自己是怎么成为鬼怪的。我诞生在归界，这是第一次出来。”
段以轩摇头，“这不可能，这不和逻辑，你……”
他孟的拉住巽风放在桌子上的手，紧紧盯着巽风的眼睛，“你甚至每次都救了我，你说你不认识我，怎么可能?难道鬼怪会在意不相干的人类?”
巽风眨眼，“你……”
段以轩接着道，“上次我晕了之后，在外面呆了一晚上，安然无恙。你别说这跟你没关系?”
他用力的攥紧巽风的手，因为这件事我被沈怏他们带走，他们甚至以为我身上有什么法宝，发现并没有之后，又以为我有什么特殊血脉，他们要带我回来研究……而这时，你又救了我?”
巽风“……”
他从不知道段以轩这张嘴有这么厉害的时候，简直刮目相看。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如果我只是无关紧要的路人?如果我只是个普通人类?鬼怪……难道不是拿人类当食物的吗？”
巽风“……”
巽风无可奈何的苦笑，他轻轻皱眉道，“好吧，只是……有个模糊的片段而已，好像与什么人约定了一件重要的事，无论如何也不想忘记，那是我能存在的……重要基石。”
巽风轻叹“我承认，对你有些熟悉感，但我真的没有骗你，我并不记得什么，毕竟众所周知，鬼怪只是七零八落的灵魂碎片，相互吞噬而生成的全新怪物而已。”
这话仿佛给了段以轩重重一拳，生生拽走了他手中紧紧握住的救命稻草，他失魂落魄的跌回椅子，无力的喃喃自语，“原来我的恨也毫无意义吗？那个人也早不在了啊……我早就是孤家寡人了吗……”
巽风别开视线，“如果你是要知道那天的事，虽然我没有经历过，但是我知道是怎么回事，你要听吗？”
段以轩茫然的下意识接话，“什么?”
“你是那家的幸存者?”
段以轩下意识点头，巽风接着问，“那你是怎么活下来的？”
段以轩呼吸一窒，是啊，那天的回忆如同粘在伤口上的侵了鲜血与沙石的破布，动一动都会将伤口撕扯的鲜血淋漓。可是那么厉害的大家都死了，为什么只有他活了下来?
巽风接着轻缓的娓娓道来，“段家有个少年有着特殊体质，这种体质可以轻易被鬼魂附身，强大的鬼魂可以凭借他人类的身体行走在太阳底下，不必担心会对魂体造成影响。那个少年从小被关在布满结界与符箓的方寸之地，等待着作为工具被使用。不想有一天……他被一个强大的鬼怪发现了，那个鬼怪为了彻底摆脱归界，附身于少年身上，他威胁他见到的所有人类，要求他们摧毁归界封印。段家人大概都没答应，所以那个鬼怪杀了所有人，后来……”
段以轩颤声问，“后来……?”
巽风摊手，“他当然没成功，灰溜溜回了归界，而后我在归界醒来，至于你，我真的不知道。”
“那个鬼怪叫什么？我，我要，杀，了，他！”
巽风若有若无的牵起嘴角，“他叫浊流，唆使他的是乌还……”
被迫沉睡在巽风体内的浊流分不安的翻了个身，又沉沉睡去。
段以轩双目赤红，恨恨道“浊流！乌还！我势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巽风拍了拍他单薄的肩，“抱歉啊！我帮不了你，而且我们身份对立，这次相遇大概是个错误，想来我也是你们必须消灭的存在，这次拿到忆石之后我会放你离开，无论最后是鬼怪离开归界，还是人类全面消灭我们，我都毫无怨言。”
段以轩定定的看着巽风，似乎在衡量他说的是否可信，失去了幻想中熟人变成杀人魔的假说之后，再没了心境上的煎熬拉扯，在面对巽风时，段以轩已经学会从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上区分。
连带着人也被迫清醒，已经没有人能让他任性宣泄感情了，无论是爱还是恨。
良久他默默点头，“我知道了……”
巽风顿感欣慰，挥挥手招人点菜，“先吃点东西吧！你太疲惫了。”
段以轩双眼无神的盯着他，思维不知瞟到哪个外太空。
一时巽风也不知道怎么开口，干脆就任他盯了，刚巧上菜就顺手给段以轩夹了一筷子，“先吃点东西吧，要不什么也干不成。”
