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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莫归-暗潮汹涌 暗搓搓的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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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日,远在海皇大本营的忻亲王被召立即赶回本国。只是海路凶险,忻亲王殿下不得不顺便……带回一位。
亲爱的临公主知晓寻求外援,大祭司打她主意不是一日两日了,只是她及笄在即才觉大难临头。单打独斗十个大祭司都未必会是她的对手,她顾及的是大祭司的血脉传承,死了他鸿离不要紧,大祭司大多出自同族,如今嫡系只余鸿离一人。
在守护神树降世后,各国默认只有祭祀之花能够诞下下任大祭司,百年前大祭司二祭司一同死在天罚之下,祭司血脉断失,命运自有安排。十年后,年仅十岁的褚赫祭司接受加冕,新的祭司家族从褚赫祭司开始,而从前接受大祭司传承的家族难免因为失了传承而落没。可即使命运自有安排,华风帝国依然有十年的不稳定。
圣祭殿下也从不是好相与的,虽说她遇到的麻烦不比临公主那般生死对立,但她不可能放弃自主的地位权势远嫁他国为妃。临殿下必要时嫁与他国皇族不是不可,保命为上。
于圣祭殿下言,她明白各国王后的选拔主要问题是王后身负的国运,但她不会委屈自己。对于曾经的子疏迷有多少特殊的感情,又有多少容忍,都不好说。
明面上的反派大祭司一脉,他或许也明白内斗是华风自个儿的家务事,蓝奕王蓝修为人如何他不知,因为蓝奕大陆常年不与外界联系,对于华风,黑历,海皇一视同仁,没有过多交往。
世传蓝奕王鬼面人身,手段狠辣,享受蓝奕臣民供奉的生命力,不老不死,寿命堪比从前混沌上古传说的大妖神明。大妖,神明,魔魅,又有谁知道呢?不过都是杜撰而已。
现世前蓝奕隐藏了多久无人得知,蓝奕大陆似乎被设下了屏障,船只皆不自觉绕道而行,若定位引航恐难入内。更早之前流传,四百年前韩绍大陆因地动沉没,与蓝奕脱不了干系。
位面规则或许真实存在,少了个韩绍,蓝奕凭空出世,没有人知道蓝奕隐藏了多久。鸿离想和蓝奕结盟,将圣祭殿下打发走,总要先想想会不会烧了自个儿。
“壑瀚海,明霞湾,忻亲王殿下最喜欢繁华昌盛,那便是你的埋骨地了……”诡异莫名的男声幽幽响起,本该是正位苛守的祭司殿,祭司热衷于侍神,只为延续血脉而沾染情爱,世世代代忠于皇室,对与血脉延求并不苛刻的三祭司往下,甚至可能无后。现任大祭司鸿离却生冷不忌,遇到他的祭祀之花前姬妾无数。
权欲的野心膨胀,付诸行动后收效甚丰,真理之笔他早已不配拥有,从他铲除异己,将祭祀神殿变为自己的一言堂时,从他残害无辜,吸取他人灵源修炼时,从他开始把主意打到皇室头上,暗杀译亲王时,从他迫害长公主,架空帝王时,从他心怀叵测,谋划祭祀之花去母留子时。
战线胶着,早晚必有一战,大祭司约莫是脑子秀逗了,祭祀之花大多出自皇室,他灭了皇室夺权,以后他的子嗣上哪里去找祭祀之花?所有人都不知,走入死胡同的共生关系,无法可解。
多少年前,锦绣山河。靡丽夜色,杀机暗藏。侍神,弑神。
望前途,山重水复疑无路。终也是,柳暗花明又一村。
曾几何时,孕育对于女性来讲需要的是一场爱情。可祭司巫女类的侍神者,孕育需要的只是对于血脉之力更甚的渴求。
华风王与圣祭殿下的生母曾是祭祀神殿的巫女,曾经的祭祀神殿由祭司巫女两派会议进行统治。可巫女在鸿离的有意打压削弱下失去最有可能与大祭司抗衡的魁首娆晗,现任魁首娆若屈服于大祭司成为附庸,两派议会形同虚设。
尽管巫女们积怨已久,无奈大祭司身为祭司的同时拥有灵者天赋,巫女近战灵者就是送菜。唯一灵祭双修的娆晗失踪生死不明,不服从命令的巫女被残酷镇压,祭祀神殿上下以大祭司马首是瞻,因先皇统治留下的隐患皇室无力收复,也是民众信仰的庇护。
百年岁月于位面而言不过弹指一挥间,于帝国重要又不重要,可能是最鼎盛的时期,也可能是末路的终结。这一代身为华风帝国核心人物之一的圣祭殿下,任她如何也不可否认她无法跨越时光的洪流,曾有幸进入神袛遗址,获得启示。
即便现在是位面的末法时代,无论过了多少年,就算主人早已逝去,余威足以让人族意识到自身的渺小,哪怕是身负异灵者,异灵在人族身上的威力不足神祗万一,两百年,多少不甘心都止步于此。
被时间淡化,被尘埃掩埋,国运代表兴衰交替,一国掌权者身负国运,会随时间事件而消磨,却不会一蹴而就。当然如果必死之局,那么国运失去会使国力衰弱。抽象的概念就如同祭司巫女的职责,信仰同样如此。
那就等待,看百转曲折后,谁能屹立不倒。
——————镜头转至壑瀚海——————
碧海蓝天,水波荡漾,沙鸥翔集,战船成队,吃足了风向着壑瀚海樟狭湾驶去。樟狭湾之后,这个“好心人”……真的不能让他再继续‘护送’了……
樟狭湾的特殊性在于,华风帝国南方海域门户所在,第一道屏障设于此地。千年前东海海王最终建立海陆统一的日不落帝国,海围之势让复辟后陆上帝国认识到海军的重要性,故而设立海都府。
“感谢阁下一路护送,鹤羽与阁下在此别过,若有来日时机,鹤羽自当相迎。”华风忻亲王华临云,字鹤羽,年二十有四。华风原先嫡系十不存一,华临云是大长公主与昔日承德将军之子,可惜他们没能逃过大祭司毒手。忻亲王谦逊儒雅,紫金的眸子不温不火,变相的表达分离之意。
“鹤羽言重,徇誉拜托的事,请务必保她周全。愿君一路平安。”男子坐在珠帘后宽大的梨花木椅上,兀自描绘丹青,对与忻亲王告别兴趣缺缺。他淡淡陈述他与圣祭殿下达成的协议,忽的想到什么,细细的笔尖微微颤抖,不轻不重的描线脱离轨道。很好,瑕疵出现。
一切都十分顺利,忻亲王的使团低调沉默,并无一点异状。只是海皇银色鲨鱼旗坐船最后一个拐角处,一个人影没入队伍,普通的面容,瘦削的身材,服饰装扮与其他人无二,并未引发任何波澜。
‘他’在下船时微微回头,精亮的眸子闪过晦涩,低着头行色匆匆,随着使团登上华风的战船。而男子目送那身影消失,收回目光,俯视桌案上黑白的丹青小像,挥手将它扫进桌旁盛着清水的木桶中。少女娇俏可爱的面容变得模糊,墨汁在水中晕染开来,连着瑕疵再看不出。
活着,我只是要你活着。