段以轩盯着碗里散发焦香味的大虾，眼泪就刷的一下流了下来，甚至怎么也控制不住。
巽风顿感头皮发麻，一时也不知道是上去安慰还是干脆溜了算了，好在没有让他纠结太久，段以轩已经抬手狠狠的抹了把眼泪，埋头扒饭。
不久带着哭腔的声音传来，“我知道怎么做了，感谢你一直以来对我的帮助，我会好好努力的！”
巽风“……”
巽风一时之间也不知道怎么反应才好，好吧，至少他信了这套说辞……
虽然，但是，可还是觉得气氛尴尬的让人无从开口，要不然干脆把他扔在这算了，反正他也不会有什么事。巽风越想越觉得有道理，反正只要保证对方不死不就万事大吉了嘛，根本没必要一直守着……
“我吃好了，请问……我该怎么称呼您呢？”
巽风“……”
巽风干巴巴道，“谁便……如果不介意，可以叫我巽风。”
段以轩点头，“那巽风大人，之后我可以自己行动吗？我想早一天拥有可以报仇的力量，光凭我一个人是不可能的。”
巽风这人有个毛病，许他拒绝别人，不许别人拒绝他，听段以轩这么说，顿时呛过去，“别的人类?凭那群龟缩在龟壳里的废物?联合他们干什么?一起躺平认宰吗？”
段以轩轻轻叹，俊秀的眉宇划过一丝痛楚，又被他急急带过，他低声道，“总要试试的……”
巽风一口气堵在喉咙，憋闷的厉害，他突然意识到他对对方的态度实在不对，面前的人已经与原有的轨迹错开，可无论怎么说，这个人都有一样的韧劲，不管过程如何曲折，又有多少错过与辜负，他总归在艰难前行，不畏困境，保持初心。
巽风不喜欢这样的人，在他眼里简直蠢的无可救药，但无法否认他们在闪闪发光。
巽风站起身，“既然决定了，就按自己的想法去吧，不过在此之前你还不能离开我的视线，直到我办完这件事之后。”
段以轩诧异的看他，又乖巧的点头，“好的。”
“走了……”
拍卖会开始时各方暗流涌动，巽风带着段以轩等在离拍卖行不远不近的的茶楼里，小二楼外热热闹闹，段以轩紧张的摩擦杯柄，总觉得心里没底并且毛毛的。
他不由自主去看坐在身边的人，夕阳余晖刚巧打在他的脸上，他刚巧转身，那双灰眸折射阳光的颜色，变成琉璃一样的色泽，眼睑微动，睫毛微颤的样子看起来美好的不可思议。
段以轩听到他说，“别担心，有我呢！”
他一如既往，又温柔又强大……
太阳降到地平线以下之后，街上一如既往的热闹，一富贵闲商模样的中年人在保镖的簇拥下骂骂咧咧的往外走，四下张望下正准备坐上车，却被来来往往的人流冲散了与保镖的距离，他骂骂咧咧上了车，保镖们反应过来纷纷跟上。
巽风勾起嘴角，起身拉着段以轩，“走了。”
段以轩迷惑，“走去哪啊？”
巽风没回他，拉着他匆匆出了茶楼，七拐八拐的绕进小巷，巽风带着段以轩停下，小巷漆黑一片，拐角的地方却突兀的出现阴影。
段以轩“！”
对方伸手递来一个盒子，巽风伸手接过，顺手又给了对方一袋东西，他打开对方递来的盒子，看了一眼合上盖子，收了起来。
对方也一样检查了巽风递过去的东西，点了点头就要走。
“如果有人查到你头上，你要怎么回答?”巽风淡淡的问。
对方沉吟，“说我没见过?”
“不，如果有人问到你，你要说你见过，只是它并不值钱，被你随手丢弃了，明白了吗？”
“我明白了！”对方说完，身影隐入黑暗，消失不见。
段以轩不明所以，却也识趣的什么也没问。
于此同时联盟总部，杨白匆匆敲响了办公室大门，“部长，拍卖会忆石被贾胖子拍走了，我们的人正在跟，下一步怎么做？”
坐在办公桌后面的男人推了推眼镜，看向毛毛躁躁的属下，“他都与谁接触了，哪怕……是不经意的接触。”
杨白皱眉，“没有与谁接触，不过他好像心情不好，出了拍卖行直接回家了。不是我说部长，那小子说话水分太大，咱们有必要吗？”
陆眠双手交叠撑着下巴沉思，“沈怏没必要说谎，虽然不可思议，也不可不重视……”他沉吟道，“去通知守卫不能放任何一个人出去，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